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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第2页）

&esp;&esp;如果只是普通使役，主家无论如何也不会随意轻贱性命。但官奴本身就是有罪的，所以即便被卖入贵族为奴婢，也是为人欺辱的份儿。哪怕是死了，也就是一张草席裹了丢入乱葬岗了事，不会有人痛惜半分。

&esp;&esp;苗氏一时没说话。

&esp;&esp;“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季菀语气淡漠，“似武阳伯和岑弘光这等主谋，犯下如此谋逆大罪，家眷要么流放苦寒之地，被流放的罪犯都要步行前往，路程中风餐露宿、衣不蔽体、吃得也十分潦草，很容易滋生一些疾病，又无人医治，通常很多人在没抵达的途中就会因病而亡。其次，就是就冲入教坊为妓，一生飘零无所依靠，还不能赎身。”

&esp;&esp;苗氏听完后叹息一声。

&esp;&esp;“三弟一人作孽，却未考虑过两个孩子。”

&esp;&esp;季菀沉默半晌，道：“其实以安国公府的地位，皇上很有可能将他们分入安国公府。我可以做主放给他们放奴书，脱奴籍，还他们自由身。”

&esp;&esp;苗氏目光一亮。

&esp;&esp;“老实说，我不喜欢季云，她曾险些害我没命，我做不到那么大度在她有难的时候对她施以援手。但她毕竟姓季，和我一脉同宗，此次也的确无辜。还有阿松…他们都是季家子孙，便是我娘知道了，也不会坐视不理。我就当尽最后的血脉情分，救他们这一次。”季菀神情依旧淡漠得没有丝毫波纹，“不过那时他们已无双亲，只能交由族亲抚养。我娘已改嫁，萧家自是不能收容他们的。所以…”

&esp;&esp;苗氏心领神会，“你大伯说，稚子无辜，都是一家人。如果他们真能脱罪，咱们做长辈的，自当尽责抚育至他们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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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参奏武阳伯和岑弘光的奏折被送到了明德帝的御案前，他本是好脾气的人，只是现在内忧外患，两人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不出意料，明德帝雷霆震怒，削了武阳伯的爵位，就地处斩，其妻同罪，其他家眷冲没教坊为妓。至于岑弘光，即便永昌侯对此事毫不知情，却依旧被迁怒降位为伯，取消世袭罔替之权，逐渐走向末路。

&esp;&esp;两大侯伯世家，就此消弭。

&esp;&esp;举报有功的越氏和汪氏，赎无罪，还其自由之身。越氏揭发公婆，此举虽是大义，但也显得太过翻脸无情，娘家不容。好在她有自己的嫁妆，便另立府邸，独自抚养幼子。

&esp;&esp;汪氏无子，也没有拖累。其兄改过自新后对她深愧于心，将她接回娘家养老。

&esp;&esp;季云和季松果然被分入了安国公府为奴。

&esp;&esp;事情来得突然，季云和季松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家就已被查抄禁封。都还是半大的孩子，当时就吓哭了。衙役事先得了吩咐，没有对两人五花大绑，只是命人将他们的华服配饰除去，押送去了安国公府。

&esp;&esp;“少夫人，人给您带来了。”

&esp;&esp;衙役恭敬行礼，态度相当客气。

&esp;&esp;季云牵着弟弟的手，哭红的双眼看向坐在那里雍容华贵艳丽四射的季菀。

&esp;&esp;当初同一屋檐下的堂姐妹，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贵妇人，而自己，是她脚下的阶下囚，等着她施恩才能活命。

&esp;&esp;这几年，季云已不是为奴（二更）

&esp;&esp;季云仍旧点头，颤抖得更厉害。

&esp;&esp;季菀又是一叹，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他是重犯，死后不能祭拜。以后你们就在我这儿呆着，回京之前，我就放你们离开。”

&esp;&esp;“菀姐…不，少夫人。”

&esp;&esp;季云睁着红肿的眼，怯怯道：“我们可不可以不离开？”

&esp;&esp;季菀挑眉。

&esp;&esp;“为什么？”

&esp;&esp;季云低着头，声音细细弱弱的，“奶奶和娘都死了，爹也要死了。我…不，奴婢和弟弟没有至亲了。”

&esp;&esp;大底是经历的变故太多，她性子变得卑怯的同时，更懂得了人情世故，自觉的改了称呼。

&esp;&esp;“大伯和大伯母良善，定会收容我们。可我们是罪奴之身，肯定会连累大伯一家。平哥哥还要参加武举，城哥哥还未娶妻，阿香和阿兰也还未出阁。我们去了，只会成为他们的污点。”

&esp;&esp;她小声说着，“奴婢从前做过很多错事，落到今日的地步也是报应，不敢再添罪过。”

&esp;&esp;老实说，她能说出这番话，季菀还是颇为惊讶。

&esp;&esp;看样子真是长进了，已经懂得为别人着想了。

&esp;&esp;“可你们未成年，是不能开府立户的。”

&esp;&esp;季云满眼的紧张，“我们…可不可以…留下来？”

&esp;&esp;兴许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满脸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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