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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2页）

&esp;&esp;眼前站着的顾觉非，似乎还是昔日那个翩翩公子，可在这一刻，落在他眼中，却是真正人面兽心，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esp;&esp;“他们孤儿寡母，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esp;&esp;“孽障！”

&esp;&esp;“孽障！”

&esp;&esp;“我打死你！”

&esp;&esp;他攥紧了那暗红色的木杖，就要朝着顾觉非的身上抡去。

&esp;&esp;可也许是因为他今夜站了许久，也许是因为身体大不如前，也许是因为愤怒的气血上涌，这一刻，他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耳朵边上都是嗡鸣的一片。

&esp;&esp;“当！”

&esp;&esp;坚硬的铁檀木木杖，沉重地敲在了地面上。

&esp;&esp;顾承谦扶着木杖的一端，喘息不停，只觉得站都站不稳了，险些就要倒在地上。

&esp;&esp;老了。

&esp;&esp;也病了。

&esp;&esp;顾觉非就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明明被祠堂的烛火照着，却如同站在一片黑暗中。

&esp;&esp;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走了上去。

&esp;&esp;将沉重的铁檀木杖，从顾承谦紧握的手中取了下来，放回了案前的架上，淡淡道：“天寒露重，太师大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没有什么事，觉非便先告退了。”

&esp;&esp;说罢，他躬身一礼。

&esp;&esp;顾觉非近乎颓然地站在原地，只用那一双几乎要冒火的眼睛看着他，但顾觉非没有看他哪怕一眼，更没有管他是什么反应，便直接抬了步，朝着祠堂外走去。

&esp;&esp;“你休想！”

&esp;&esp;“顾觉非，我不会同意的，你休想！！！”

&esp;&esp;大概走出去有十几步了，身后的祠堂中，才传来那嘶哑且愤怒的声音。

&esp;&esp;顾觉非的脚步一停，却没有回望，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夜空……

&esp;&esp;依旧是明月，依旧有星斗。

&esp;&esp;没有半点改变。

&esp;&esp;就像人一样。

&esp;&esp;不答应……

&esp;&esp;那又如何呢？

&esp;&esp;顾觉非慢慢收回了目光，朝着自己位于府西的院落走去，穿过了那些他曾走过千百回的长廊与夹道，便看见了虚掩着的门扉。

&esp;&esp;习惯了在雪翠顶的日子，他的院落，如今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esp;&esp;所以此刻，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只有几年前信手所植的海棠与梨花，在月色下泛着几许白。

&esp;&esp;他走了进去。

&esp;&esp;只是还没等他推开房门，另一侧的屋子里，便忽然窜出了一团雪白的、小小的影子：“呜呜，汪，呜汪！”

&esp;&esp;竟是一只雪白的小奶狗。

&esp;&esp;它似乎是在顾觉非开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动静，或者是闻见了熟悉的味道，一下窜了出来，朝着顾觉非这里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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