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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魔教教主(9)

&esp;&esp;燕绝飞回了神,慢悠悠坐了起来,看着张季苦笑一声:“你觉得,我错了么?”张季楞了下。蹙着眉头却不知如何回答。人都有怜弱心理,尤其是男人,公子对遥风用私刑,只会让梁教主更怜惜那个男人,这一点他不会明白……张季也不想他明白。若他明白了,只怕就无心报仇了。见他不说话,燕绝飞自嘲一笑,摇头下了床。“我不过是觉得,报仇越来越难成功”刚刚那一试,让他知道两人差距,而这魔头显然不如从前迷恋自己,那更不利于自己行事。可能有天那魔头对自己彻底无情,要杀他不过轻而易举吧。他只是为此而难过吧就算被困在魔教一辈子,可能也不是梁煜的对手,这个发现让燕绝飞颓废绝望了几天,但之后,却又知道了让他意外的消息。那魔头竟将遥风送下山了。连同其它三个男妾,全送下山了得知这个消息,燕绝飞萎靡几天的情绪,终于有了些精神,他一度揣测梁煜这么做的原因,是怕自己再害了那遥风才送走,还是其它原因呢?若是怕他害了遥风,他大可以直接杀了自己,何必这么麻烦呢。这个疑问在他心里藏了几天,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可他竟失去了去质问他的勇气,那日梁煜一掌让他心生了恐惧。不是惧死或惧伤,而是害怕再见梁煜那样冷的眼神。就在他为此纠结之时,梁煜却突然亲自上门来到了他南边的小院,听见下人禀报教主驾到正在练功的燕绝飞脑子跟不上双腿的速度,已然疾步迎了出去。“魔头,你怎么来了!”燕绝飞压下心中那丝不明的喜意,冷着脸问。梁煜大步流星的走来,俊脸神色比之从前更带凌厉,燕绝飞心里烧的那团火苗,在对上他的目光后瞬间熄灭变得冰凉凉。“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不日就要在万剑山庄举行,八大派正集结着准备屠魔,这种好戏本座怎能错过?”梁煜嘴角涔着冷笑。双眼如勾锐利盯着燕绝飞。燕绝飞被他冷眼一盯,立时只觉呼吸困难。“你,你想做什么?”哪怕是他这样冷的眼神,这样冷的语气与他说话,燕绝飞却竟也觉得有几分高兴的。“本座自然要去夺了那武林盟主之位,让他们正派沦为笑话!”梁煜神色带着傲然,似已成竹在胸,看见他疑惑的眼神,又淡淡说了句:“你是本座的夫人,这等盛事,怎能不在场,自己准备准备,明天就随我下山吧。”说完,也不管他反应,又转身拂袖而去。“魔头!”燕绝飞没想到他来得快走得也快,心中气闷。果然现在无情了,对他说话都不耐烦了么。他倒是有许多话想问。次日魔教一行人下山,梁煜并未带太多人,只让两名护法跟随,其它四长老则先一步去到万剑山庄附近的堂口待命。万剑山庄在一个叫长风郡的地方,而长风郡离出云山有万里之遥。离武林大会还有两月时间,一路前去路程也要近一个月。路途遥远,时间充足,所以倒也并不急着赶路。梁煜乘的是马车,二位护法则骑的峻马。燕绝飞身为教主夫人,自然与他同乘一车,两人已有半年多未有这样处在亲近的空间里,本是令燕绝飞十分别扭不自在。但从山上一路下来,连着两天,二人在车里竟是相对无语。梁煜除了必须开口,平常竟是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曾说过。燕绝飞一开始只觉紧张,这样压抑着两天,终于受不了了,他既讨厌自己,何必要同处一个空间下,“教主休息着,我还是去骑马吧”燕绝飞只觉得再呆下去要窒息。他伸手掀起帘子,正欲叫车夫停下马车,原本闭着眼睛的梁煜,忽的伸手抓住了他,微一用力就将人拽到了身边。燕绝飞撞在他身上,梁煜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传来,令他一阵心悸。“你是本座夫人,自要在本座身边。”梁煜微掀开眸,冷冷命令了句。“坐下!”“你我既然两看两相厌,何必勉强同处一室?”燕绝飞忍不住的瞪回去,再次起身要出马车。梁煜脸色一沉,干脆伸手环着他的腰将人一带。燕绝飞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他羞得红了脸,挣扎着要起来,梁煜却是将他圈得更紧了些“魔头放开我”燕绝飞脸上燥得慌,背部一贴上梁煜火热的胸膛声音都弱了几分。“闭嘴!”梁煜冷哼了声,却是闭上了眼。燕绝飞跨坐在他大腿上,却因为紧张而浑身紧绷,但这样的紧绷坚持没一会儿就累得受不住,只能放松让自己靠在他身上。“你是不是恨我打伤了遥风?”见他又开始沉默,燕绝飞闷得难受,加上两人的亲近让他全身都觉得热得慌,不得不找话说。梁煜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阖上了。“我不会认错的”果然一提遥风,他才有了反应,燕绝飞心里酸的难受,却不明所以,只是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讨厌他恨不得让他死你送他走倒是个明智之举”梁煜再次睁眼,看着他的眼神冷了几分。“怎么,心疼了?”燕绝飞也瞪了回去,反正自己不是他对手,与其整日担心,不如敞亮了相对,大不了被他一掌劈死。嫌这姿势不方便,干脆站起转了个身,变成侧坐在梁煜大腿上。“你就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对遥风那么大敌意?”梁煜蹙着眉,看着他眼中煞气,心中直骂蠢货。他送走遥风,确实是不想他再受平白的苦。这世的燕绝飞,是朵有毒的花啊。“我为什么要问自己,讨厌就是讨厌,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燕绝飞被问得一楞,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因为你蠢。”梁煜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燕绝飞被他骂得先是一呆,反应过来后就爆炸了,“魔头你说什么!你说我蠢?我哪蠢了,我比你聪明百倍”一路上他冷淡的态度让他受够了,燕绝飞的情绪一直绷在临界点。梁煜讽刺的话,让他一下爆发,愤怒叫着扑上去双手掐着梁煜脖子,即使是这样扼住他的咽喉,他的眼神也这样的冷淡,仿佛将生死已置之度外。不知哪来的一股冲动,他一口狠狠咬在梁煜唇上。只是想着,在他眼里看见些别的神色。梁煜眼里终于有了丝惊讶。燕绝飞心中一动,双手不由自主捧住他的脸,将梁煜压在车板上,加深了这个吻燕绝飞魔教教主(10)

&esp;&esp;燕绝飞再次醒来时,马车已进入了一个小镇。天色已暗,梁煜几人寻了个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住下,准备早些吃了东西后就沐浴休息。趁着梁煜下楼的当儿,燕绝飞在窗口截住了一只信鸽,取下脚上纸卷。是苍山派传来的消息,果然如梁煜所说,八大门派如今都正赶往万剑山庄。苍山掌门再次询问他是否寻得天阴教秘藉,以及魔头下一步计划。燕绝飞看完后将纸放烛上烧烬。快到亥时,二人才灭灯上了床。时隔半年,燕绝飞再次与他同宿一床,心头情绪翻滚,不知是紧张还是其它,只是久久都无法睡着。“魔头,魔头,你睡着没?”燕绝飞睁眼闭眼一会儿,黑暗中趴到梁煜身上凑近小声问了几声。梁煜闭着眼懒得理他。“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燕绝飞根本不信他能睡得着,伸手在梁煜身上掐了把。“魔头,别装睡!”梁煜睁开眼,阴恻恻说了句:“既然夫人这么无聊,不如我们做点别的”说完抱着他一翻身压上。被折腾到半夜最后不得不哭泣求饶时,燕绝飞才终于开始后悔,自己干嘛手贱的要去招惹他啊次日,一路上燕绝飞都用着幽怨眼神瞪着梁煜。梁煜并不看他,只是嘴角涔着笑,手里拿著书卷无聊看着。燕绝飞看着他,却觉自己心里似乎并不是真正生气。“你将计划让我知道,还带着我下山,不怕我提前告诉了苍山派?”两人之间比起之前,可算是破冰了,燕绝飞有时候却摸不透这人的心思。但比从前却大胆了许多,忍不住就问出心中疑惑。梁煜侧目看了他一眼,“就算你大告天下又如何?从那些个老匹夫手里抢走盟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听着他狂妄的语气,燕绝飞不知应该吐槽还是应该跪服。但看他眉眼透出的自信与霸气,心里却不由透出几丝欣赏,心道若他是正派之人,身上少了那些邪气,该是怎样的少年英才风华惊人。“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若真激怒了八大派,到时群起而攻之,便是你再厉害,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燕绝飞眉头微蹙,忍不住驳了句。梁煜闻言放下了书,勾唇看向他:“怎么,夫人这是在担心为夫?”燕绝飞表情一僵,瞪了他一眼:“谁担心你了?不过是觉得你一代魔头要是死于万剑穿心,未免可悲,你的这颗魔头,只能由我来亲取。”梁煜眉头微挑,却是不再说话。一行几人赶了近十天路,来到了一个叫云洲的县城。比起之前经过的小镇,云洲却是繁华了许多,加上这两天阴雨绵绵,梁煜便提议在此多停留休息几日,燕绝飞也同意了。云洲正好有天阴教的一处堂口,魔教教主(11)

&esp;&esp;“你们准备怎么对付他?”燕绝飞没有回答,只是蹙眉反问了句,怎么他的语气这样的笃定?“八大派联手计划,师父亲口告诉我只要这次魔头敢来,就必要他有去无回。”楚原看他总避开话题,忍不住试探说了句:“师弟,你不想跟我走?你是不是爱上那魔头了?”燕绝飞心中一震,迅速反驳:“别胡说!”发现自己反应太大,深吸口气,沉声道:“师兄,你该知我身负血海深仇,此仇未报之前,是不会想到其它事”楚原松了口气,又叹息一声。他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报仇,既他执着于此,除了支持他也别无他法。二人叙旧一会儿,燕绝飞沾着一身凉意回了客栈。躺在床上却如何也睡不着,楚原那句质问的话像诅咒一样总在脑中回响,如此振聋发耳贵。辗转了一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好。次日,梁煜就发现这人有些异常,从早上起来一双眼睛就差没挂在他身上,一会儿阴沉沉,一会儿又带着探究。但却始终一语不发。中午梁煜出门一趟,回来时手上拎着一坛子酒,又让小二上了些小菜,就拉着燕绝飞坐一起喝酒:“听说这是本地特有的梅花酒,夫人陪我喝两杯吧。”给他倒了一杯,见他还盯着自己,梁煜挑眉笑道:“虽然本座英俊潇洒,夫人也不必从早看到现在吧。”燕绝飞瞪着他,突然抢过他手中的酒一仰灌下。他决不会受楚师兄话的影响,他一定会在武林大会上杀了这个魔头,既报了家仇,又能扬名立万!谁也不能阻止他!“你不是要喝酒?我陪你!”梅花酒香气扑鼻,口齿流香,他却只觉满口的苦涩,见梁煜怔楞表情,又夺过他手中酒坛给他斟上。“就当是提前祝你夺下武林盟主之位!”他探究的眼神,燕绝飞不敢多看一眼,干脆不再理他,不再灌着他,只一杯接一杯的饮下。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涩意。“夫人,你喝多了。”梁煜一直没说话,沉默的看着他突发酒性的豪饮,直到他眼神迷离,双颊变得醉红一片,才按住了酒壶劝了句。“我没没没醉。”燕绝飞舌头打着结,打开他的手,又继续喝,直到整坛子酒都见了底,才伸手—扫,咂的摔在了地上。“魔头,我一定会杀了你,绝不会留情的”燕绝飞摇晃着起身,突然一把用力揪起梁煜拽着他扯到了床前。梁煜蹙着眉,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很快,很快你就会死在我手里”燕绝飞哈哈笑了声,一股大力往他胸膛前一推,扑了上来,抱着粱煜就像狗一样的啃上来,嘴里一边嘀咕:“魔头,你马上就要死了”梁煜叹息一声。伸手在他脸上抚了下,轻问:“你真的这么想我死么?”燕绝飞停下动作,用力睁大眼,坚定的道:“对,我想你死,你是前任教主鬼罗的弟子他死了,欠的罪在你身上”梁煜又一声叹息。半晌后,才轻轻说了句:“既是如此,我自会成全你”燕绝飞眨眨眼,一时不能理解他的话,只是笑一声又俯下身去,抱着他直啃着嘴,一边啃一边说:“你死前,我会给你最后几天快活”说完扯下了床帘子。梁煜确实得了几天快活,这些日子燕绝飞前所未有的主动,热情,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甚至一点不怕隔壁人听见。惹得住旁边的几个武林人很是不满,白日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色魔。两天后,梁煜又将两位护法打发走了。梁煜快活了,燕绝飞却觉得不快活。随着武林大会时间越来越逼近,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差。这日客栈里来了个说书人。梁煜与燕绝飞在角落占了张桌,梁煜一边吃着香炸花生米,一边喝着酒,听那说书人讲得有趣,连跟着众人笑了好几声。“你就这么高兴?”一直闷坐着不吭声不动气的燕绝飞,听见他几次笑声,心里煎熬得难受,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楚原的话,让他想了一晚上。可能已经想明白了,但却拒绝去接受,所以他借着醉酒,在他前面吐露了心声,可是这人没给他半点期待后的反应。既没有对他下手,也没有要逃离开。还是,他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当真,以为他在开玩笑?偶尔有好几刻,燕绝飞都希望他离开。也许他听进去了,只是对自己绝世武功太有信心,所以才不屑一顾?“这人说得有点意思,夫人不高兴么?”梁煜笑了声,帷帽的黑纱轻轻一阵晃动,隔绝了燕绝飞的目光。燕绝飞气闷,顿时不再说话。武林大会这天终于来临,一大早整个小镇上的武林人走了个干干净净,所有客栈都空荡荡的,全涌向万剑山庄去了。粱煜和燕绝飞也在其中。不过他身为魔教中人,自然是不会走正门的,而是飞上了房顶,随意找了个视野好的大树蹲守“各位江湖好友,今日承蒙大家看得起在下,齐到了万剑山庄,共迎盛举!”擂台上说话的是在任武林盟主,他声音不大,以内气发声,使得整个全场人都听得清楚。“夫人,这些老家伙要开始了。”梁煜坐在树上,从树枝叶缝间看向不远处,一边笑说,一边摸了几颗花生剥着吃。燕绝飞瞪着他,一声未吭。这人即将命丧于此,还吃得这么欢!“哎,别苦大愁深么,你相公我厉害着呢,全场没人是我对手。”梁煜看他皱着眉,笑着递了颗花生到他嘴边。燕绝飞一口吃下,又瞪了他一眼。正说话间,擂台赛已正式开始。比赛进行的是车轮赛制,几个武林青年才俊上去对战,一开始的都是些武功平平之人,后面等级渐渐改变。梁煜就当看戏,树下已吃了一堆花生壳。看见又一名某派弟子被打下台,梁煜摇头感慨:“这些正派弟子竟如此不堪一击,难怪几十年叫我教强压—头。”说着伸手在怀里摸,发现没了花生,只得作罢。正说着,粱煜瞥见擂台上终于上去了一个认识的人,他捅了捅发呆的燕绝飞,“快看,那小子不是你那姓楚的师兄么?”燕绝飞定眼看去,台上新上的人,果然是楚原。不过他脸上兴致不高,想来是掌门逼着他上去的。楚原四处环顾了一圈,虽是知道魔教中人定会前来,但一时却没在场下中人看见。心中暗忖想来是做了伪装。“你这师兄武功也平平,如今想来怕不是夫人的对手呢。”梁煜看了两眼,其实这楚原是男主之一,武功自是不差,已经是目前上去的所有弟子里身手最好的。只不过对魔教中人,稍差了一着。见他不说话,只是眉头蹙着,梁煜嘴角扯了扯,忽的一勾燕绝飞,扣着他的后脑勺就逼近一口亲上。燕绝飞吓一跳,差点从树上摔下。梁煜压在他在树上,来来回回品偿着他红润唇瓣,亲得他气息微乱时才放开,“夫人心里应该没有了那姓楚的了吧”燕绝飞心跳狂乱,瞪大眼看着他,紧咬着下唇不语。“哎,可惜你不是女子,你要是女子,说不定现在肚子都大了。”梁煜朝他肚子上看了眼,一脸遗憾的摇头。燕绝飞忍不住骂了句:“你这魔头总爱胡言乱语。”梁煜笑了声,不再戏弄他。一直过了快一个时辰,摆台上已换了数拨入,年轻人均被打下台,已换了各派掌门上去对战旧盟主。这八大掌门撑得终于久了些,但最终也败在了旧盟主手上。“沈盟主武功较之五年前,更胜从前,老纳输得心服口服”少林的方丈与沈盟主对了数百招,最终手中禅杖被挑飞出去,他双手合什,含笑退场。沈盟主说了句承让,又看了看全场,一脸遗憾的道:“不知在场朋友,还有谁上台来挑战沈某人?”全场好一会儿没人应。沈盟主正准备谦虚一下,再续任盟主之位。梁煜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场了,远远的便听见他清喝了一声:“慢着”沈盟主才刚听见声音,就见一抹黑影自北边方向闪来,瞬间落在了擂台上。他吃了一惊,抱拳相问,:“阁下是何人?”梁煜将头上帷帽一扔,看了一眼全场,哈哈一声大笑:“沈盟主举行盟主大会,这样的盛会,怎能少了我天阴教?本座自是不请自来了!”这话一出,现场人都变了脸色,齐齐站了起来。“天阴教的妖人来了!”苍山派的众弟子都认出了梁煜,各个拔出了剑,掌门清喝了一声就跃上了台:“魔头,昨日旧仇,今日正好一并清算,沈盟主,让我先来对付他!”说完一剑朝梁煜刺来。沈盟主阴沉着脸,没说话默默的让开。“张掌门,说起来你还跟我有些亲家关系,怎么说你也是本座内人的师父,我自让你十招,绝不伤你便是。”梁煜一边嘻笑,对苍山掌门的进攻也不反击,只是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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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这一说,苍山掌门更是愤怒,弟子被迫嫁于魔教中人,这传出去本来就不好听,这魔头还故意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可不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魔头,老夫不需要你让!”燕绝飞在树上远远看着,师父使得一手精妙剑法,但很明显看出不是梁煜对手,果然没过上十招,苍山掌门就被击中胸膛,手中剑也脱离落地。“张掌门,抱歉抱歉。”梁煜微微一笑,冲现场人抱了抱拳,表情十分的诚恳。其它人却是怒了,几个掌门接二连三的上台,最终败落,只剩下沉盟主,但也只接下梁煜不过五十招。“沈盟主,在下不才,小胜沈盟主。”梁煜微微一笑,身影站得笔挺,看向台下众人,“要是没有人挑战梁某,那沈盟主可就要将这武林盟主之位,让于在下了。”“你说什么?”沈盟主刚刚挨了他一掌,只感觉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似是移了位,正坐在一边调息,听见这话惊得厉喝出声:“魔头,这是万剑山庄,不是你魔教妖人可以随意撒野之地!”“沈盟主,本座听说万剑山庄的游龙剑很是不错,在下早想试试了。”梁煜哈哈一笑,伸手五指一张,沈盟主手上的游龙剑便飞入了他手中。台下众人都骇得站了起来,已是群情激愤。“游龙剑怎能落在这魔头手中!”众人疾呼:“若真叫这魔头做了武林盟主,岂不是江湖的又一场劫难,众位掌门,不如联手将他攻下!”八派掌门听了这话,一时都面面相觑。正心动时,便又听见另一道清喝声传来:“梁教主,待我来会会你!”燕绝飞喊了这一声,掀了帷帽抓起剑便朝着擂台飞去。他一落在台上,就引得台下一群人惊呼出声:“燕师弟!”楚原挤到了前处,脸色发白的叫了声:“燕师弟,你快下来,你怎是他对手!”其它门中人亦是脸色发青,满是担忧。沈盟主看见他也是楞了下。却倒是并没有出声阻止。燕绝飞离着梁煜两米远,他刷的拔出剑,指向梁煜:“魔头,我说过,有一天会亲手取你的性命,今天我要当着天下英豪的面,要你人头落地!”“师弟,你疯了?”楚原叫了声,正考虑着要上台去拉下他,一边苍山掌门一掌按在他肩头,冲他摇摇头。楚原心中一惊,师父说有计划,难道是跟燕师弟有关?他们总不会将所有希望压在他身上吧,他根本不是那魔头的对手啊。“先看看吧。”苍山掌门看了他一眼。燕绝飞没有理会台下人的声音,只是紧紧盯着梁煜,从他嫁入天阴教,这一年的时间每一刻都在想着这一天。他们终于站在了生死台上。梁煜先是看了眼台下的人,各派各人脸上表情都十分精彩,有吃瓜的,有担心的,有乱打气儿的。最后又看向燕绝飞,叹息一声笑道:“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都做了一年的夫妻了,夫人当真舍得杀为夫?”燕绝飞面色涨红,剑尖朝前刺了些,咬牙道:“废话别多说。刀下见真章。”楚原在台下看得分明,见他目光绝决,知道是阻止不了他,不过也知他水平多少,暗想着一会儿他要是撑不住,自己自会冲上前相救。“既是夫人执意如此,那为夫就与你切磋一下。”梁煜一脸无奈,说完将手上剑一掷,嗖的一声飞出,插到了远处一棵树上。“你是我夫人,照例,本座让你十招。”梁煜赤手摆了个架势,冲他一笑:“不过,咱可说好了,夫人要是输了,我可是要逮你回去的”燕绝飞沉下了脸,清喝一声就刺了出去。他不给自己多想的时间,也不去听他说的话,因怕自己会犹豫迟疑。他先是使的苍山剑法,得了那洗髓丹后,他内功大涨,连剑法也变得精妙许多,但连接刺了数十招,却连梁煜衣角都没有沾到。反而被他一掌斜劈肩头,手臂一麻长剑掉在了地上。这时他立即换了攻势,以掌与梁煜对打。而他在挥出魔教教主(13)

&esp;&esp;“魔头,你打算如何处置我?”燕绝飞等了许久,这人却并没有要提这事的意思,燕绝飞却不想再等下去了。梁煜没说话。而是起身去了书房。“魔头,你为什么不说话?”燕绝飞跟了过去,站在门口,神色难辩。是死是活,这人总应该给他一个说法吧?沉默是什么意思。梁煜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让旁边小厮帮忙磨着墨。他的不搭理让燕绝飞心里终是焦了起来,正要再询问,就听见后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魔教的几位重要人员都疾步赶了过来。“参见教主!”十几位属下一进门就众声齐呼。“所有人都到齐了?”梁煜坐在桌案前,扫了眼,两护法四长老九堂主都在,他点了点头,一边拿了张纸,提笔沾了墨汁下笔落字,一边道:“这时候叫你们前来,是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教主有何吩咐?”大长老开口。梁煜来得太快,他们之前从接到他的命令就一直呆在堂口附近,这时还没接到武林大会上传来的消息,所以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什么大事要全部人到场?”左护法忍不住问了句,又看了眼门口神色莫测的教主夫人,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教主说的事,与这夫人有关。梁煜下笔疾挥,飞快写好了手上的东西,搁下笔站了起来。一扫众人,俱是一脸狐疑,他微微一笑,伸手从腰上扯下一块金光灿灿的令牌,高举了起来:“今日武林大会上,我教夫人燕绝飞一战成名,本座败于他手,已无资格再坐这教主之位。”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燕绝飞亦是瞪大了眼。“教主?”大长老狐疑的看向燕绝飞,蹙眉道:“教主到底是何意?”“此前我曾将本教两大至宝《天阴决》《天阴掌》私授于了燕绝飞,虽是这不符合规矩,但他既嫁入我天阴教,自是我天阴教中人。”梁煜看了眼燕绝飞,又缓缓道:“今日在此,当着众位长老堂主的面,本座将教主之位传于燕绝飞,尔等以后尊他为上,不可怠慢!”说完,他将手中令牌一掷。燕绝飞下意识伸手接住,抓着那令牌的手不禁发抖。“梁煜,你这是何意?”燕绝飞本以为他叫了这些人来,是要商量如何处置自己,万万没想到竟是要传位于他。“依着本教传统,只有教主才能修炼本教两大至宝!而且你今日在武林大会上已击败我,燕绝飞,这是你应得的!”梁煜微蹙眉,看向几个还呆怔的下属,厉喝了声:“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向新教主行礼?”众人恍惚了一阵,不敢违抗,齐齐下跪,朝燕绝飞高呼:“参见教主。”燕绝飞双目圆睁,不理下跪的人,疾步走近,将令牌递了回去:“我是正派之人,怎么可能做魔教教主,简直笑话,梁煜,收回去吧”“燕绝飞,如果你还想做什么,就应该收下令牌。”梁煜勾了勾唇,眼神却多了几分淡漠,抓着他的手将令牌塞了回去,“收下吧,何况今日你手下留情放我一命,我是该还了你这个情。”燕绝飞心中一颤。难道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若他做了魔教教主,要完全颠覆魔教,确实是最好的做法。燕绝飞猛然攥紧令牌,最终还是没推回。只是梁煜的眼神,他的话,令他如此的不安,他话里好似要与自己撇开关系似的,到底是何意?“教主,你说还有件事,不知是何事?”左护法面沉如水,虽是心中有诸多狐疑,但此时也不好多说,只是问出另一桩疑惑。梁煜微微一笑,“魔教教主(14)

&esp;&esp;燕绝飞带着愤怒与心慌的嘶吼出声。亦期待着他能有点别的反应,以往只要自己一掉泪,这人总会心软可梁煜却并未看他,眼眸半阖着,任他的眼泪掉在他脸颊上,依然无动于衷,燕绝飞看着他漠然的反应,突然只觉手上力气散了。“魔头,我绝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燕绝飞强行抬起他的下巴,逼视着他语气强硬。对,他的命是他的。不是遥风也不是别人,自己在武林大会上没杀他,不代表就放过了他。他师父的罪,应该由他来还。什么时候还清,该是他这个债主来决定。梁煜看着他,看着燕绝飞红红的眼眶,他伸手在脸上抚过,摸到了湿湿的泪水,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爱上了自己却不自知,或者自知而不肯承认的燕绝飞,是多可怜啊!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呢。虽然之前他做的一切,他是自愿接受与付出,但是,他还是对他的不开窍恼火呢。所以他决定,要让帮燕绝飞真正的觉醒,让他体会真正的痛。“哎,教主怎么又哭了。你现在是教主了,可不能这样爱哭。”梁煜神情一软,伸手在他脸上擦着泪,动作如往常一样的温柔。燕绝飞心中一酸,他越是安慰,越是觉得万般委屈。而他温柔的声音,又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欢喜,不由伸手将他抱住,低头一下吻上梁煜,一边流着泪,一边说:“你的命是我的,是我的”“别哭了。”梁煜拥住了他,吻去他眼下的泪。“再哭下去我要心碎了”听着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深情与宠溺,燕绝飞悲喜交加,双手捧住他再次吻上,酸涩的呢喃了句:“你的命是我的”梁煜垂下眸,掩下眼中真实情绪。温温柔柔一笑,伸手轻抚着他的发,“好,我是你的”少一个字,意义却大不一样。燕绝飞因这句话而心神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欢喜涌上,抬头看了梁煜一眼,又主动凑近上去吻住他。又别扭又害羞的小声说了句:“魔头,我累了,抱我去床上”梁煜眸光闪烁了下,又勾起一笑。起身抱起。好么,来个分手炮也不错。梁煜有意给他永生难忘的一夜,于是这晚没半点怜惜,直到燕绝飞被折腾累得晕了过去,方才放过了他。结束后,梁煜慢条斯理的穿戴好衣衫,站在床边看了会儿。燕绝飞精致绝艳的脸庞,还带着余韵的红,与着平时在自己面前冷冰样子不同,这么看着多了点春意。梁煜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点了他睡穴,微笑说了句:“祝君好梦吧。”说完,转身就走。化功散的毒,在燕绝飞带他离开的路上他就自解了,为了配合他的报仇大计,他演戏演得够久了。燕绝飞醒得有些晚,昨夜那人仿佛如野兽一般,似恨不得将他拆吞了,他心里小小抱怨了声,咬着嘴骂了句禽兽。燕绝飞伸手摸过去,却是没摸到口中的禽兽,手上扑了个空。瞬间惊得睁眼坐起。掀开被子一看,床上哪还有人。燕绝飞伸手在旁边位置上摸了摸,带着丝微凉。“来人!”燕绝飞吼了声。外面早候着的小厮立刻滚了进来,燕绝飞披着衣衫下了床,脸色阴沉的质问:“可见着太上教主出去?”小厮瞪大眼摇头:“小人很早就在外等候,并未见到人出来。”燕绝飞不由踉跄了下。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传了百花楼楼主前来,立即下令:“传令下去,令各个堂口马上寻找太上教主行踪,掘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有了线索立刻禀报于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另差一拨人去往洗城紫霞山庄,将那遥风抓住找个地儿给我看牢他!”说完,拿了剑骑上马就直往城庄北大门冲去。梁煜,你竟骗了我!燕绝飞满心纷杂,又是惊怒又觉难过。原来昨夜的温存柔情,不过是为了降低他防心而做出的假像,他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撇开自己“魔头,我不会叫你如愿的!”燕绝飞双眼怒火丛丛,抓着缰绳,握着鞭在马臀上一阵狠抽,马儿吃痛嘶鸣的狂奔出去。他们之间的帐,还没算清呢。谁欠谁更多不知道,但他只知道要抓住这人。何况,梁煜现在内力全失,而他身为前魔教教主,若是撞上了敌人,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想到这,燕绝飞心里恐惧压倒了愤怒。顾不得全身酸痛,只是发狠的抽着马儿一路前奔,一边在风中急驰,一边努力的猜测他会去哪里。燕绝飞猜测他一定会去紫霞山庄找遥风,但紫霞山庄离我邻有十几天的路程,他不大可能走有魔教堂口的路线。所以只要绕开有魔教人落点的地方就行了。于是他走的与来时相反的方向,一路过去在客栈里打听,但也并不曾听过有相貌相似的人经过天下之大,要去找一个想藏起来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七八天下来,燕绝飞一无所获。最后只好赶往洗城去,那里亦有魔教的分堂,前去时分堂堂主早就恭候多时。“陈堂主,太上教主的下落,可有线索了?”燕绝飞一下马,顾不得一身疲惫就追问着要事。魔教的眼线遍布四处,旗下的产业客栈青楼众多,打听人在这种地方最是方便,怎么也该比自己这样乱找的强。陈堂主一脸忧心忡忡:“各堂口都传了消息过来,并不曾找到太上教主下落。”说着,他又带了几分审视看向燕绝飞,如今整个天阴教的人都知道前教主是废在了燕绝飞手中,自是对此事颇有意见。但眼下找到前教主才是要事。梁煜怎么说也曾是魔教教主,如何处置发落也该是魔教的人来做,要是落到正派人手中,岂不是丢脸大发。所以不必他吩咐,全教上下正全力搜寻。燕绝飞一脸失望,他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看他脸色灰暗,陈堂主又说了句:“虽是没有找到太上教主,但亦不曾听说正派中人有抓到他的消息,想来人还是安全的”燕绝飞终于松了口气,想想又问了句:“遥风呢?”陈堂主道:“之前得了教主之令,属下早令人将遥风从山庄带走,这会儿正关在堂口后院之中。”“带我去见他!”燕绝飞阴沉着脸说了句。紫霞山庄是梁煜在外的一处偶尔前去的别院,在出云山上除了张季他自然也拉拢过别的教中人,才知道梁煜将入藏在何处。陈堂主将遥风关在了一个小院子里,门口四个弟子把守,见二人前来连忙开了门。燕绝飞进去时遥风正试图撞门,他一把推开门,上前就掐住了遥风脖子,砰的一声将遥风撞在了门上,厉声质问着他:“告诉我,梁煜去哪了?”遥风突然被抓来,正一头雾水。看见燕绝飞心就一沉。而他突然发难,遥风更不明白,听了他问出的话,突然有所明了。“他离开你了?”遥风忍着颈上传来的疼痛,看着燕绝飞阴沉的脸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终于受不了你,离开你了!燕绝飞,就算现在你杀了我,我也已经赢了你了”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燕绝飞怒视着他,虎口猛然一阵收紧。直到遥风整张脸涨得青紫,才松开,冷冷说了句:“在我找到他之前,你就在这呆着吧”说完就拂袖走了出去。他也知遥风不可能这么快知道梁煜下落,不过是不死心的想要问一问。遥风痛苦的蹲在地上咳嗽,看见他走出大门越来越远,扶着门站了起来,冲着他喊了声:“燕绝飞,你会失去他,永远的失去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竟需要燕绝飞将自己囚禁起来,那这事就已经很严重了,遥风想到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他的话让燕绝飞顿了顿,又疾步走出了院子。院门砰地一声关上。燕绝飞深吸口气,他没想到有天会竟会需要到遥风,但若叫梁煜知道他被自己所囚,定会前来救他一路心情烦躁,来到了前院时见到了陈堂主,燕绝飞当即道:“陈堂主,传令下去,将遥风在你这的消息放出风声”陈堂主不明白他做的意义,不过他既是吩咐了,自是照办。在这之后近十天,经过燕绝飞命令下刻意放风传播,遥风被囚在此地的消息早已传出,但这么久以来,梁煜并没有出现过。这时候燕绝飞再次焦虑了起来。难道他已经连遥风也不管了?还是,他根本已经出事了,否则怎么会在知道遥风的消息后,并没有前来找他?就在燕绝飞急得快火烧眉毛的时候,其中一个堂口的弟子,竟是意外有了梁煜的消息,一得知下落时就立刻送了飞鸽传书送信回来。叫燕绝飞万万没想到的是,梁煜正在洛城,而洛城是苍山派的地盘。这人疯了。听见这个消息时,燕绝飞只有这一个想法。

&esp;&esp;魔教教主(15)

&esp;&esp;他一个魔教中人,为什么要去苍山派的势力范围?之前他给苍山派弟子下毒,整个门中弟子对他恨之入骨,他如今身无内力,去那里不是找死么!燕绝飞从手下中一得到消息,半点不敢耽搁。洗城离洛城也有七八天的脚程,燕绝飞只希望时间不会太晚,梁煜不会傻得故意出现在苍山派弟子眼皮底下燕绝飞一路狂奔了四天,终是身体有些撑不住,这日晚上路过一座稍大的城镇,找了个客栈准备好好休息—晚。也顺便打听一下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嘛?前魔教教主如今正在洛城!”燕绝飞刚进了客栈,找了张桌坐下,就听见旁边几个江湖人在谈话。而他们的话也让燕绝飞心中一紧。梁煜的下落,怎么这么快叫人知道?谁传出去的?难道天阴教中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它八派的人?“正是,如今八大门派得知魔头在洛城,正全赶过去呢。”旁边的络腮胡男神色兴奋,又带着几分不屑的道:“那魔头如今内力全无,竟然还敢出现在苍山派的势力范围,不知是愚蠢还是狂妄!”“我看他是想找死!”隔壁几个江湖人越说越兴奋。“上次武林大会咱们没凑上热闹,这次的屠魔会,可不能再错过了,也不知那魔头长什么样,说不定叫你我兄弟遇上宰了他,从此就能在江湖扬名立万了”几人说到兴处,都是扬声大笑起来。燕绝飞却是听得心惊肉跳。这个该死的魔头,如今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不好好呆在他身边,做什么非要乱跑,乱跑就算了,还非要跑到苍山派那去找死燕绝飞听着身后人的笑声,只觉心中苦涩难当。燕绝飞没料到事实发展比他想像的还要难预料,再一刻也不敢耽搁,魔教教主(16)

&esp;&esp;看守的弟子在掌门凌厉眼神下,哭着解释:“师父,我只是去了趟茅房,不知道怎么回来就不见人了。”张掌门恨恨瞪了他一眼,d卒骂了句,又立刻道:“大家分头去找,这魔头如今没了武功,只是个普通人,这点时间跑不了多远!”魔教妖人逃走,此事干系重大。张掌门一发话,八大派弟子皆分头帮忙在各个山头四处找人。就算他只是个废教主,但也不是一无用处,死活都可以用来拿捏魔教,甚至还可能因此而换来武林的平静,是以所有人都搜寻得十分认真。果然如张掌门所说,约摸二刻钟后,就有两名弟子就兴冲冲前来禀报:“师父,弟子已觅得那魔头踪迹,想来他是不熟悉我苍山地形,竟是跑到神女峰去了!”众人大喜,立即匆匆赶了过去。神女峰是苍山最有名的一座峰,峰高而绝险,耸立于峭壁之上,远观时此峰形秀如女,遥遥伫立于万丈悬崖之上,笼罩于万年不散的云海之中,若隐若现,风姿绰约,故有神女之称。众人赶上了神女峰时,果然见到了一人立于绝顶之上。梁煜负手而立,身姿挺拔,正眺望着远处翻卷的云海,风浪卷着云雾在山间来去又现,他一身青衫在风中衣袂飘飘,身影笼罩在阳光之下,仿佛圣光披身,一时竟不似凡间之人,仿佛要随时化羽仙去。不少人竟是看得痴了。突地一声厉喝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魔头!你既逃出,竟不知往山下去,还敢跑来亵渎神女峰这圣洁之地!看来连老天也要亡你!”张掌门一声清喝,将众人心中所思皆打破。不由群情激动。梁煜幽幽叹息一声,转过身来看向众人。刚刚这山上还只有他一人,如今这八大门派的人全挤了过来,乌泱乌泱的全是人头,颇有点在现代节假日景点上的感觉。—时颇觉扫兴。“张掌门何必如此紧张?在下不过是久闻神女峰美名,前来欣赏一下美景罢了。”说着不由皱皱眉,真是一群江湖莽夫,拿刀带枪的,大煞风景。“这是我苍山派的地方,岂容你魔教中人玷污!”门中一弟子见他这时候还有心欣赏风景,不等师父开口,忍不住讽刺了声。“哦?如此霸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这苍山派是准备占山为王么,游人便来不得苍山了?这京城的皇帝要是知晓一个山门小派竟有逆反之意,不知道会不会百万铁蹄压山而来”这话叫人齐变了色。虽武林人不屑与朝廷为伍,但反朝廷那又是另一回事,一个山门小派再厉害如何与朝廷暴力军队相比拟?“你这魔头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弟子涨红了脸怒骂了句。张掌门瞪了弟子一眼,负手走了几步,冷冷道:“魔头,你再多狡辩也无用,今日注定要命丧我苍山,你既这般喜欢神女峰,那这作为你的坟冢,倒也并不算是辱没了你!”“对,杀了这魔头!”众人高声齐呼。竟是震响天际。梁煜幽幽一声叹息,面上竟显出几分萧索之意。他看了看天,喃喃了声,“我亦知今日怕是逃不过此劫,不过是想来看看养育出燕绝飞这样灵秀之人的是何等圣地,可惜不能再见着他最后一眼,不然,便是死也甘心了”众人听他临死前还对情人念念不忘,心中都觉惊奇,心中皆道这魔头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可惜喜欢什么人不好,非喜欢个正派中人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竟不觉有几分恻然。“魔头,你有自知之明便好。”张掌门神情严厉,捻须皱眉道:“今日众派弟子在此,你已是插翅难飞,就是有通天神通也休想逃出去,不如速速自行了断,免得污了我等刀剑!”梁煜微微一笑,又说:“要我赴死也易,在下心中有几句话,想要对楚少侠说,还请楚少侠前来几步。”楚原楞了楞。这魔头有什么话想对他说?怕是与燕绝飞有关,他犹豫了会儿,还是走了上前。后面人远远看着,都心中警戒,魔教中人诡计多端,要是他想对楚原不利,他们必群攻而起,叫他死于乱剑之下!“梁教主,你什么话就说吧。”楚原本是记恨这人,不过眼下见他一代魔头如今要被众人逼得自裁了断,也是唏嘘,倒也并不再咄咄逼人了。梁煜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得楚原心中莫明之后,微离得他近了些,忽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楚少侠,你那师弟实在是个妙人,尤其是在风月一事上,便是那江南凤仙楼里最多情的姑娘,也是比不过他,以后你可得记着”楚原见他突然逼近,生怕他要发难,一时紧绷防备着。未想他并未做什么,却是突然说了这么一通话,反应过来后登时胸膛窜起一把火,把理智烧了个精光,厉骂了一声:“魔头,休要辱人!”这人竟用那种狎玩的眼神说着燕师弟,叫他如何能忍!还把他比作了江南妓子,简直不可饶恕。一个冲动之下,刷的拔出剑就刺了出去。后面的人离着远,梁煜又刻意压低声音在说话,所以一时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就见楚原突然的拿剑刺人,一时都惊得忘记了反应。梁煜胸口一痛,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楚原,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楚原楞了楞,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凄厉嘶喊:“楚师兄,住手!”楚原听见这熟悉声音,惊喜得转身,就看见远处一抹黑影迅速掠来,他欣喜的大声唤了一句:“燕师弟”梁煜看见燕绝飞赶来,脸上又露出了笑。燕绝飞瞬间掠到了众人眼前,一掌打开了楚原,惊得八派中人皆是哗然,燕绝飞却没管众人,只是骇然的看向梁煜。“梁煜,我马上带你走!”燕绝飞见他胸口血流如注,便只觉那剑仿佛插在自己心口似的,可又不敢冒然去拔出来。他一路赶来,终是迟了一步。燕绝飞逼近一步,梁煜便后退了一步,手掌捂在伤处,冲他摇头。惨白着脸道:“绝飞,我知道今日是我末路,我亦无心再逃,我休了你,日后你再找个好人吧我知你恨我,但你我好歹曾也夫妻一场,我如今临死,却是有件事要求你”燕绝飞急红了眼,想逼近又不敢。气急道:“求我什么?我不会答应的!我带你下山治了伤,好了有什么事你自己去办就是!你马上给我过来!”梁煜苦笑一声,摇头:“我本也与你一样,幼时被教主收留带到了出云山,但我却还记着自己有个亲生兄弟,名字叫丁逸,他身上戴了把金锁,幼时与我不幸分开下落不明,你若能将我这兄弟寻到,我在九泉之下,也会记着你的好”“你兄弟关我何事,要找也该是你自己去找!”燕绝飞看他脸上了无生意,一时心中惊痛,气得直想冲过去,咬牙切齿道:“我凭什么要帮你找人,你给我滚过来!”“我知你入天阴教,一切原由皆从燕家灭门而起,虽是我师父之过,他既已死,是该由我这弟子来还债,今日这条命,就算我还了你。”梁煜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眷恋不舍,“绝飞,这回我真的走了。”说完,他抓住楚原插在胸口的剑,狠狠一拔,一股血喷洒而出,剧痛之下惨叫一声,身形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却是一脚踩空,登时直往神女峰下万丈深渊坠去。“不”燕绝飞脸色大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楚原见他竟要往崖边冲上去,吓得的扑了上前将他抱住,燕绝飞大力挣扎着,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崖,痛苦的发出一声凄厉长啸。“燕师弟,燕师弟!”楚原怕他冲动也跟着摔了下去,任他挣扎也死死禁锢着他的腰,听着他痛苦的嘶喊,不由心中一酸。那魔头死了他竟这般伤心。正心中难过,就见他失去了反应,低头一看燕绝飞竟是晕厥在了怀中。“师弟!”楚原叫了两声,见他没有反应,只好准备扶着他先回去休息,这一转身,就看见众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张掌门,这燕绝飞如今已是魔教的新任教主,何况刚刚他那般伤心,看来心已然投诚了魔教,他既背叛了你,此时不杀更待何时?”后面几个掌门忧心忡忡的道了出来。张掌门心中一动,确是应该在这时候杀了他,但他又惦记着梁煜之前说的话,刚刚燕绝飞急急赶来时气喘吁吁的样子,看来分明还未服下那百朱果。想到这便道:“绝飞是敝派弟子,我相信他心中尚有正义,绝不会轻背判,想来定有自己的计划,可不能轻易的冤枉了好人。”说到这,见其它人神色凝重,又连忙道:“诸位放心,待我确定了,若他当真背弃了苍山,那贫道自要亲自清理门户,绝不容情!”既他都说到这地步了,其它人虽觉不妥,但也不好再多说了。

&esp;&esp;魔教教主(17)

&esp;&esp;张掌门命人将燕绝飞送回房去休息,叫楚原好生照料着,其它各派之人则陆续的下山去了。送走了几个掌门,张掌门方才回到了燕绝飞所住的院子。“楚原,你先下去吧,我来看看他。”张掌门一脸慈爱之色,楚原也未多想,加上心情苦闷,没多说就默默退了出去。张掌门来到床前,在燕绝飞身上四处查找了番,却是没有找到。他心中失望,暗忖着若不是那魔头讴骗了自己,就是燕绝飞给藏起来了,倒是后者更有可能,毕竟之前他就骗过自己一次,这逆徒心眼多着呢。只好走了出去。见到了在外院子里看着天发呆的楚原,想了想,叫了他过来。“楚原,为师有话与你说。”张掌门一脸凝重表情,让楚原也变得紧张起来,“师父要说什么,可是与燕师弟有关?”“那魔头之前与我说了件事。”张掌门将百朱果的事说了出来,又道:“你也知如今绝飞已成了魔教教主,而今天他对那魔头的表现,实在让为师担心,他可能心已向着魔教了,若真是如此,再叫他得了这样的宝贝涨了百年内力,岂不是更无人可制服?”“楚原,为师要你必须从他口中探知那东西的下落,要知道,这是在挽救他”张掌门一脸语重心长。楚原听得心中震惊,刚刚师弟竟然为了那魔头打了他一掌,说明师父的顾虑是对的,而他现在已经可算一流高手了,再有了那逆天助力,岂不是是要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到这,他神色一凝,“师父放心,这事我一定尽力完成!”张掌门很是满意,这个大弟子向来心中赤诚,心眼少,除了性子随性了一点,还是十分可靠的,于是安心拍拍他肩膀走了。楚原看着他离开,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房间。这时燕绝飞正悠悠醒来,脸色惨白得不像话,楚原一喜:“师弟,你醒来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燕绝飞看着他,一脸恍惚的问:“楚师兄,梁煜呢?”楚原一楞,苦涩道:“师弟,那魔头已经死了。”燕绝飞张了张嘴,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忆及之前看见的一幕,一时心痛如绞,整个人都快不能呼吸,只是难受的紧揪着心口衣衫。“师弟,你哪里不舒服?”楚原吓一跳扶着他坐起。“师兄,我心里好痛”燕绝飞眼里逸出了泪,紧攥着衣衫,哽咽着道:“我是不是也快死了”楚原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师弟脸上这伤心欲绝的表情,是为那魔头流露出来的楚原张了张嘴,心中悲切得竟是麻木了,只是一张一阖的说:“师弟,你果然还是爱上了那魔头了”“我”燕绝飞心中一震,本是张口要反驳,却竟说不出话。这种心碎的痛苦,让他已然失去了反驳的力量。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跳下床就疾步走了出去。“师弟,你要去哪?”楚原连忙追了出去。“我要下崖去找他!”燕绝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俗话说祸害遗千年,我不信他这么容易就死了,他肯定还活着”楚原脸色微变,疾步追上他。“师弟,别骗自己了!”见他并不停下,只好一路跟着,一边道:“神女峰你我经常上去,有多高有多险绝都知道,他一个没有了内力还受了剑伤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活的可能,他已经死了!”听到这,燕绝飞骤然停了脚步。楚原正要上前,燕绝飞突然刷的一声拔出剑,转身指向他:“那一剑,是你刺的,是你害死了他!”楚原僵住,看着他神色复杂。师弟现在是为了那魔头,想要杀他吗。燕绝飞看着他,突然落泪,又收了剑摇头,“不,不是你,是我,是我杀了他”他要不给他下药,他与不会武功全失任人宰割,他要是不喜欢他,也不会落到这下场,想到这,手中剑已落在地上。心中一痛,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来。楚原心中酸涩,看着他这样伤心,又忍不住心疼,走了上前蹲下身,轻轻在他头上揉了揉,“师弟,我陪你下崖去找他。”燕绝飞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楚原心中一痛,点头道:“不管是死是活,总要下去一次,你才能死心。”燕绝飞凄然一笑,再不多说。二人来神女峰无数次,但还是头一次想要下崖。崖下终年漫着云雾,所以多深是不知道,但是少说也有数百丈,又无正路,要下去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两人带了大量的绳索,一路入下,再攀着绳索往下降去。越往下去,迷雾越浓,好在最终绳索放得够长,竟是终于到了崖底,却见四周乱石嶙峋,河滩边上并不见人,只看见石子上沾了许多血迹。“粱煜!”燕绝飞一下了地,就大声叫著名字,但除了两岸传来的回声,什么回应也没有,得不到回应,他发疯的喊得更大声。“师弟,他应该是掉入河中被急流卷走了。”看着焦虑得如苍蝇乱转,失了方寸的燕绝飞,楚原只能压下酸涩,拉住了他,拽着河滩上那一路浸着的红。燕绝飞终于看见了地上的血,一路往前看去,血的尽头处是汹涌往下奔腾的急流,这里上方正是一条大河的支流,若被河水卷去,如何还有生还的机会?燕绝飞一路下来,都带着几分侥幸心理,求着老天让他再见那人一面,如今一看那轰隆隆的滚滚浑浊河水,意识到梁煜真的没了活路,一时气血翻腾,登时手脚冰凉眼前一黑,竟是再次晕厥过去。“师弟!”楚原连忙扶住他。燕绝飞醒来后,发现自己又躺在床上。他整个人心中空荡荡的,看什么都已了无生趣,只恨不得随了那梁煜一起死了。却还记得梁煜死前所托。若他真有个叫丁逸的兄弟,那他就是将这天翻了过来,也要将这人找到燕绝飞一醒来就说要下山,张掌门倒是没有阻拦,只是对楚原吩咐了几句,让他陪着他一起。楚原记着师父的吩咐,也不放心燕绝飞自是欢快答应了。到了山脚下,燕绝飞却对他道:“楚师兄,你不必陪着我了,回去吧”“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楚原自是不肯走,“你去哪我送你去。”“师兄,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燕绝飞苦笑了声。但楚原却是不听,坚持要跟着他,燕绝飞只能作罢,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好,不然,他会以为自己已成了—只鬼了。一路上燕绝飞都在沉默,楚原见他这样,只好主动开口:“师弟,如今那魔那梁教主已死,你下一步要做何打算?”燕绝飞骑在马上,慢悠悠的往前走。听见他的话,垂下眉头久久不语。“师弟,你不会还想留下在魔教?跟我走吧,放下一切!”楚原见他不语,鼓着几分勇气的提了出来。如今那魔头已死,便是他再伤心,生活也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他是真的希望他能与自己离开,放下过去与仇恨。“不,我不能这样走。”燕绝飞听见他的话,猛地摇头,抬头看了看天,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师弟”楚原握着缰绳的手紧了些。“楚师兄。”燕绝飞突然看向他,神情无比认真的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爱上了梁煜那个魔头了”他说到这一脸自嘲。心却跟着那个名字而狠狠一抽。楚原看着他,面目僵硬。“所以我不能跟你走。”燕绝飞看着他,双眼渐渐发红,摇头,“我跟你也不可能了你刺他的那一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说完,他狠狠一踢马肚,飞驰出去。“师弟!”楚原一惊,立刻紧跟追上,大叫着:“因为我伤了他,所以你当真要因为那个魔头而恨我?”“我不恨你,只是我们再不可能了!”燕绝飞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在风里急命的抽着马狂奔,狂风卷走了他脸上的眼泪。他想,有一天也许自己会哭瞎的。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多泪。燕绝飞不恨他,他不知道应该该去恨谁,他现在甚至连仇恨的力量也没有了,他只感觉心里空空的,再也放不进东西。梁煜摔下万丈深渊的时候,也带走了他的灵魂。“师弟!你慢点!”楚原在后面紧追,看他不要命的一路狂奔,实在是担心,果然没跑多远,前面路上几棵倒下的大树,挡住了前路。燕绝飞来不及撤绳,速度太快,就这么连人带马的摔了出去。马儿尖锐的嘶鸣声传来,燕绝飞滚落下地,一路摔到了下坡森林方向,楚原脸色一白,足尖一点就从马上跳下。追下去时,见到燕绝飞被挡在几棵松树间,方才松了口气。他却一动不动,只是睁大眼看着头上。“师弟,你这样子叫我如何放心离开?梁教主已经死了,你总要好好生活下去”楚原压下心中酸涩,将他拉了起来。“楚师兄,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去帮他找兄弟。”燕绝飞惨笑一声,他只是心里太痛了。

&esp;&esp;魔教教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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