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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2页）

&esp;&esp;陆锦惜一眼就瞧见了。

&esp;&esp;再一看这一位顾大公子脖颈左边的伤痕，她忍不住微微挑了眉梢：啧，混得有点惨呢。

&esp;&esp;落日的余晖，从西面来。

&esp;&esp;她与顾觉非相对而立，余晖正好将她的影子，叠在了顾觉非的身上。而他身后的台阶上，只能瞧见一道影子。

&esp;&esp;陆锦惜看见了。

&esp;&esp;那一刻，她目中飞掠过了一道奇异的光彩，只是一眨眼，又藏了个无影无踪，散在她眼底晕开的柔和之中，仿若天成。

&esp;&esp;其实，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告辞。

&esp;&esp;可她只站在原地，不言不语，看着他动作。

&esp;&esp;药方，只被他折了一下，便没有继续再折。

&esp;&esp;顾觉非也不将之收起，只拿在手中，抬眸时候，瞧见了她身后昏黄的晚晖，为她镀上一层光。

&esp;&esp;因为背着光，所以她的五官，在他眼前，便有些隐约。

&esp;&esp;只有那一双眼眸，温和而璀璨。

&esp;&esp;那一瞬间，顾觉非竟想到了一个词：欲说还休。

&esp;&esp;种种有关她的传闻，忽然全从他脑海深处，钻了出来，陆九龄昔年一字一句的得意，萧彻偶尔提起时候的平淡，永宁长公主话语之中的恨铁不成钢和惋惜，卫仪高高在上的嘲讽与不屑，甚至还有府里下人们的闲言碎语……

&esp;&esp;清楚。

&esp;&esp;但是慢慢地，都泯灭一空。

&esp;&esp;所有的耳听，都是虚。

&esp;&esp;即便肉眼所见，也并不一定为实。

&esp;&esp;他自己便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旁人的一切言语，仅能成为他的参考。

&esp;&esp;也许因为她是薛况的孀妻，也许因为她实则与薛况和薛况的谋反毫无关系，更或许……

&esp;&esp;是因为舒服。

&esp;&esp;他察觉不到她对自己有半分利益方面的企图，随意的几句对话，看似有机锋，其实毫无目的。

&esp;&esp;友好，而且坦荡。

&esp;&esp;仅仅这么几句，他竟然拥有一种难得放松的感觉。

&esp;&esp;那一瞬间，他差点没找到自己的言语，随后才低声一叹：“夫人您，跟传言中的不大一样。”

&esp;&esp;陆锦惜顿时失笑：“看来我得谢你这一句夸奖。不过顾大公子么，倒跟传言中的一模一样。”

&esp;&esp;此话一出，顾觉非都没忍住，跟着笑起来，略一拱手：“那顾某也得谢夫人夸奖了。”

&esp;&esp;陆锦惜笑，或许是因为夸奖。

&esp;&esp;可他顾觉非么……

&esp;&esp;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没顾承谦以为的那么坏，却也没旁人以为的那么好。

&esp;&esp;他笑，只是因为陆锦惜这一句，在他玩味来，颇有些意思罢了。

&esp;&esp;“令尊与家父乃是故交，昔日觉非也曾蒙他传授学业，算起来，与夫人该是同个先生，同出一门。”

&esp;&esp;“只是后来我师从酉阳先生，倒与陆大人见得少了。”

&esp;&esp;提起昔年的事，他目中微有回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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