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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她们在曾经的三年里曾那样潜心研习针黹、音律、书画，修身养性，改变气质，但不是就是不是，苏学士的千金秀女，绝不会刃敌于谈笑间，她们已不能再做苏婉潆、苏婉清。&ldo;来人。&rdo;她霍地离座，召来小婢。&ldo;去看王爷和镇南大将军此时身在何处。&rdo;&ldo;……姐姐……香……你要做什么？&rdo;另一个伏在贵妃榻上的人儿迷惘抬脸。她看得心中微苦，芙颜冰冷，&ldo;摊牌！&rdo;&ldo;……可以么？若是北翰晓得……&rdo;&ldo;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其他选择么？月儿，从今日，你名为冷月，我为冷香，苏婉潆与苏婉清，我们替她们活得够久，就让她们真正的入土为安罢。&rdo;&ldo;冷月……婉清……姐姐，不管是谁，我只想做北翰的妻子而已……&rdo;&ldo;好，我们去问他们，究竟想把我们置于何地。我们将所有的过往和盘托出，倘若他们还认夫妻之情，我们仍然会做最爱他们的妻子，倘若……&rdo;&ldo;倘若他们不认了呢？倘若他们要得是那个大家闺秀，而不是霁光门里培养出来的绝情杀手，不是沾了一身血腥的糙莽女子呢？&rdo;是啊，倘若他不认了呢？倘若慕晔以那样全然陌生的目光望向她，然后说：婉潆，你不是婉潆，怎能做我的妻子？倘若他还说：你犯得是欺君之罪，但看在几日的夫妻情分上，本王可以网开一面，只请离开……对呐，她竟没有怀疑他会治她的罪过……万一，甚至要走到那一步呢？&ldo;姐姐，我们不去了罢？我们就等着他们来，看他们到底如何打算？兴许，他们还没有想得妥当……&rdo;&ldo;不，我要去。我要问他到底准备怎样待我。月儿，你可以不去，我却是一定要去的。&rdo;她抬步，踏下那道困了她们三四日的楼梯。这几日里，她对它怎会如此畏惧？&ldo;姐姐！&rdo;冷月随上了她，抚鬓冁然。&ldo;好呗，我们走到他们面前，把我们的来历坦言相告，看他们如何做。&rdo;她们走完楼梯，小婢正正进门，施礼道：&ldo;禀王妃，禀将军夫人，王爷与将军在落华轩里，请王爷和夫人过去呢。&rdo;（下）落华轩，府内最为僻静的所在，四周栽种梅树，是冬季踏雪赏梅的歇脚处。慕晔选了这里，想来是为了能够开诚布公的一谈了。她们到时，两个男人一个踞北，一个面南，周身凝重出疏离隔膜，似是并不愿与对方产生任何关联，却不知这几日两个娶错妻子的男人是否有过同病相怜的交流？双足迈进门槛，屈指在门上一叩，冷香道：&ldo;王爷，我到了。&rdo;慕晔缓慢地转过头来，点头，未语一字，豹眸内的光芒收敛于湛深的幽色中，面上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喜怒无从窥知。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隐藏情绪了呢。心头百味杂陈，她力持镇定。&ldo;请问王爷可允准我们坐下说话？&rdo;到了此间，冷月反而显得冷静。&ldo;坐。&rdo;慕晔挥手。&ldo;本王已命庞放严守，此处方圆一里不会有人进来，有什么话可以从容道来。&rdo;她星眸内冰华熠熠，&ldo;我姓冷，名香，月儿从我的姓，冷月。&rdo;&ldo;苏家的二位小姐呢？&rdo;问话的，是洛北翰。&ldo;往生多年。&rdo;慕晔眼睑掀起，目芒直直盯来。洛北翰握在茶盅上的手指遽然收紧。&ldo;怎么？&rdo;冷香眼尾蕴出冷意。&ldo;二位以为是我们杀了那两位小姐么？&rdo;慕晔不言，眼睛却未从她面上移开。冷月直盯向丈夫，声线尖厉，&ldo;姑且不说别的，那个与你生活了近两载的妻子，在你心中当真会滥杀无辜、欺凌弱小么？&rdo;冷香轻拍了拍妹妹的香肩，&ldo;二位，且听我言罢。&rdo;如何进入霁光门，如何杀人求生，如何一步步熬过，如何设计脱身出逃，如何巧遇苏氏一家，如何做了苏家女儿……她说得极为详尽，许是连霁光门大门上有几根铆钉也给搬了出来，将不属于苏家女儿的十年岁月一一道清说明。冷月一双美眸始终凝视丈夫，道：&ldo;我嫁你时，曾想过要不要把这些坦白相告的。但是，若那时说了，我们必定做不成夫妻，对于这一份私心，我极为抱歉。只是，当初我和姐姐做苏家女儿，为得仅是苏家二老，我们那当下只想做他们一辈子的女儿，直至二老百年。若果城隍庙前的事没有被你发现，我还是会隐瞒下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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