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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晔出列，道：&ldo;禀父皇，儿臣有话。&rdo;&ldo;讲！&rdo;&ldo;这种事，儿臣莫说做，连听也是没有听过的。儿臣不明白廖大人听了哪里的谣言，把这事算到儿臣头上，儿臣……&rdo;&ldo;逍遥王爷。&rdo;因为胸有成竹，廖大人格外地气定神闲。&ldo;您是堂堂亲王，天黄贵胄，给微臣十个胆子也不敢栽赃到您的头上。想微臣既为朝廷命官，便不能坐视法度被欺，良者蒙冤，刘大人的长孙亲口向微臣哭诉受您胁迫种种，对于累及王大人猝甍一事更是痛心疾首，而愿同为人证的还有王大人的如夫人。&rdo;慕晔浅哂，&ldo;照廖大人这么说，倒是证据确凿呢。&rdo;&ldo;正是。&rdo;&ldo;在廖大人看来，本王竟然蠢到会亲自出面威胁他人的地步？&rdo;&ldo;王爷若还有怀疑，何妨与那二人当堂对质？&rdo;&ldo;笑话，那二人是什么人？也配与本王对质？&rdo;&ldo;王爷……&rdo;&ldo;好了。&rdo;天子沉喝了一声。&ldo;王大人的逝去是朕心口之痛，如今王爱卿尸骨未寒便曝出这等事，乃天朝之大不幸。廖爱卿，你把人证都传来罢，朕要在这个正泰殿上做一回主审。&rdo;&ldo;……是。&rdo;这一步进展，当可谓意外之喜。廖明本打算将本参了，再由几位已经事前打过招呼的同侪推波助澜，力使陛下下旨公开立案审理，到时再将其他几人的死与此加以关联，不怕扳不倒逍遥王，卸去太子这条臂膀。谕令下发两刻钟后，刘府长孙与王家的如夫人来到。两人匍跪于地，端的是惶恐万状。&ldo;糙民刘贺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do;刘府长孙虽没有功名傍身，却毕竟是世家出来的公子，见过些世面，口齿尚算清晰，那位王家如夫人却已是体似筛糠，魂不附体。&ldo;你们两个都把头抬起来。&rdo;天子道。两人依言，天子看着这一对少年男女，尤其那小妾，面孔间犹挂着几分稚气，想及那位年逾古稀齿摇发白的王大人，不由得眉头皱起。&ldo;刘贺，对于你诱拐官妾之事，你何话说？&rdo;&ldo;糙民无话可说。&rdo;&ldo;无话可说？&rdo;天子龙目微眯。&ldo;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rdo;&ldo;禀圣上，糙民诱拐官妾是千真万确之事，无可辩驳，是以无话可说。&rdo;廖明暗骂这糙包公子不能济事，压着嗓子咳了一声。&ldo;你可知为何会传你二人到这正泰殿来？&rdo;天子继续行使主审之责。&ldo;因糙民与杏儿之事，致使王大人气急攻心……&rdo;&ldo;你且说是谁指使你做了这等有ru斯文、败坏伦常风德之事。&rdo;&ldo;糙民与杏儿两小无猜，糙民曾答应杏儿在她及笄之后娶她为侧室。不料想糙民外出修学不过十几日，归来时……&rdo;旁边小女子嘤嘤哭泣起来。&ldo;刘公子。&rdo;廖明委实不能隐忍不发了。&ldo;你只须向圣上禀报是何人指使你诱拐王大人爱妾就好，莫以其他乱事扰乱圣听！&rdo;&ldo;糙民正在向皇上禀报呐大人，糙民到了今天这一步，全因一个&lso;情&rso;字，咎由自取，虽死无怨……&rdo;&ldo;刘公子，你还直接告诉廖大人，你可认得我是谁？&rdo;慕晔不忍心廖大人等得心急如焚，主动蹲至那二人跟前，指着自己那脸张问。&ldo;二位仔细看看，在此之前还在什么地方与我见过面？&rdo;刘贺蹙眉，&ldo;这位大人，糙民与阁下素未谋面，如何会认得阁下呢？&rdo;&ldo;你呢？&rdo;逍遥王以颌点了点小女子。&ldo;你可认得我？&rdo;杏儿抽噎未止，抬起湿漉漉的眸儿迅即瞄了眼前人一眼，怯怯道：&ldo;民女除了刘郎，不曾正眼看过任何男人，哪里会认得大人？&rdo;廖明变了脸色。宦海多年，又曾主管刑狱，他太清楚这等情形会在什么样的情境下出现‐‐犯人翻供。（上）所谓阴沟翻船当如是。廖明噬脐莫及。这两个看似呆蠢懦弱的少年男女，俨然受了极为缜密的调教，将他诓进了套里，在最关键时刻推翻先前陈辞，置他于难堪境地。而自己的策划显然有欠周密，倘使事前让二人写了供词画了指押，兴许还有一丝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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