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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为何不说，你推我拒我，不正是因你口口声声喊的&lso;姨娘&rso;，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姨娘，里面的那个人也不是我的爹爹！&rdo;&ldo;谁是你的爹爹呢？&rdo;她愕住。我叹息，可想而知，今后，她锦衣玉食的碧门小姐生活，将一去不返。&ldo;谁是你的爹爹？&rdo;碧门大当家一半脸面仍隐在黑暗之内，&ldo;告诉我，那个贱人和谁生下了你？&rdo;&ldo;我，我……我……洌！&rdo;她竟然避到了我身后？这……我摇头。&ldo;你不过说错了话而已，大当家向来宠你，不会拿你如何，你是她的女儿呢。&rdo;她匍我背上，&ldo;洌，我爱你，我宁可不做他的女儿，我也要爱你，洌！&rdo;她……聪明如她，在如此当口，怎会……&ldo;呵呵呵……&rdo;大当家突然低低笑起，如地狱发来的魔声，&ldo;多好啊，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杀死了我的妻子，逼走了我的儿女，现在，连她唯一留给我的这个女儿都不是我的……呵呵呵……婉儿，你很好，很好呢……&rdo;大当家猝然伸手，将她自我背后薅出。&ldo;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这张脸，多像婉儿的脸，多像婉儿的脸啊……&rdo;&ldo;洌！洌！&rdo;碧月橙向我探出了手……&ldo;大当家，方才她只是负气之说……&rdo;&ldo;因为她很爱你是么？&rdo;大当家忽一笑，&ldo;她为了爱你，可以不顾一切么？橙儿，告诉我，你为了你的爱人，可以做什么？&rdo;&ldo;你……爹……&rdo;&ldo;不，我已然不是你的爹爹了，告诉我，你为你的洌，能做到什么地步？是同生共死，还是牺牲所有？&rdo;他的眼神，使我明白了什么，我相信，她也明白了。因她忽向我投来一瞥。&ldo;我为洌，可以牺牲所有。&rdo;我闭了眸，何苦，这是何苦？&ldo;傅洌，你呢？若她的一夜可以换你们兄弟三人的安危，否则不只切筋断脉，至少取一人性命，你会做何打算？&rdo;&ldo;……&rdo;我很自私，我只想保住自己最在意的人，最该保住的人。&ldo;呵呵呵，橙儿，看见了么，这便是你爱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你还要么？&rdo;&ldo;我要，我要，我要！我可怜你，因你永远不能体会爱一个人可以豁去一切的心情，你只自私地霸着娘，那本不是爱！你杀光了每一个与娘有染的男人又如何，你能抹去娘曾属于别个男人的事实么？&rdo;那个男人掴出一记狠厉耳光，她跌在地上。我听他在说：&ldo;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愿为这个男人，舍去清白之身？&rdo;我叹息，还是不行：&ldo;你不必……&rdo;&ldo;我愿意！为了洌，死都不惧，何况一副皮囊！&rdo;&ldo;很好，你随我来！你替你的娘还债，替你的爱人博命！&rdo;那个男人拖起她，进到幽如阴狱的门内……那一夜，是碧门最暗最脏的夜……翌日的正午，阳光之下，我冲上谦王阁，对着无际长天，吼如困兽，吓飞了盘桓阁际的几只白鹭，惊走了三三两两的游人爱侣，直待声嘶力竭，我无力趴上楼栏，俯望目下玉庭湖波，直想问：春来湖水绿如蓝，这澄澄水流，为何洗不去那污浊？母妃啊母妃，您只告诉孩儿要好好活着，怎忘记告诉孩儿有时活着比死去还要难过？若孩儿就此一跃，您会怪孩儿的懦还是弱？&ldo;云庄主，你若想追上我老娘，就哄得小爷高兴，今儿个好好陪小爷玩飞雁凌波！&rdo;似玉石互击的清越，又如清泉出石的轻盈，如此美丽的童声，怎吐得出那样粗堪的话语？我不知这声来自何处，方抬脸，即吓了一记，以为是哪只被我惊扰的白鹭回头寻仇。再一恍神，那&lso;白鹭&rso;已远去，腾跃波间，踏着湖面舟上有人不时抛出的垫足圆碟，高飞低俯……白鹭……不，这矫健姿态，更似一只雪雁凌云……这世间，怎会有人笑得如此放肆得意？如此清狂无羁？&ldo;云庄主，接好了，小爷要下去了，接不住小爷，你就别再肖想我娘一根才指头！&rdo;&ldo;雪雁&rdo;忽弃垫足圆碟不用，双袖大展，俯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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