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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饭店又招了个服务员‐‐邹姐没回来，据阿秀说五月份办喜事儿，日子都定好了。你看，谁他妈办事儿都比我有效率。所以说自古成大事者都是手起刀落决断爽利的，像我这种磨磨唧唧的注定就是个小市民。大路通天：老头儿又骂你了？花花：不是老头儿，是师傅。大路通天：是你的又不是我的。花花：你不是我哥嘛。大路通天：靠，好事儿咋轮不上我！花花：[大笑]大路通天：他是光骂你啊还是逮谁都骂？花花：都骂，不过骂我最狠。大路通天：凭啥啊，哦，就欺负这不能回嘴的！花花：也不是，他可能对我期望比较大。大路通天：[黑线]我一直以为自我感觉良好是小疯子的专利。花花：呵呵。大路通天：你在忙啥，怎么感觉每次都半天才回话？花花：没干别的，就是今天打字有点儿慢。大路通天：我光听说熟能生巧提速的，没见过还能降速的。大路通天：人呢？花花：昨天切菜切着手了……大路通天：[翻白眼]你不会慢点儿切！！！花花：师傅说好刀工都是这么练出来的，不切个回手指头当不成好厨子。大路通天：这他妈什么谬论！花花：哥你相信我，我师傅真的很牛。大路通天：有多牛？把一篮子水果往上扔他能像忍者似的全给对半儿来一刀？花花：有可能。大路通天：……要不是和俞轻舟有约，我会花一晚上的时间用尽浑身解数把傻花从泥沼中解救出来‐‐尼玛个人崇拜要不得！花花走了，周铖小疯子统一战线，我在百无聊赖的生活里翻来找去地搜寻，发现能一起玩儿的只剩下王八蛋一个。偏就这一个还忙得要死，约了几个月，那头才排出档期。关上电脑，穿衣出门，抵达王八蛋点名儿要吃的自助餐饭店时，正好约定的八点整。我给自己接了杯啤酒，当白酒那么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终于快见到杯底时，那家伙翩然而至。几个月不见，俞轻舟还是老样子，确切的说他每次出现都是老样子，让人不得不去怀疑或许监狱里的时间是静止的。&ldo;来很久了？&rdo;王八蛋脱下羽绒服随手放到旁边凳子上，然后落座，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ldo;你自己约的几点不知道啊。&rdo;我瞟他一眼，&ldo;大半夜的做贼去了？&rdo;&ldo;还真让你猜对一半儿。&rdo;王八蛋搓搓手掌，驱寒气，&ldo;不过不是我做贼，是一个监舍里丢东西了。&rdo;好么，这话听着都新鲜：&ldo;监舍里能丢什么东西？是窗户让人偷了还是暖气片让人卸了？&rdo;俞轻舟凑近我：&ldo;一个犯人的枕头没了。&rdo;我心里咯噔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尼玛是枕头又不是头你语气这么瘆人干啥啊！&ldo;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那后来呢，破案没？&rdo;&ldo;破了啊，就同一个监舍人干的，把缝枕头的线拆开，里面的稻壳倒窗户外头去了，剩下的枕头套叠吧叠吧塞自个儿床单底下了。&rdo;我听着快像天方夜谭了：&ldo;那他图啥啊？&rdo;王八蛋耸耸肩：&ldo;可能觉得好玩儿吧。&rdo;此去经年，里面的生活已经乏味到这种程度了么……默默扭头，唯有心酸泪千行。寒暄完毕，我和俞轻舟各弄了四大盘子回来，这才正经开始喝喝酒，唠唠嗑。其实要说我俩的话题也没多少，毕竟生活不交叉，能聊的无非两个方向‐‐缅怀过去，细说当下。&ldo;花雕走了？&rdo;我给王八蛋讲了大半年来所有带趣味性或者值得八卦的，但他却独独对大半年前的旧事感兴趣，&ldo;什么时候的事儿？&rdo;我不太乐意回想，但架不住记忆凶猛：&ldo;去年春天。&rdo;&ldo;靠，小一年儿了啊。&rdo;王八蛋很惊讶，而且不是装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难道要夸奖一下他算术不错么？所以我只能往嘴里塞东西，各种叫得上叫不上名字的。王八蛋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沉吟半天，拍拍我肩膀，颇为感慨：&ldo;你还挺舍得。&rdo;我暂停和螃蟹的奋战，满脸黑线：&ldo;又不是送儿子上战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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