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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第1页）

&esp;&esp;她低哑笑着说了声感谢，猛地敲打几下键盘，耳畔‘沙啦’两声，文件损毁，如同碎叶消散于风里。

&esp;&esp;关听雨收枪入鞘。她轻抚耳机，只消十分钟，手下副官便推着轮椅疾步而来，而轮椅上，正坐着深陷沉睡的7553。

&esp;&esp;长莺下意识地遮住了脸，可关听雨却猛地拽开了她还要遮掩的手。

&esp;&esp;“你没有什么心虚的，抬起头！”

&esp;&esp;长莺被拽得踉跄。关听雨的手很暖和，显得侧脸的那一巴掌那样冰冷无情。她怔怔地蹭了蹭侧脸的血痂，慢慢地笑开。

&esp;&esp;“我以前，也是很好看的。”

&esp;&esp;“嗯。”

&esp;&esp;“有一次，基地断电，看守松懈。那天，我本可以逃的。但我没有逃，为了他，我留下了。”长莺轻声微笑，“我没有对不起他，对不对？”

&esp;&esp;“嗯。”

&esp;&esp;关听雨斩钉截铁的回答很有力量。长莺不再流泪，弯下腰。干裂的唇，吻过同样干涸的嘴唇。

&esp;&esp;这是这么多年两人的威力不大

&esp;&esp;白塔，军卫法庭。

&esp;&esp;整个法庭的架构宛若一架无暇的银白天平，左侧座位以电子为刻，右侧座位以核心为度，一左一右座次架构对称，各有六个席位，共十二人，组成了白塔最高决策机构——总塔指挥部。他们表情严肃，身穿白塔深紫色统一军装，金色肩章熠熠生辉，被高处的明耀灯光映得格外夺目刺眼。

&esp;&esp;中心的座椅为尊贵典雅的黑金色，本属于白塔的最高指挥官——柴万堰，但此刻，那里却空空如也。

&esp;&esp;柴万堰站在法庭正中央，接受着四面各色神情的打量。他宽厚的肩膀一丝不颤，虎眼圆睁，精神抖擞，毫无心虚、甚至偶尔不耐烦地爆两句粗口。

&esp;&esp;一场针对白塔总指挥官的审判，已经持续了五个小时。

&esp;&esp;这是地心大陆成立以来，也因为此案被暂时取下，他也没有刻意再戴其他昭示身份的奖章，肩头光秃秃的，很干净，意外地染上了几分从前的学生气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怎么。”赵景栩抱臂靠墙，用硬朗的侧脸对着他，语气淡淡的，“今天之后，降级是必然。戴了也是自取其辱。”

&esp;&esp;“你觉得，柴万堰会输？”

&esp;&esp;“如果仅仅是对上你和刘眠，那他几乎不可能输。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你会与旧海派联手。”赵景栩望着显示屏，指着里面的银色天平，“总塔指挥部里，山派七人、海派五人。虽占劣势，但加上你手里的筹码，就足够撬动杠杆了。”

&esp;&esp;叶既明笑而不语，赵景栩却上下打量轮椅上的人，似有不解：“你也是西境的人，该知道当年东西军打得多么激烈。有这种仇恨在，你怎么敢主动与海派合作？你不怕你手下的人反水？”

&esp;&esp;“山海、东西，不过就是个名称而已。因为身份自相残杀，才是最愚蠢的事。”

&esp;&esp;“说得大义凛然，做得蝇营狗苟。”

&esp;&esp;赵景栩嘲笑他，叶既明并不在意。他只是轻轻地抚平膝上的薄毯，温声笑了笑。

&esp;&esp;“你也不需要太焦虑。柴万堰没有你想象中的无脑愚蠢。我给他设下的陷阱，他都避了过去，甚至，还有余力反将一军。”

&esp;&esp;赵景栩视线落在屏幕上，柴万堰正将一沓证据书撕得粉碎，抬手一扬，纷落如欢呼的亮片，昭示着他的不屑与狂妄。

&esp;&esp;赵景栩盯了一会儿，看向总指挥部的投票。

&esp;&esp;依旧是七比五。

&esp;&esp;人们端坐在天平上两边却投出了偏私的一票，这画面，有些讽刺。

&esp;&esp;赵景栩问：“你的杀手锏，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

&esp;&esp;叶既明笑笑，自己推动轮椅准备离开。身后一阵阻力，轮椅后把手被赵景栩牢牢拽住。叶既明身体稍微前倾，抚着扶手坐直，疑惑地抬了眉。

&esp;&esp;“你到底要什么？”赵景栩问。

&esp;&esp;叶既明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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