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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第1页）

&esp;&esp;他如今倒是不用在家里同人斗智斗勇了，只是一个人的日子也未见的好过。从前齐翠儿虽嘴碎又喜欢瞒骗自己，好歹该她做的事情都踏实做了。自己换下的衣裳有人洗，回来就能吃上热饭，该换袄换袍了也有人张罗。现在倒是耳朵清净了，可这些全没人管了。

&esp;&esp;德源城还不是府城，可没有那么些洗衣娘子，自己的衣裳也只好自己对付着洗了。有心跟从前黄源朗似的雇个小童在身边帮着做这些杂事，可这价儿也有些压手，毕竟自己一门心思读书，没什么旁的出息，在旁人身上多用掉一分，自己身上就少一分，不上算。

&esp;&esp;省了银钱就得多受罪了，尤其冬天洗衣裳，那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手都给冻得没知觉了。后来他就索性烧热水洗，只是这么一来，要漂几回还得等着水热，一盆衣服能洗大半天，也叫人恼火得很。

&esp;&esp;他也想着要不要再另娶一个，回家同爹娘商议了，家里的意思，都是叫他再等等。等考上了科考，得了功名，到时候有的是富家千金想嫁过来做官太太的，不是人财两得的好事儿？现在这时候这身份，能说什么人家？毕竟不是头婚了，难免遭人挑拣。

&esp;&esp;只要当了官，就没这个了，看之前那位去京里当官的，不是还为了换门好亲事特地和离了么？他这里倒省事儿了。若是半中间说一个来，没准到时候反费手脚。闵子清听了也觉有理，他可不想再娶一个齐翠儿那样目不识丁只晓得听戏的人物了。

&esp;&esp;可是这功名又哪儿是那么容易考的呢？想想接下来二三年还要这么过，闵子清觉着这日子都没什么盼头了。

&esp;&esp;方伯丰知道这回的考试结果，替人叹息之余又不禁有些恍惚。自己真正进农务司其实也没多少时候，可一回想起来好像过了许久许久，也不晓得是事情太多了还是主官换得太多了……

&esp;&esp;晚上同灵素说起，灵素笑道：“这一年年都是一样的，过了一年又一年，哪有特别长、特别短的说法？”

&esp;&esp;方伯丰道：“那怎么能一样。我想起小时候，总觉得那时候一年好像很长很长似的。可到了如今，却总是一不小心就又过了一月，一不小心就半年没了。加上看两个娃儿一天天长大，更有日月如梭之感了。”

&esp;&esp;说起两个娃儿，今天都没有回来，明日燕先生要去书楼里讲课，他们便也索性赖在了山上，只等明日一起回城。

&esp;&esp;灵素道：“今日我去山上，发现又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好似都是燕先生请来的医道高手，正推敲我们弄出来的法子呢。谷大夫都说过，这人生气了，把脉能摸出异常来。我想着这些当大夫的肯定都晓得此事，应该会好好保养自己吧？结果好嚒！一吵起来恨不得比码头上喝醉了打架的还热闹！几个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中气倒足得很……嗯，这么一说，大概平日还是保养得不错的……”

&esp;&esp;方伯丰听灵素在那里学人家说的话。她向来有这个毛病，你问她人家讲什么了？她不会给你几句话说出来，就在那儿给你演一个来回。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好的记性。

&esp;&esp;自从鲁夫子他们几路人马联手占了灵素家的山头，本以为不过是去散散心的，没想到却大有长居久安之势。尤其本来最“没法子”，只好跟着去的鲁夫子，如今却最觉得这样好。

&esp;&esp;他道：“从前虽也毗邻而居，到底隔着偌大的院子，没有如今说话方便。且你们整日闹的这些东西，我听着深里头也有许多共通的道理，竟同我这头也能连上。这些日子我这脑筋转得可厉害！没想到还有这样好处！”

&esp;&esp;尤其灵素同谷大夫琢磨的人情志与康健的关联，鲁夫子竟从他的书里头也翻了好些零碎记载出来。闹得灵素心里直叹，果然这些事情，其实人自己都早有觉察啊……只是如何把这些东西串起来，还得能说明白其中的流转变化，这可又是一个大难题了。

&esp;&esp;灵素早发现人喜欢具象的东西。比方有个什么机关设计，你给他们讲半天里头的构造，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图来得便当。因你说的什么上下左右里外等话，他们多半没那么快能反应出来。

&esp;&esp;可她如今捋明白的人身巧妙，都是神识探看出来的，就算她想叫人瞧，他们也瞧不见啊！

&esp;&esp;这些光流和小光团流转变化，若是用神识看，一眼就能瞧出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可人瞧不见这个“本”，那就只能从“象”上来了。这里头就多了好几层需人领会体悟的东西，且这言语字句又只能说个大概，这一道道传下去，灵素真有点担心最后的效果如何。

&esp;&esp;只是再难，做总比不做好。一万个人学了，有两个学会的，这两个就能救许多人了。所以她是知道这个难的，只是该费的劲儿还得费。

&esp;&esp;说完了山上的事情，方伯分又给灵素说起这回考试的结果来。

&esp;&esp;灵素听说迟遇安和闵子清都没中，想起陈月娘说迟遇安又要来回犹豫的事情，不禁失笑。

&esp;&esp;方伯丰问她为何发笑，听她说了理由，却叹道：“你莫要笑人。实在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都有自己性子里的一个范式在。偏偏这世上事务繁杂，还真没哪个范式是都好或者都不好的。遇着合适自己性子范式的事情还罢了，若是遇着不合的，甚至为害的，这时候要挣脱自己寻常想事情做事情的老路子，那可就难了！”

&esp;&esp;这话闹得灵素想了一晚上自己行事的范式是什么，却也没摸着头脑。

&esp;&esp;没想到所图

&esp;&esp;一课已毕，各有所得。

&esp;&esp;毛哥同良子的煤饼炉子买卖很不错，不过那炉子都是在窑场里定的。这炉子卖得好了，窑场自己也做了卖去，毛哥一早料到会如此，倒是良子愤愤不平说了几句。

&esp;&esp;如今他们又雇了两个人来负责拌料，这煤末和土的配比是之前毛哥已经试好的，雇来的人只管出力气，毛哥和良子两个会事先把料都预备好。只是到了做煤饼的时候，还只能靠他们俩自己。

&esp;&esp;这日毛哥同良子商议，说要不要另外再雇几个人来做这个。他们两个虽是熟手了，可这东西做熟了也快不了多少，且有一天的时辰管着，再多也多不上去了。若想要出量，只能靠添人手。

&esp;&esp;良子便道：“咱们一共五副模具，还能再雇三个人来。只是……只是他们会不会回头就把咱们这东西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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