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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纪荀计划了许多的事,但春节后的几天因为忙碌,加上那天的事情,让他总有点觉得不好意思见梁煜,准备好好调整下心情。所以后面几天,也没去骚扰他,双方冷静下也好。只是偶尔,忍不住会回味一下,那天的事好像也没他想像的别扭,尤其梁煜面目微红看着他时的样子,要多撩人有多撩人。别扭的只是他的心情,忘记不掉的是那晚梁煜吻他时,分明与平常不同,看他的眼神也格外缠绵,勾得他心痒痒,又心慌慌,总有点害怕。要是换了别人,纪荀试着想像了下,只是把幻想对象换成另一个好兄弟顾云深,就恶心得想吐。不禁暗自摇头,也暗舒了口气,果然自己还是喜欢女人。新春结束,学生开学季到来。纪荀与三个死党早早去了学校,想到要见到梁煜,纪荀心里突然有了点怯意,但到底敌不过心里那点渴望。可等了一早上,都没有看见梁煜来报道。他轰隆隆混乱的大脑里,只隐约听见老师似乎说过他已转校的话,等到铃声一响就狂奔出去,一路在汗水与愤怒中跑上了梁煜所住的居民区。拳头狠狠的砸着二楼铁门,朝里面怒吼:“梁煜!你他妈给我开门!关什么手机,是不是不敢见我?开门!”嗓子吼得嘶哑了,依然没人回应。许久,楼上下来一个中年大妈,生气的冲他抱怨,“楼下的人早几天就搬走啦,瞎喊什么,快把楼都震塌掉了,真是的!”搬走了?纪荀砸在铁门上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大张的双眸,干涩得难受,心里憋着一团又一团暴烈的怒火,却无从发泻。纪荀靠着铁门坐在冰冷地板上,昏沉的脑子像是停机了似的。好一会儿才能思考,只是觉得荒谬得很。梁煜转学了,搬家了,竟然没有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出事了?肯定是这样,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大事不告诉他!纪荀猛然站起,快步走了出去,他现在脑子很乱,只能找三个死党来想法子,梁煜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突然消失的。不会不联系他,就这样突然消失的。就像曾经突然出现一样。感觉到胸膛里那团暴烈的火气在不断攀升,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发疯,不能在这时候发疯。顾云深正在食堂用餐,纪荀找到他的时候,将三人都吓了一跳。他双目赤红,神情狰狞扭曲,全身暴涨着一股一触及破的骇人煞气,但却竟是克制住了,一冲上来只是揪着顾云深,一字一句的说:“云深,梁煜不见了你得给我把他找出来”顾云深看着他,冷静的面具上崩开裂痕。纪荀的样子就像头发狂的野兽,随时在疯狂的边缘,做为他的朋友,他只能点头,涩然的说了声好。纪荀一直觉得,梁煜的离开是个恶作剧。总有天他会突然出现,告诉他说他没有离开。但是那之后的几年里,他一次又一次光顾那个小居民区,最终不得不接受现实。梁煜真的在他世界里消失了。不辞而别,多么潇洒啊。潇洒得让他憎恨。顾云深调查过,最终只查到他母亲与一个男人结婚,搬去了那个男人的城市,但更多的信息却是没有了。纪荀有时候甚至会想,也许他们真的一辈子也不会再相见了。他那样的离开,没有一个告别,没有一个信息,连电话也换了,摆明了就是不想再见他。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对不起他,他哪里做错了?他要这样对他?大年三十的那一天,到底算什么呢?那竟是他们认识的最后一天,难怪那日他神情怪怪的,做了许多在当时在看他来不可思议的事,原来一切只是为了离开他。是不是因为自己逼着他去看医生,他就因此恨上他了,所以那样离开,纪荀越想越觉得这是最大的原因。心中又后悔又痛恨,后悔自己逼他太紧,痛恨梁煜无情。他就算逼他,也是为他好么,他一定要这样么,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他这个朋友了?可他们不一样,他能轻易放弃自己,可他却不能轻易忘记他,有时候想得狠了,那想念就生生变成了恨。这个人走了,留下给他所有思念,更永远记不了那一天的绮丽风光。从此在他心里生了根,那根在骨肉筋脉里越扎越扎深,拨不掉毒不死,每每想起心口就泛着疼痛,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纪荀的性格,也在那三四年里,以着肉眼可见的在变化。曾经那个在父母眼里明朗阳光的少年,不知何时变了,变得阴郁寡言,性情冷漠,难以亲近,他们只以为纪荀是在叛逆期变成了如此。纪荀却知道原因,那个过去阳光鲜活的自己,在四年前那个春季就死了,是被梁煜抹杀死掉的,更在四年找不到他的焦虑中精神也疯掉了。虽然他外表看着正常。纪荀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再见不到梁煜,他这幅皮囊,终有天也会死去的。可是在几年后的那个午后里,他腐朽掉的灵魂又活了过来。他考上了b市的名牌大学。直男难为(12)
&esp;&esp;纪荀平时基本上住在大学的宿舍,但也偶尔会去校外的住处,顾云深三人也在这个城市读书,但与他不在同一学校,为了方便所以四人一起合租了一套大房子。一路上纪荀都没有说话,但却紧紧握着梁煜的手,似是怕他再离开。梁煜却是自在许多,满脸兴味看着他。看他僵硬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抚了下,“四年不见,长得倒是更结实帅气了,就是这脸还是黑不溜秋,我说纪少爷你家祖上是不是有黑人基因啊?”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脸颊,没至颈边。纪荀一个颤栗,心中所有坚持的平静,一下破功。他侧目看向纪荀,他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仿若含情,待他想要看个究竟时,却又恢复了如常的淡然温和。可纪荀就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梁煜是在勾引自己这让他从见到他以来,就阴沉沉的心里突然乌云散去,冰冷麻木的心也火热,暖融融的让全身血液都复苏了。“咱俩一黑一白,不是很相配么?”纪荀忍不住脱口而出。梁煜脸上的笑敛住,一下抽回了手。纪荀原本欢喜的心情,也因他的动作而再次跌落,又气狠狠的重新将他手抓住,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叫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开了!车子停在一处高档小区门外。一下车纪荀就死拽着他的手不放,梁煜抽不开只好随了他,一路这么被手牵手的带着上了公寓楼。开门一进去,梁煜就看见客厅三个眼熟的人。他嘴角又弯了起来。真是老熟人啊。顾云深三人本来正在玩牌,听见开门声齐扭头看来,看见后面的梁煜,一时同时惊得目瞪口呆。“大家都互相认识的人,不用太客气。”纪荀拉着他进屋,到这时才终于松手,又去拿了饮料递给了梁煜。梁煜从容自在的在沙发上坐下。面带微笑的接受着三人的注目礼,看他们瞪着不说话,只好先开口:“真是巧了,我这不太受欢迎的人,与你们又在同一个城市。”顾云深坐直了身,碍于旁边的纪荀,不好说什么,但看着他的双眼淬了毒似的盯着他看。陶泽摸了摸下巴,“确实是巧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阿荀,你是怎么遇见这人的?找了四年没找着的人,这么突然就遇见了?”难道他们真的这么有缘,他们庆幸了四年,结果现在又遇见这小子。纪荀冷淡的应了声:“他与我在同一所学校。”“什么?”张浩正喝着水,惊得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直瞪着梁煜上下看,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咱三人只有阿荀上了b大,这小子也考上了?”真孽缘啊孽缘!还以为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相遇了,结果竟然又在同一所学校。“不好意思,又让你们失望了。”梁煜微微一笑,故意的往纪荀身边挪得坐近了些,这三个人,依然还如从前一般,防他防得紧啊。但是怎么办呢,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与纪荀在同一所学校,当然不是巧合,是知道之后纪荀会考上b大,所以他才报考了他同一所学校,不然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呢。顾云深蹙起眉头,盯着梁煜脸色实在难看。他也发现了,这人与四年前不一样了,除了那皮囊相同,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以前他在他们面前,总是收敛沉默的。现在竟然接二连三当着纪荀的面讽刺他们。现在是看着温和无害,但处处透露着攻击性,这人果然如他所想的不同一般,若他真有心对纪荀做什么,只怕他们根本无力阻止。“大家都是朋友,气氛怎么这么奇怪。”现场唯一高兴的就是纪荀,梁煜自然而然的靠近过来,让他心情好了许多。也挤近了些,手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冲三人笑道:“我与梁煜兄弟四年未见,久别重逢实在高兴,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如何?”浩子和陶泽没说话。顾云深看了纪荀一眼,脸上也露出笑,“好啊,顺便你把裴雅也叫上就像你说的,梁煜是你的好兄弟,嫂子怎么能不认识他呢?”他玩味的看着梁煜表情微沉。如果没有猜错,纪荀应该一辈子也不会如他所期待的那样,与他如正常的情人一样交往,所以梁煜再做什么应该也没有用吧。人的思想是最难改变,纪荀的某些思想已根深蒂固了。“好啊,叫上裴雅”纪荀半点没觉得不对,转头冲梁煜笑道:“裴雅是我高三交的女朋友,与我们四人一起都在这个城市读书,不过与我不是同校,晚上大家都认识一下,她对我很重要,应该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直男难为(13)
&esp;&esp;梁煜不管三人,伸手揽着纪荀肩膀朝门外走去。浩子忍着痛抚着墙站了起来,刚刚的一幕让三人都脸色铁青,他咬牙颤声道:“纪荀真是疯了,那狗东西到底哪里值得让他这样疯狂”刚被人弄断了手,结果人家一个笑他就跟过去了。这是栽了,彻底的栽了。说着抬头看向顾云深,担忧道:“这梁煜就他妈是个妖孽,四年前你赶走了他,这一次,你又能如何?干脆弄死他算了!”除了纪荀,他们三人都知道。梁煜当年的消失是怎么回事,他的那个继父徐峰,就是顾云深收买派过去的人,本来以为这事儿从此就了结了。结果冤家又聚头。而纪荀比之从前,现在明显更被梁煜这小子迷昏了头。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梁煜的狠戾,倒是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些年经过了些什么,才让他变化这么大?外表越发人畜无害,骨子里倒是头吃人的野兽。“再说吧,你怎么样?”顾云深脑子里乱得很,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小子可真狠,一脚快把我肠子踢断了。”浩子抓着陶泽扶着的手,一脸痛苦的道:“我得去看看医生,可别让他踢伤了你们,你们可别轻易与他动手”他好心的提醒着二人。刚刚那一脚的力量,他可不想再体验直男难为(14)
&esp;&esp;这时候裴雅才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想法流于了刻板,甚至对纪荀看法也是如此。“纪荀,你别光顾着与我说话,可别冷落了自己女朋友”梁煜注意到裴雅频频向他看来,他挑眉一笑,撞了撞纪荀手臂。纪荀楞了下,这才转头看向裴雅。裴雅僵笑道:“你们别管我,兄弟见面肯定要多聊几句”“看见了没,你嫂子懂事得很,你要是有她一半的好脾气,我哪能为你愁白了头啊”纪荀习惯了裴雅的善解人意,未看出她有何不妥,反倒转头与梁煜调侃着。梁煜瞪了他一眼,却是突然没了胃口。“我去洗手间”梁煜起身走了出去,纪荀一脸莫明,不知道他哪里又不高兴了。房间里气氛一下变得僵凝起来。过了几分钟,裴雅也有些坐不住,找借口出了包厢,走出过道,就看见梁煜坐在二楼靠窗的一排雅座上。她轻舒了口心中闷气,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梁煜转头,看见她时表情有些微妙,但却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淡笑着拿起小茶壶给她倒了杯茶。裴雅坐在对面,等着他开口,但这人不说话,只好她说:“你知道吗,纪荀有好几次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在床上叫着你的名字”说到这,她的脸色雪白,但很快又让愤怒涨得通红。梁煜手上的动作一下顿住。他坐直了身,沉默看着她,不管是同情还是抱歉的话,都不适合说出口。“你跟我想像的不一样”裴雅胸腔里涨着愤怒与痛苦,但依然保持着理智,只是握着杯的指尖攥得已经泛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裴雅受不了他的沉默,她希望他说点什么,不管是得意的表情或者别的。起码可以让她对这个人能稍微看出点什么,好让她有点判断。总不能这样毫无破绽。“一个女人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我没有与他分手,一是因为太爱他。”裴雅说到这,看着梁煜的眼神一下锋利起来,语气冷了几分:“二是因为,我知道他厌恶痛恨同性恋,所以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喜欢男人”所以你们永远不可能。这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想来他能听明白,毕竟是能考上b大的学生,脑子肯定不会多笨。梁煜听到这,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却是摇了摇头,“裴小姐,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对于结果怎么样,根本不在乎因为我有无数选择而他不是”他只有一个选择。裴雅煞白了脸,霍然站起身怒视着他,几乎忍不住想将茶水泼他身上,但最终忍住了,不想在大庭广众失了身份。“幸好他没明白过内心,否则要知道爱上你这样无情的男人,一定会很后悔吧!”裴雅原本计划是要优雅的在情敌面前给他个下马威,最好让他自己乖乖离开。结果他的态度让她都忍不住开始同情起纪荀了。纪荀是多么悲哀才喜欢上他啊。裴雅气冲冲的离开,梁煜不禁摇了摇头。不想再回包厢,干脆起身走了出去,出了饭店才给纪荀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先离开了。和裴雅坐同一桌互装友好,实在是滑稽又嗝应得很,他可没纪荀那么心大,加上那三个狗腿子怕等着看他笑话呢,自不能如他们的意。纪荀在包厢里与三个好友吃菜喝酒了半天,梁煜还没见回来,过了一会儿手机上就收到信息,他脸色一沉。“他在搞什么鬼,今天特地请他吃饭,半路跑什么?”纪荀怒得将杯子砸地上,气冲如牛的拿着手机打电话过去,对方却显示关机状态。“你们吃,我先出去。”纪荀脸色铁青,擂下话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刚坐下的裴雅,脸色再次变得煞白一片。她终于明白刚刚梁煜的话了,他的态度为什么那样笃定,那样毫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纪荀的天平完全的倾斜到了他那边了,他不需要做什么就已是赢家。刚刚那是胜利者无声的炫耀,可笑她竟然还同情起纪荀来了“你们说,纪荀有天会醒过来吗?”裴雅满心苦涩,抓着酒瓶往杯里倒满,转头看向顾云深,这个人向来是心思深的,“顾云深,你平常满口嫂子嫂子的喊我,你觉得,我真的能嫁进纪家吗?”顾云深看着他,只能默然。纪荀在梁煜走的后脚就跟出去,但是还是没看见他的去向,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过去四年那种焦虑感再次浮了上来。那种失去他的焦虑,如此熟悉,让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在街头四处乱走,一次次疯狂的打他的电话,无人接听。顾云深到底是放心不下,结账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纪荀发疯的在路边,抓着一个个男人扳过查看,脸上发狂的表情显然将路人吓得不清。“阿荀,别找了。”顾云深上前抓住他,皱眉道:“梁煜不是小孩子,总不会在路上走丢,回去吧。”“不行,我要找到他,你们先回去,我他妈一定要找到那王八蛋!找到他我非要弄死他!”纪荀愤怒甩开他的手,没头没脑的往前走。“阿荀!”顾云深追上抓住他,声音凌厉了几分:“你就不该顾及一下裴雅的想法吗?”纪荀楞住,脸上冷静了几分,转头看了眼裴雅,她脸色白得不像话,眼神凄迷的看着他,纪荀这才浮起些欠意。“云深,你先送你大嫂回去”纪荀深吸口气,看向他,声音轻了几分:“我要去找他,找不到我不会回去。”“阿荀!”顾云深咬牙瞪着他。“别说了,你们先回去吧,跟裴雅说声抱歉。”纪荀看了他一眼,顾云深看着他发红的眼眶,以及坚定转身的背影,心里一时涌起莫明的酸楚滋味。竟直男难为(15)
&esp;&esp;纪荀看着这一幕,只觉心里疼得难受,仿佛有东西快要失去了,而梁煜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他,那眼神更让他心中冰凉一片。纪荀鼻尖一阵发酸,极致的难受让他连暴火也发不出来。他只是突然想知道,总是这样伤害他的梁煜,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到底有没有几分在乎他呢?“梁煜,你让这小子离你远点。”纪荀脸上竟出奇的冷静,声音却极冷的提出要求。梁煜看着他,一动未动。那少年则嗽着唇,瞪向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煜哥跟我什么关系你懂么”少年还没说完,就惊得张大嘴,发出一声惊呼。纪荀看着梁煜无动于衷,心中骤痛,心中灰心又恨极的想,可能就算他死在他眼前,这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吧。他便要看他心肠有多硬,于是在那少年露出炫耀的表情时,他猛然抬起打着石膏的左手,发疯的朝着一边墙上撞去。“梁煜,你是想要我死,你想逼死我,是吧!”纪荀发疯的将左手往墙上重击,一边转头用冰冷的眼盯着梁煜,脸色因隐忍的痛苦而扭曲。“这个人疯了!”少年捂住了嘴。看着纪荀撞碎了石膏,骨折的手腕在墙上受到重创后喀嚓一声又断了,他痛得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躯在墙边颤抖着几乎站不止。纪荀在那阵剧痛下,身体佝偻着,忽然旁边多了一片长长的阴影。“你这疯颠的毛病,怕真是改不了了。”梁煜到底是看不下去了,叹息着走了过来,抓住他左边胳膊,伤不了他就自残,很符合这人性格。纪荀抬头看着他,双眼在路灯下亮得灼人。“我说过你不要逼我”纪荀揪着他衣衫,抬高了下巴,这人越长越高,虽他也不矮,但还是差了几公分。但接吻的话高度正好呢。纪荀不合宜的胡思乱想,脸上泛起热。“我不会允许你与男人在一起的。”纪荀声音颤抖。看见他与那少年搂在一起,他真的有种想杀了两人的冲动,是不是只有砍了他的手脚,他才会乖乖的呆在他身边呢。有好几次,他脑子里都涌现这个危险的想法。“纪荀,你真的病得不轻。有病就算了,还霸道不讲理。”梁煜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嘴角却上扬了几分,看自己把这个人逼成了什么样了啊。他一手导成的杰作。可他老是不明白,他有什么办法呢。梁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纪荀却听出里面一种纵容的无奈,他忽的心里就觉得有点甜,靠近了一低头靠在梁煜肩膀上,带着点委屈的说:“梁煜,我手疼。”“我送你去医院。”梁煜叹息,一边招手拦了车。“煜哥”后面少年跟上来,眼神有些难过的看着他。“赵粟,你先回吧”粱煜冲他摆摆手,还没说完就被纪荀暴躁的塞进了车里,砰的一声甩上车门。纪荀压下心中暴涨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要冲动。刚刚他才发现,对付梁煜硬碰硬是不行的,偶尔示弱也很必要,所以那个妖艳的少年他暂时不想管他。“梁煜,你给我看看手”他一脸痛苦的看向梁煜。“这叫自作自受。”梁煜瞪了他一眼,捉着他再次骨折错位的手腕,重新帮他正骨,纪荀疼得闷哼了声,额上冷汗直冒。“还不是你给气的”纪荀长舒了口气,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找到他之后,一晚上奔波的疲惫,终于席卷而来。“梁煜,别像今天这样又不辞而别,再来几次我真的会疯的。”纪荀靠他身上,轻轻呢喃几声,他实在受不了他给自己的刺激。他紧抓着他的手,说:“别这样折磨我。”梁煜一路未语。等到了医院处理完受伤的手,出来时已经快一点了。梁煜送他回去了公寓。“这么晚了,别回学校了。”纪荀拉着他进屋,关上了门。回房后与梁煜挤在一张床上,神情多了几分兴奋,又有些感伤:“上一次,你与我同一张床,直男难为(16)
&esp;&esp;次日清晨,纪荀醒来时看见旁边的人,一时还有点恍惚。纪荀坐起身半低头,盯着梁煜睡颜观察了好一会儿,梁煜的脸比起四年前更立体,玉色的脸庞却带着一种锋利的美。纪荀感慨的喃喃了声:“兄弟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干嘛非得喜欢男人呢可惜了”虽是这样抱怨,但却觉得以往总浮躁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只有这个人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抚他内心里燥动的黑暗野兽。纪荀到现在依然深信梁煜是有病的,而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救兄弟于水火之中,但是明显他不是以前的少年了。以前他奈他莫何,现在更是。“梁煜,你说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纪荀心里乱成一团,盯着梁煜喃喃着,却忍不住低头印上他唇上那抹红。他这样好看,在同志圈一定很受欢迎吧。纪荀脑中浮现这个想法。“纪荀,你一大早就勾引人”梁煜被搔扰得醒来,将贴在身上啃猪蹄似的人推开,坐了起来,沉着脸冷道:“欠操?”纪荀知道他是有些起床气的。看他挑眉发怒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可爱。“一会儿去学校,你去帮我拿东西,我要搬你宿舍。”纪荀自动过滤他的话,随意的就告诉了今天的计划。梁煜直皱眉:“好端端的搬我宿舍干什么?”纪荀一脸的理直气壮,“以前没人管你我就不计较了,从今以后我要亲自盯着你,不能再叫你跟人学坏了”梁煜揉了揉眉心,又绕回去了。纪荀是真的固执的觉得他有病,他有些暴躁的道:“你真把自己当老妈子了?纪荀,该去看病的是你!”“梁煜,我是为你好。我不会生你的气的。”纪荀有点难过,他果然再次要暴走了,更不敢提让他去看医生的事。只想着自己盯着他,一点点改变纠正他,也行。“还有,你要是不喜欢裴雅,我就与她分手。”纪荀扳过他肩膀,直视着他,语气无比认真:“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所以别再伤我心了。”“你爱分不分,关我鸟事!”梁煜火大的甩开他跳下床,一脸不耐烦的穿着衣服,扣着衬衫扣子,转头看向他:“别什么都扯上我!”说完就甩门而去。纪荀叹息一声,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倒也并不担心,知道他定是回去了学校。纪荀看着三个好友质问的目光,他故作轻松的一笑:“我与他的矛盾已经解决了我决定要换宿舍”顾云深已不想去深究了。他盯着纪荀吊着绷带的手,提醒着他:“昨天你那样走了,裴雅很伤心阿荀,你不是很喜欢她,还说想跟她结婚么?”裴雅是纪荀交往的历任女朋友之中,算得上是他最喜欢的,顾云深还以为他们终于将他导上了正途。结果梁煜一出现,什么都白做了。“是啊,我喜欢她”纪荀楞了楞,有些疲惫的在顾云深身边坐下,叹息了一声:“可是梁煜好像不太喜欢她”裴雅是他交往的最让他感觉舒服的女朋友,懂事体贴,实在是挑不出毛病来。做妻子的话实在是再适合不过。浩子从手游里抬头,飞快甩他一眼:“他不喜欢你就要分手?到底裴雅是你女朋友还是他是你女朋友?”“他虽不是我女朋友但是我兄弟。”纪荀不喜欢他话里的意思,难道男人有了女朋友就不能有好兄弟了?陶泽摸了摸鼻子,慢悠悠的提醒着他:“就怕梁煜他并未把你当兄弟”以前那人不显山不露水的,让人看不出深浅。昨晚的一聚,他们更加的确定,纪荀已被梁煜吃得死死的了,偏偏他还一幅无知无觉的样子。纪荀却并未听出他话里真正意思。只以为是在讽刺梁煜并未将他放在心上,一时像踩到了痛处似的,脸色发白,咬牙道:“他只是冷淡了点,不是你说的那样无情”不然昨天就不会送他去医院了。三人一下默然。纪荀让兄弟们帮忙将东西搬去梁煜宿舍时,他正在与其它三室友谈笑风声,几人看见他进来都楞了下。纪荀略觉刺眼,但没说什么。梁煜坐在对面的床上,冷眼看着顾云深三人像小保姆一样给纪荀收拾着床。末了,顾云深洗着手擦净水,走近来对他说:“阿荀他手有伤,平时多麻烦你帮忙照顾照顾。”见他不说话,顾云深咬牙加了句:“是你伤的,你有责任,对吧?”梁煜斜睨了他一眼。“行了行了,你们先回吧。过两天再找我。”纪荀怕死党又说什么让他恼火的话,连忙推着三人往外面赶。送走三人,回宿舍时却不见梁煜。纪荀叹息,倒也并不着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要回宿舍么。纪荀一直惦记着裴雅的事儿,所以趁这时间就给裴雅打了个电话,约她去平常相聚的公园里见面。裴雅从他昨天那样抛下他离开时,心里已经隐约有些猜想。但还是精心的化妆打扮了。纪荀坐在公园长椅上,远远看着裴雅朝自己走来的身影,赫然是这公园最靓丽的风景,不由惋惜,裴雅作为女朋友来说,确实是无可挑剔。但是如果梁煜不喜欢,那他只好与她分手了。他想人心中的感情总是有个天平的,他更在意梁煜的感受,所以也就对其它人感受淡薄忽视了许多。“阿荀,这算是约会么?”裴雅轻轻问。纪荀脸上浮起一丝愧色,但语气依然十分坦率。“裴雅,我们分手吧。”纪荀略带几分遗憾的说,心中又颇有点疑惑,为什么自己每次说分手都能这样轻松随意呢,明明他是喜欢过这些人的。裴雅脸上的笑一下敛住。她目光一下变得锐利,上下打量着纪荀,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是因为梁煜么?是他说了什么?”纪荀楞了下,摇头:“跟他没关系。”说到这,却竟有些心虚,真的没关系吗?他只是不想见到梁煜不高兴,更不想因为别的人而影响了自己与梁煜的关系。裴雅没说话,脸上仿佛洞察一切的笑却让纪荀有些无地自容。“虽然我早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裴雅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的叹息一声,昨天见到梁煜,她才刚刚证实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测。没想到会这么快。“不用说抱歉,强求也没意思。”裴雅淡淡一笑,“我也不是除了你就没人要。”纪荀暗松了口气。“本来我今天也想找你有事。不过现在也不迟。”裴雅走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纪荀:“之前你不是一直提起,说要帮梁煜治病么最近我刚好知道了这么一家机构,就帮你留意了”她面上带着笑,却多了几分寒意。纪荀听得一喜,并未注意她微冷的表情,拿过名片仔细看了看,上面印着烫金的四个字:正心学院。“听说这个地方很有些厉害,已经帮助了不少家长帮孩子戒掉网瘾,而且也成功矫正了许多同性恋者”裴雅声音又轻又柔。纪荀只听见了最后那一句最重要的话。他心里一阵狂喜,只觉兄弟有救了。“裴雅,谢谢你!”纪荀激动的握着她的手,用力摇了摇,“一直以来我为他这事儿可苦白了头,要真有这么有用的地方,我可不能放弃他”裴雅含笑点头:“阿荀,像你这样为兄弟着想的人,不多了。”纪荀有些苦恼道:“但是他对这种事排斥得很,一直不肯”裴雅轻收回手,看着他苦恼的表情,深吸了口气,又带着微笑提醒着他:“你既要拯救你的好兄弟,何必在乎手段呢必竟你是为了帮他等他被你拯救清醒过来,自然会明白你的好”一直以来,纪荀想要帮助梁煜的心情,都没有人理解,梁煜不理解,他那三个兄弟也不理解,反而说他有问题。纪荀直男难为(17)
&esp;&esp;“我刚刚与裴雅分手了。”纪荀搂在他腰上的手,不规矩的捏了捏,只觉比起四年前的少年身形,如今更结实了许多,硬绑绑的腹肌十分明显。“哦。”梁煜楞了下,表情平淡,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又感觉到他在对自己毛手毛脚,恼火的将他放在腰上的爪子扯开。“我可是为你才跟她分手的”纪荀在他后背上咬了口,自己为他付出这么多,这人要是再伤他心,那还像话吗。“跟我有关系?”梁煜扯开他。“怎么跟你没关系?”纪荀听他想撇开的意思,心里不痛快,脸色阴沉沉瞪着他:“那天不是你说”“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梁煜坐在床上,冷笑看着他。纪荀僵在当场。他高高兴兴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结果这人好像根本不当一回事。难道自己做这么多,他还不满意?他到底要自己怎样?“你想知道?”纪荀满脸乌云,突然猛冲上前,将梁煜撞倒在床上,揪着他衣衫恶狠狠瞪着道:“如果你想要,我就敢把命给你!你满意了?”梁煜楞了下,脸上又露出笑。他相当满意。“原来纪同学这样看重我。”梁煜叹息了声,撑着床坐了起来,斜睨着他,纪荀却觉得他眼波里带着说不出的风情,他心中一动,不由自主贴近在他唇上啄了下。“我跟裴雅分手了,现在你可以喜欢我了吧?”纪荀不依不绕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自己牺牲这么大,这小子要是还不领情,干脆将他吊起来暴打一顿得了。梁煜坐直了腰,将他上下打量一会儿,才笑道:“怎么,你打算从此告别红颜,专攻男人道了?”纪荀呸了声:“胡说什么!我喜欢的还是女人,但我允许你喜欢我!”他恩赐一样的语气,惹得梁煜忍不住笑了。梁煜眉头轻挑,凑近了盯着纪荀看了会儿,纪荀让他盯得竟有些不好意思,瞪着他粗声粗气的道:“看什么?”“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跟我交往?”梁煜淡淡提醒着他:“我还不需要你牺牲到这种程度,又不是找不到情人”“什么交往,那不是交往!”纪荀瞪大眼,提醒着他语境中的错误表达,对后面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这种事情你竟然还向我炫耀很了不起么我也是为你好”看见他不耐烦皱眉的样子,也烦得直摆手:“总之,我跟裴雅分手了,在你病好之前你非要找男人,就只能找我我说了,你可以喜欢我”纪荀是这么计划的,等到期末假期时,就带梁煜去那个正心学院。但这期间,他是决不允许他与别的男人胡搞的,除非他死了,否则决不放任自己的兄弟堕落下去。“哦?”梁煜慢不经心应了声,看他一脸赤诚,心中啧啧了声。这小子,真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呢。他缓缓扯起一抹笑,手指勾着纪荀下巴抬高了些,“找你也行虽然你长得没我帅,皮肤有点黑但身材还算可以”纪荀听着他有些勉强的话,心中不是滋味。纪荀呸了声,不服气瞪着他:“我有你说得这么差?我明明也很帅,皮肤黑怎么了,这叫男人味,什么叫还算可以?你自己摸摸看,老子也有胸肌,不比你的小!”说完,他一把撕开衣服。梁煜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看了眼,含笑的收回目光。“好吧”梁煜不想与他在这种愚蠢的问题上多做纠缠,眸光一转,忽的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真的什么都肯为兄弟做?暖床也愿意?”他慢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惊得纪荀差点栽倒下床。他吓得弹跳而起,瞬间屁股离开了梁煜的床,离得远远的瞪着他,脸上又燥又慌:“你,你说什么?”“你不会以为男人在一起,亲亲抱抱就满足了吧”梁煜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目光故意十分邪恶的将他从头到尾扫射一便:“你也是男人,应该都懂的你要是非要与我纠缠,那就得做好被我上的觉悟”纪荀愤怒反驳:“都是男人,凭什么我就得被你上!”梁煜含笑摊手,“因为我只在上,不在下。你可要想好了”纪荀瞪着他,又气又恼。他就是故意为难他,想甩开他是吧,明知道他是直男,还提这样不合理的要求,与他亲吻是一回事,心甘情愿让他来上自己那是另一回事。“你是直男,我其实不想为难你。”梁煜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叹息一声,“你不用勉强自己,你不欠我什么何况我真要找人解决生理需求的话,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完全没必要你来费神”纪荀本来是满脑子纠结。听见他后半段话,瞬间心中被点起了把无名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你说什么?”纪荀愤怒扑上去,右手掐在梁煜脖子上,双眼赤红的瞪着他:“你想找谁?是不是那天夜店里的小娘炮?你敢找他我他妈弄死你”梁煜紧皱眉头,抓着他右手微一用力,将人擂倒在床。纪荀迅速跳起,右臂一下从后面环住梁煜脖子。禁锢着人一转身就将他扑倒在床上,从后面死死压着他。恨声道:“梁煜,你想逼死我是不是?你敢碰别人,我真的会弄死你你明知道我讨厌别人靠近你你这狗崽子每次都拿这种事来刺激我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看我为你发疯吧”梁煜没想到这人暴发之下,倒是力大无比。挣扎了几下,又顾及他手上的伤,倒是一时甩不开入。听见他这话,却是笑了。看来这小子不蠢啊。竟是心里门清。纪荀吊在他身后,愤怒中带着些委屈的怒吼。感觉到梁煜平静下来,他也停了动作,却没放开,只是楞怔怔的看着梁煜后颈露的那片白净的皮肤,忽的贴上去狠狠咬了口。梁煜被咬得一颤。“我我给你上就是了但你不许去找别人”纪荀在他后颈上咬出个红红的牙痕,眼圈也跟着微泛红了,怜惜的贴上去双唇吻住那牙痕,轻柔吻着时,无奈的呢喃声也逸了出来。梁煜本被他弄得燥动,他这一撩之下身体上的火全烧了起来。“这是你自找的”他猛然一翻身,将纪荀掀倒在床上,一下扑了上去,纪荀来不及相问,梁煜炽热的双唇就贴了上来。空荡荡的宿舍只有两人粗浊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纪荀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就那样被梁煜拉进了迷情旋涡之中,没有他想像中的恐怖恶心,反而一次就已刻骨铭心,食髓知味了两人关系就这样又进了一步。纪荀其实不后悔的,为梁煜做任何事,他都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晚上去食堂吃饭时,纪荀在走路时身体的僵木感,还是让他不可避免的朝梁煜怒瞪了一眼,之前这人好似解禁的和尚似的,折腾得他几乎下不了地。禽兽啊禽兽!庆幸脸上皮肤黑,才叫人看不出面上升起的燥热红潮。端着餐盘刚找了张桌坐下,对面位置就来了两个漂亮的女生,纪荀一下忘记了身体的不适,眼睛一亮,忍不住盯着女生看。“两位学弟,我们能坐这吗?”女生落落大方的问。纪荀刚准备点头,就感觉到脚被人踩了下,他转头看去,发现梁煜目光冰冷的瞪着他,纪荀心里刚对美女升起的那点热情一下被浇灭。他尴尬的看了两女生一眼。“不说话就是默许了。”两女生大方坐在对面,明亮的眼睛盯着两人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想着朝哪个下手好。纪荀本来因为看见两个美女学姐高兴,但看见另一个学姐眼睛直盯着梁煜瞧,纪荀便知道她是想来搭讪的,心中顿时不快了。“学姐,别看他了,没用。”纪荀冷淡的脸上扯着一抹笑,“他喜欢男人。”果然看见那学姐面露出惊讶和失望。面上一红尴尬的道:“我,去后面空位”看两个美女离开,纪荀心中大觉快意。“你说说你,你要是喜欢女孩,刚刚那女生就是你的了”纪荀看二人离开,心中暗爽,面上却又遗憾的表情,凑到梁煜耳边调侃。梁煜横了他一眼,冷不丁的说了句:“还有心思想美女,屁股不疼了?”纪荀表情一下僵住,接着耳根红透。“就算我们睡了但我还是喜欢女人”纪荀小声的与他辩解,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他本来就是喜欢女人,这一点他从始至终都很确定,只是不想他去碰别的男人,才自愿被他等到以后他治好了病,自己还是要跟女人在一起的。梁煜冷笑一声,偏过头捏着他下巴,咬牙小声道:“这么说,你被我干了还想去找女人?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以后别干涉我的事!”纪荀一下爆红了脸,眼睛左右张望,发现没人听见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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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他虽是面带着笑,却让他有些不寒而粟,“梁煜你不能这样我总不能因为你一辈子不找女人吧”纪荀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他都为他付出到这份上了。他只是想找个女朋友,他就不能理解自己吗。梁煜松了手,冷冷看了他一眼,端着盘子转身就走,虽他一句话没说,但纪荀却知道他动怒了。“梁煜!”纪荀一路追到了宿舍楼上。梁煜懒得理这个蠢货。纪荀见他不睬人,气急败坏的冲到他前头,挡了去路怒视着他:“你不要太过分了!还有我很讨厌你动不动就不理人这个臭德性!冷暴力也是暴力!”梁煜抱着胸站在楼梯间,看着上方的纪荀。“你找你的女朋友去,以后别管我的闲事。”粱煜实在被他烦了,拉开他的手就走,跟这种一根筋的人说话太累了!“梁煜你太霸道了!”纪荀揪住他,双掌压在墙上将他困住,怒目而视:“你不让我交女朋友,你是想让我纪家绝后是不是?你怎么能这样自私!”梁煜眯起了眸,一脸寒气。“你不自私?”梁煜其实可以甩手就走,但这家伙理直气壮的样子,将他气乐了。他反手揪着纪荀,砰的一声将他压在墙上,冷笑的说出他心中最深层的期望:“你既想交女朋友,又不准我找男人,这么霸着我不放,你还真是两边不落,左拥右抱,想齐人之福想得倒是挺美是吧?说说看,自私的是谁啊?”纪荀瞪着他,一时张口结舌。他涨红了脸,焦急的辩解:“不是谁,谁想想齐人之福了我没那么想过”他找女朋友是因为喜欢女人,以后也会如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梁煜是他兄弟,他只是在帮他,与女朋友不一样纪荀觉得自己与梁煜在这个观点上出现了巨大分歧。他觉得是自己自私霸着他?不是的,他只是,他只是想帮他只是想治好他只要他治好了病,他们就可以变成普通的兄弟那样的关系。“那好吧。”梁煜蹙了蹙眉,冷冷道:“你装傻也好无知也好,我现在给你个选择,你要和我在一起,就不能交女朋友,这是我的底线。否则,咱们从此各走各路,互不相干,你给我想清楚了!”“梁煜,你不讲道理!”纪荀气红了脸。他为什么要逼自己。搞得好像他们真是在交往一样,明明自己只是想帮他而已。“纪荀,我没什么耐心,你要怎么选是你的事。”梁煜松了手,冷冷的拽了拽衣领口子,“反正你对我于来说,并非是不可替代,没了你外面大把的帅哥等着我泡”他对他来说不是唯一的选择。这对纪荀来说,是致命的一点。他轻淡的话,却是精准的踩在纪荀的暴点上。纪荀瞬间暴走,只觉心中又痛又怒,那句并非不可替代,着实的伤到了他的心。“好,我答应你!”纪荀红着眼瞪着他,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崩出来。“跟你在一起,我不找女人!”说着,他逼近一步,手掌揪着梁煜衣衫,咬牙切齿道:“别总拿别的男人来刺激我!”梁煜微微一笑。又叹息一声:“我说的是实话而已。”真的是实话啊。当然了,想刺激他发狂也是真的。谁让他总叫自己动怒呢。“闭嘴!”纪荀气恼,也不管楼道口随时有人经过,狠狠贴上去吻住梁煜的唇,心里又觉生气又觉酸涩。只要想像一下梁煜与别的男人做对自己做的事,他怒得就想杀人。他决不允许他抱自己一样去抱别人。这个人,只能是他的啊虽然觉得梁煜的要求有点霸道无理,但是既然答应了,纪荀自然是要做到,所以几星期在学校都十分老实。不再总盯着美女看了,对于搭讪的学姐们也都婉拒。他与梁煜的关系,也因此而前所未有的和谐,除了唯一让他苦恼的一点,就是梁煜好像总是对他身体兴致很高。虽然这让他很高兴。可是那家伙总是不合时宜的就缠着他乱来,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厕所,宿舍,超市的更衣室里有了兴致就拉着他胡来。而更可怕的是自己好像对他越来越纵容,退步得越来越多。星期六纪荀去了校外的公寓,梁煜也跟着。顾云深总觉得这两人哪里不对,于是在梁煜坐下时,故意问了纪荀一句:“阿荀,与裴雅分手那么久,怎么没见带别的女孩回来?要不我给介绍个?咱们财大里美女可是不少”梁煜一动未动,只是嘴角冷冷掀起。纪荀却是听得紧张起来,冲顾云深使着眼色,看了眼梁煜,连忙摇头道:“我最近没兴趣专心学业为上”顾云深楞了下,与陶泽浩子交换了个眼神。浩子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他们,挤了过来语气夸张的询问:“阿荀,你对女人没兴趣了?天啊,你不会跟着梁煜受了感染,也跟着弯了吧?”纪荀怒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谁弯了?”“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最近与我们少了接触,整日与梁煜在一起,他又是个弯的我们这么怀疑不是很合理么?”浩子摸了摸鼻子,又朝梁煜看了眼,“阿荀你要是弯了就承认了吧,我们不会嘲笑你的”纪荀听得满心烦躁。“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要再这么废话,以后我就不来这了”他恼火的瞪了三人一眼,直到他们彻底闭嘴。心里暗暗舒了口气。他们说得其实也有道理,他不认为自己轻易就能受人改变,不过还是因为浩子这话而心里烦闷。回学校时纪荀还有些央央不乐。夜里瘫在宿舍床上刷手机,社交软件突然一个陌生人加上他,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并发送了一张美女照片。纪荀一看那图中女生肤白胜雪,胸大腰细立时来了兴趣。又偷瞄了隔壁床的梁煜,发现他正抱着笔记本,于是放下心来。纪荀自答应梁煜以来,别说摸女生的手,便是连看也不敢多看女生一眼,正是憋得有些狠了,此时一个美女搭上来,自是三言两语打的火热。一时得意,不免笑出了声。隔壁的梁煜投来一个疑惑眼神。纪荀被他一个眼神吓得浑身冰凉,立刻退出软件停止了网上聊骚,看了眼梁煜心虚得额上直冒冷汗。虽有点心虚,但那偷偷摸摸的感觉又让纪荀觉得很是刺激。他心说这不能怪他,都怪梁煜这家伙太霸道了,不让他明着找女朋友,暗里意淫下还不准么。与那女网友在网上聊了一星期,期间对方也有想约他出来,但是纪荀到底是顾及着梁煜只敢在网上口嗨不敢应约。学末的前一星期天,顾云深约了纪荀要一起聚餐。餐厅在他们常去的那一家,纪荀与梁煜一起去了,进了包厢才看见里边除了三个死党,还坐着一个长发的女生。纪荀瞅着那女孩有些眼熟,不等仔细打量,对方已站了起来,落落大方的冲他伸手过来,“纪荀你好,我是兰馨。”纪荀吓一跳,看见女生正脸认出是这一星期与自己网上聊的美女,一时表情紧张的看了眼梁煜,对着女生伸出的手不知如何是好。“阿荀,我说过我们财大漂亮女孩很多的”顾云深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们在网上聊了一星期了,线下认识下不是更好”纪荀瞪了顾云深一眼。他怎么知道?纪荀恼火的瞪了三人,又心虚的朝梁煜看去,梁煜正盯着他,嘴边涔着一丝冷笑。纪荀心中一沉,连忙辩解:“梁煜,那个我只是普通的交个网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云深安排了她来见我我说真的”说到最后,发现这人神情越来越冷,纪荀脸上终于急了。粱煜看了眼那表情尴尬的女孩,又嘲讽的看向纪荀:“是么?你可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纪荀啊纪荀,你可真是从来没令我失望过,总能给我这么多惊喜”梁煜面露出一丝灰心之色。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纪荀张了张唇,恼怒的转头瞪了顾云深,“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这样的事下不为例!”说完愤怒甩门追着梁煜跑了出去。纪荀在餐厅门外追上了梁煜,他甚至不敢去直视他的目光,那嘲讽和失望的眼神,令他脸上羞愧通红。只是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他甩手离去。“放手!”梁煜压着怒火,冷冷命令了声。纪荀心里一揪,从他语气里听出这人果真动怒了,也不敢多说,干脆张臂将他抱住,抬头要去吻他。梁煜抓着他大力一拽,将人甩开就大步离去。纪荀跌坐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上车远去,一时心里冰凉冰凉的。等到三个死党出来,纪荀满肚子火无处可撒,将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气愤扔下三人上车远去了。纪荀想要找梁煜道歉,但连着两天都没在宿舍见到他的人。堵了三天终于在校门口看见梁煜,纪荀心中那些愧疚全变成了愤怒,上前逮着人就朝校里桦树林走去,到了无人处时,怒视着他质问:“你又想躲开我,是吧?”
&esp;&esp;直男难为(19)
&esp;&esp;梁煜冷笑连连。“你总是这样不给人留一点余地,只要犯一点错,你就要惩罚我,是不是?”纪荀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难受。“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纪荀见他不说话,心里憋着的难受终是发泻了出来。扑上来揪着他将人压在树上,嘶吼着:“我他妈因为你都被他们怀疑性向了你就不能体晾我一下?”梁煜看着他的眼神里先是带着讥消,慢慢又变成了怜悯。“好,纪荀,我放过你。”梁煜看着他表情这样痛苦挣扎,面上露出一丝慈悲,伸手轻抚向纪荀面颊,接着又说了句:“我放过你,那你也放过我,行吗?”纪荀瞪大了眼,他什么意思?看着他茫然不解的表情,梁煜嘴边扯着冷笑。双掌却捧住纪荀的脸,低头挨近了,语气轻慢的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今天我就满足你的好奇。”“是,纪荀,我一直喜欢你不,是一直爱着你”梁煜嘴边泛起笑,纪荀无法去分辨那笑的含意,只是被他嘴里的话震得失去了反应。他,他果真喜欢他?爱他?纪荀实在太震惊,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一颗心却因为听见这话而滚烫滚烫的。“可你太蠢了,或者说太聪明,你总以最好的方式保护着自己”梁煜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嘴边泛着苦笑,轻声道:“所以我想折磨你,想让你痛苦,想看你为我发疯可是这样还不够”什么纪荀听到这似懂非懂,只是觉得哪怕他是故意,他其实也并不生他的气,却又一时不想去深究,只是更想知道他下面的话。“可能我求得太多了”梁煜无力的叹息一声,又看了眼远处,放开了对他的钳制,他说,“纪荀,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纪荀看着他说完就翩然而去,竟是没有勇气追上去。纪荀一直在他身上期待一个回答,结果他真的回答时,那答案太沉重让他无法面对,他最好的兄弟竟然承认爱他。纪荀实在心乱,六神无主的又溜出了学校。三个死党晚上在一间气氛安静的酒吧里,找到了正在喝闷酒的纪荀,顾云深刚一坐下来,双手就被纪荀抓住。“云深,你最有主意了,你说我怎么办啊”纪荀抓着他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语气里满是惶惑:“今天梁煜他竟然跟我说他跟我说他喜欢我,他爱我”三人眼神一下变了。纪荀抓紧顾云深的手,嘴里骂了声草,痛苦的看着他:“他说他爱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该拿他怎么办?他怎么偏偏是我兄弟呢,他要是个路人我也就不会这么烦恼了”顾云深头一次看见这样迷茫无助的他。他笑了笑,抽出一只手在纪荀头发上揉了揉,淡声问:“这事让你很为难?你不是说你喜欢女人?还是,你喜欢上他了?你要是喜欢他就简单多了,接受他就行了”纪荀吓得甩开手,怒瞪:“我对他的是兄弟情义,你别给我出叟主意。”顾云深蹙着眉,看着他好一会儿不说话。陶泽摸了摸下巴,忽的问:“我以为他一辈子不会主动承认,他怎么突然向你告白呢?”纪荀皱着眉,想了想说:“因为他说要放过我,还要我放过他,你们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话有时候怎么这么难懂呢?”浩子哼了声:“有什么难懂,不就是要放弃你的意思?”纪荀瞪向浩子:“你什么意思?”浩子嘿嘿一笑:“你又不打算回应他,还能指望他一辈子喜欢你?这叫即时止损,何况以他的条件找个情人不是什么难事吧,自然就是不再喜欢你了”纪荀愤怒:“放屁!别人有我好?”顾云深此时心中不由对梁煜有点怜悯,心想,他果然是个倒霉蛋。但面上却浮起笑,在纪荀肩上拍拍:“你喝醉了。”纪荀摇摇头,把脸埋在旁边浩子肩膀上,瓮声瓮气的说:“云深,你打电话叫粱煜来让他来见我”顾云深一动未动,诱哄似的问:“叫来做什么?”纪荀咕咙着:“我要告诉他我只当他是兄弟真的只是兄弟他再喜欢我也是没用的不过我还是会帮助他治病的”顾云深此时越发同情粱煜了。面上却露出了笑,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纪荀,拿起了手机,将刚刚录下的音频文件发送给了梁煜的手机。“云深,我怎么看着阿荀这样,觉得有点可怜呢。”陶泽朝纪荀脸上摸了摸,表情怜悯的道,一个求而不得,一个强作无情。“这样对他最好。”顾云深冷静的道。期末长假很快来临,梁煜没有回家而是准备在找个工作打短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绑架,没有直男难为(20)
&esp;&esp;走到了病房门口,却又退缩了回来,“不,你进去吧,帮我看看他,我,我去外面抽根烟”纪荀匆匆看了他一眼,竟是转头就跑了。浩子摇头道:“我怎么觉得,越是想分开他们,他们会缠得越紧呢,你说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现在搞得我们在梁煜那,都成了恶人了,我不进去了,你去吧”说完也灰败着脸走了。陶泽没说话,看了顾云深一眼,也甩下他走了。顾云深瞪着三人这么离去,一时咬牙切齿,“全走了,让我去面对他?”但也只好换了幅面孔,走进了旁边的病房。梁煜脸上已收拾干净,头上蒙着几层纱布,听见脚步声也没转头,正看着另一边窗口的方向。“梁煜”顾云深坐在病床边,想要开口发现声音有些涩,他清了清嗓音,艰涩的道:“纪荀心里有愧,这会儿暂时不敢来见你”顾云深说着竟也笑了:“虽然他是我朋友,但有时候不得不说他很混帐。”梁煜依然没有开口。见他始终沉默,顾云深终于不再说话。目光却如钩子般盯着粱煜看,看着他削瘦许多的脸庞,眼神始终木木的,既没有过往的冷淡,也不复之前面对他们时的锐利。顾云深不太相信,他这样心性强硬的人,会这样如那些被家长送进去的孩子一样,轻易被击碎了。“你如果是装的,那么你成功了。他这会儿正躲着为你心痛。”顾云深低声说了句,伸手扳过梁煜下巴,强行让他面对自己。梁煜眼神依然没有什么波动,不知在看着哪里。见他依然不吭声,顾云深忽的眯起了眸,一俯身贴近过来,离着梁煜嘴唇只有几厘米,他便不信梁煜还能装下去。但对方竟依然一动不动,顾云深一咬牙干脆低头吻上他。顾云深瞪大眼,看着梁煜没有表情的脸,突然的愤怒了,手掌钳在他下巴,“别以为我跟阿荀一样会被你伪装欺骗!你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他的父母不会允许的,所以你别给我演戏了!”粱煜睁大眼,目光依然没有聚焦。顾云深始终觉得他是在演戏,这家伙演技太好。他好几次被骗,才让他与纪荀关系越走越近,他一阵咬牙切齿,再次俯下身吻上梁煜的嘴唇。“我看你装到几时!”梁煜在吃痛下张唇,顾云深顺势探入舌尖,并伸手抓进他裤中迷乱之时,梁煜仿佛从梦境中醒来,大力的挣扎将他推开,全身颤抖瞪着他,并狠狠用袖子擦着嘴唇,惨白着脸喃喃着:“你喜欢男人你恶心同性恋恶心你恶心你是有罪的”顾云深脸上浮起一丝黯红,看着他木然的双眼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脸上又露出一丝笑。但听见他后面说的话时,脸色又一下变得惨白。梁煜恐惧的看着他,一边擦着嘴跳下床跑进洗手间去洗嘴巴去了。顾云深垂下了头,手指在嘴唇上抚了抚,呢喃道:“难道他真的被矫正了?”他惨然一笑,垂头默默的从病房离开。纪荀在外面抽了根烟,最终还是忍受不了心里的折磨,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站在门口徘徊许久,终于踏了进来。梁煜又躺回床上,目光始终撇向窗外。“我不是东西,我自以为是!”纪荀坐在床边,看着他瘦削许多的脸,心里越发自责,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对不起”纪荀不指望他原谅自己,但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会引发他的惊恐。梁煜像甩病毒一样甩开他的手,并用力搓着刚刚被他握的地方,脸上带着厌恶之色,嘴里喃喃不止:“同性恋是病你有病你别碰我”他自言自语的话,听得纪荀脸色发白,心中如闷捶砸过,一时心痛如绞,又失落痛苦,又无比自憎。“对不起对不起”纪荀鼻尖发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双手捂住了脸,热泪滚滚落下。粱煜的病,似乎终于被他治好了。但他却好像病了,好像还病得不轻,心里好似碎了似的,没一块完整了。新学期很快到来。梁煜也终于出院,纪荀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梁煜也乖乖的接受,每个星期都去看了医生,几个星期后,梁煜终于似乎恢复正常了。纪荀一时还不太相信,当着梁煜面打电话给他的心理医生,再三询问之后,得到医生的肯定回答,表示他的心理健康已经恢复。纪荀终于才长舒了口气。“梁煜,你没事便好不然我恐怕要一辈子心理负罪”纪荀结束了通话,这些天一直愧疚沉重的心情终于轻松了许多,又在梁煜肩膀上拍拍:“之前我做的蠢事,你真的不怪我?”这几个星期来,他每日都战战兢兢,很怕梁煜从此便恨上他,从此不再理他,甚至像从前一样突然消失在他世界里。“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为我好。”梁煜笑得如沐春风,显然心情很轻快。“真的?”纪荀见他点头,一时心中激动,吊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激动之下忍不住一把将梁煜抱住,“你不恨我不怪我就好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原谅我”梁煜眉头微敛,脸色带着几分隐忍,半垂着眸,含笑道:“我怎会恨你,你是我朋友啊”纪荀楞了下,朋友那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心里竟有些微妙感觉。一时来不及细品,却被梁煜垂眸的样子看得心里有点痒,一抬头就在他唇上亲了口,正想调侃,身体却被一股大力掀开。纪荀差点摔倒,踉跄后退数步。梁煜脸色难看瞪着他,“纪荀,我只当你是朋友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你喜欢男人?你不觉得你很恶心?”纪荀僵在当场,眼睛瞪成铜铃,却竟不知如何反驳。梁煜深吸口气,擦了擦嘴,面露厌恶:“算了,下不为例,你洁身自好吧。”纪荀紧绷的表情终于龟裂,张了张嘴,却只觉喉咙艰涩竟发不出声来,只感觉心里有一角在此刻崩塌了。纪荀只觉这像是一场黑色幽默,又荒谬又可笑。梁煜终于让他给扳直了,比他更直,但他好像却并不高兴,反而心里憋屈得慌,喉咙里总是堵着一口气,让他上不去下不来。这么浑浑噩噩的又过了几天。纪荀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粱煜确实将他当成了朋友,像所有的义气的朋友那样对待他,但唯独对他的亲近避如蛇蝎,哪怕只是个普通的搂肩都能让他如临大敌。纪荀心里不舒坦,他早就习惯了对梁煜亲近,也习惯了他纵容自己的亲近。虽然梁煜表现正常,但他就是觉得自己被这人屏蔽在外了,纪荀甚至开始怀疑,真正有病的可能是自己?堵心了几天,纪荀终于在这晚梁煜回校时,在校园花园边截住了他。“梁煜,我等你很久了,有话问你。”纪荀神情阴郁,十分烦躁的爬了爬头发,看着他安静聆听的样子,心里越发的难受,终于忍不住问出:“之前你之前你说”说到这,纪荀脸上有些燥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脱口而出:“之前你在桦树林向我表白说喜欢我那现在”梁煜眨眨眼,神情惊异,又爽朗的笑了声:“纪荀,那时候我是个病人,病人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你放心现在我真的只当你是朋友”他神情坦荡,眼神清明。纪荀听得却只觉心中轰鸣阵阵,心里那崩了一角的墙,彻底的塌陷了。心里只剩冰凉。以及漫无边际的心痛,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他想冲他笑,扯出的笑却比哭还难看。“时间挺晚了,早些回去宿舍吧”梁煜在他肩膀上安慰性的拍了拍,纪荀僵着脸一动不动,耳中又听他道:“以前都是你总请我吃饭明天也让我请你一次吧,将你三个死党也叫上”纪荀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宿舍,只是神不守舍的躺在床上。他转头看去,梁煜正靠着墙手上正翻著书。不过隔着一个过道,纪荀却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他了。“纪荀,怎么了?”梁煜感受到他目光,抬头冲他露出抹关切的笑。纪荀一时承受不住,扯着被子蒙在脸上,任由泪水在被子里淌,现在的梁煜不会明白他心里的难过,甚至他自己也不明白。他病好了,他应该高兴,心里怎么却难过得像死了妈一样。梁煜放下书,看着他蒙头作乌龟样,脸上冷冷一笑。梁煜要请纪荀吃饭,要在平常纪荀定是高兴,这回却是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但到底舍不得拒绝,星期天晚上与三个死党坐车去他约好的餐厅。“阿荀,最近你一直情绪不高,该不是与他有关吧?”连着几天,顾云深都看这人整日像没了魂儿似的。“别管我”纪荀颓丧的摇头。浩子看着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实在是觉得碍眼,“是不是粱煜还在生你的气?这么久了他气也该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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