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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节（第1页）

&esp;&esp;“去吧，我在这里立等。”

&esp;&esp;医婆们赶紧抱着匣子匆匆去了，胡嬷嬷寻了一把椅子坐上去，手下一溜婆子将张六娘和藤萝看得紧紧。

&esp;&esp;张六娘恍若未见，闭了眼睛歪在迎枕上养神。只道：“这位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么？看气度颇像一宫掌事。”

&esp;&esp;就算掌事宫女也不可能在王妃跟前心安理得坐着，胡嬷嬷道：“老身昔年做些粗活而已，不曾掌事。”

&esp;&esp;藤萝插嘴，“那您老这样羞辱王妃……置皇家颜面于何地？”

&esp;&esp;“颜面都是自己挣的。”

&esp;&esp;胡嬷嬷别不多谈，也闭了眼睛养神。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时辰，医婆去而复返，带的是残破的一角匣子盖，想来匣子已经被拆掉“琢磨”了。进了屋，她大声回禀：“已经确定的是有花椒桂皮等香辛料为引，内里似有麝香气味，因为味道极其清淡，暂时分辨不出是那一种麝香。被其他一些味道重的草药冲混了，又有本身的香樟气味掩盖，待我们把东西送到更懂分辨的人那里去查。”

&esp;&esp;胡嬷嬷早已张开了眼睛，目光严肃，“确定有麝香？”

&esp;&esp;“有。”

&esp;&esp;胡嬷嬷点头：“昔年在宫里我也算见过些世面，麝香朱砂之类的东西并不陌生，倒是没闻出这匣子的异常来。能分辨到这个程度实属不易，辛苦你们了。歇着去吧。”

&esp;&esp;医婆退下。胡嬷嬷转向张六娘：“王妃有什么要说的吗？”

&esp;&esp;张六娘眼睛一直没睁开，仿佛睡着了似的，只有跟前的藤萝离得近，察觉她在听到“麝香”二字时眼皮颤了颤。

&esp;&esp;“嬷嬷想让我说什么？”她继续闭着眼睛，“那匣子是我的陪嫁，皇后赐下来的东西，难道她会害我不成？嬷嬷在宫里住过，也能料得到兴许是别人算计她。我是被牵累的不知情人。”

&esp;&esp;“王妃很会说话，不过，这事由不得您一张嘴。”

&esp;&esp;张六娘轻轻笑了笑：“也由不得你们胡说。那里头有没有麝香也未可知，你们是蓝妃跟前的人，想编排我什么都轻而易举。我孑然一身，没本事与你们争辩，也不想争。我本就是打算遁出的人，而你们，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好自为之便是。”

&esp;&esp;胡嬷嬷微微一笑，眼神一冷，身后的婆子就上去拽了藤萝，不由分说拖出了门。胡嬷嬷也不再废话，将张六娘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带上人离开了。

&esp;&esp;听见藤萝的尖叫一路远去，张六娘身子绷得紧紧，笔直坐起来，伤口的钝痛都顾不得了立刻就要去追。可掀开帘子，看见一动不动立在门外的林十一等人，她的脚步生生顿住。

&esp;&esp;……

&esp;&esp;当晚，舜华院的林十一送了信给如瑾，说王妃在床架子上系白绫，大概是要寻死。

&esp;&esp;“死了？”如瑾问。

&esp;&esp;“没。奴婢出来时她刚系了一个扣。”

&esp;&esp;“让她吊去。”

&esp;&esp;于是当夜张六娘的寝房里间隔着传出好几声闷响。每一次闷响过后都伴随着床架子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而戳在门外站岗的林十一等人却没有一个进屋的。送晚饭进来的丫鬟云芍听到了最后一声，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esp;&esp;林十一说：“王妃躺久了，大概在活动筋骨？”

&esp;&esp;云芍近来一直不敢近张六娘的身，怕她脾气古怪伤了自己，闻言就如常把饭菜放到了外间的桌上，跟林十一赔笑：“劳妹妹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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