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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2页）

&esp;&esp;李英俊到家快十二点，又累又乏还出汗，他进卫浴冲澡，出来后直接关灯上床。

&esp;&esp;书房那还有亮光，从虚掩的门里透出来。李英俊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十分，她居然还在看书。

&esp;&esp;李英俊很难伺候，视线所及处但凡有丁点光亮都难以入睡。他现在很困，他要马上睡觉。于是他快速向书房走去。

&esp;&esp;书房里只亮着台灯，桌上的东西被陈玉兰摆放得整整齐齐，归置出大片空间用来看书写字。教材摊开放在左侧，陈玉兰趴在那，下面垫着厚厚一沓草稿纸。

&esp;&esp;她睡着了，手上还握着笔。

&esp;&esp;李英俊抽掉她的笔，她没醒，食指反射性地勾了勾。李英俊摇了摇她的肩，她没醒，砸吧砸吧嘴。

&esp;&esp;李英俊觉得好笑，怎么睡得像猪一样。

&esp;&esp;“起来！”李英俊喊她。

&esp;&esp;陈玉兰惊弓之鸟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眶又红又湿，像兔子。

&esp;&esp;李英俊细细看她，“哭了？”

&esp;&esp;陈玉兰一边摇头一边揉眼睛：“没有。”

&esp;&esp;又做梦了而已，梦里元康又困在火里，她看得清清楚楚，元康的脸被烧没了。

&esp;&esp;李英俊说：“十二点多了，你平时在客厅里看书都看到这么晚？”

&esp;&esp;“不是，就今天。”陈玉兰整理那些复习资料，“有个东西我看不懂，看了好久，没想到都这么迟了。”

&esp;&esp;“那现在看懂了吗？”

&esp;&esp;陈玉兰摇摇头。

&esp;&esp;“先睡觉吧，”李英俊说，“你不睡我也要睡了。”

&esp;&esp;陈玉兰哦了一声，抱着书和笔走出去。李英俊看着她背影，鬼使神差，忽然说了一句：“搞不懂的问题先放一边，我们局里有个人是这个专业的，明天你可以问她。”

&esp;&esp;

&esp;&esp;陈玉兰给美玲打电话的时候，美玲正被一个醉酒的客人缠着。她陪笑脸说好话，一退再退，醉鬼一进再进，直至逼无可退。

&esp;&esp;陈玉兰听见争执声，紧接着啪的一声，然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美玲换了个地方说话：“陈玉兰，有什么事？”

&esp;&esp;陈玉兰说：“你怎么了？刚才什么声音？”

&esp;&esp;“没什么，说吧，什么事。”

&esp;&esp;陈玉兰提一口气，说：“美玲，你今天是不是打我电话了？不是我接的。你和接电话的人说什么了？”

&esp;&esp;“没什么。”

&esp;&esp;“不可能。”陈玉兰觉得难过，“美玲，我当你是朋友，你呢，当我是朋友了吗？”

&esp;&esp;美玲笑了笑，似真似假地说：“我也当你是朋友啊。”

&esp;&esp;“那你怎么可以乱讲话？”

&esp;&esp;“我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讲！我只是告诉他你的一些情况而已，我告诉他你是吃这碗饭的，我说错了？你长得漂亮，讲话也好听，难道不是天生干这个的？别的话我一句没多说，是他自己想多了，你怎么来怪我？”

&esp;&esp;陈玉兰生气：“你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有别的表达方式，你故意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不是想引起别人的怀疑？美玲，你为什么这样？”

&esp;&esp;静了静，美玲没说话，陈玉兰也没说话。

&esp;&esp;电话这头，陈玉兰猜测着电话那头的美玲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元康失踪的时候，是美玲陪着她，让她觉得偌大一城市，失去了爱人，还有友人可依靠。她们都是孤苦无依的人，同病相怜，一起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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