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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页）

&esp;&esp;徐建明点头。

&esp;&esp;出了房门，徐知岁正在玄关换鞋，周韵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夜里的十点。

&esp;&esp;还有两个小时，岁岁的十八岁生日就要结束了。她双手无措地背在身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无异。

&esp;&esp;“回来了？看妈妈都给忙忘了，这就给你做饭啊。”

&esp;&esp;“别麻烦了。”徐知岁叫住了她，“太晚了，直接切蛋糕吧。”

&esp;&esp;三个人心里都装着事，夫妻俩并未注意到女儿脸上那不合时宜的悲伤，也没过问她这一天都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同样徐知岁也未察觉到父母为她唱生日歌时，那藏在笑脸下的眼泪和颤音。

&esp;&esp;吹蜡烛时，徐建明问徐知岁为什么不许愿，徐知岁木然看着摇曳的蜡烛，眼底古井无波，“没必要了，反正也不会实现。”

&esp;&esp;蜡烛被吹灭，房间陷入一片无声的黑暗。

&esp;&esp;……

&esp;&esp;-

&esp;&esp;为爱而生（5）祁燃，再见……

&esp;&esp;徐知岁不顾一切冲出校门，生平第一次不讲道理地截了别人先拦下的出租车，唯恐晚了一秒，就再也见不到祁燃了。

&esp;&esp;被插队的男人在车外对她进行恶毒的咒骂，她置若罔闻，重重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师傅去机场，要快！”

&esp;&esp;出租车在车水马龙的长街疾驰，或许是被徐知岁的泪水吓着，司机叔叔不断从后视镜投来目光，好心询问她是否遇到了坏人？需不需要送她回家？

&esp;&esp;徐知岁不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求他快点，再快点。

&esp;&esp;司机说：“没办法再快了，这边到机场本来就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还是周末，不堵车就不错了。”

&esp;&esp;于是徐知岁借了司机的手机疯狂拨打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她不记得究竟呼叫了多少次，但电话里的提示都是一样的。

&esp;&esp;他关机了。

&esp;&esp;漫长的煎熬过后，车子终于驶入了机场。几乎是在车子停下的第一刻，徐知岁就放下车费冲了出去。

&esp;&esp;她在人声鼎沸的机场大厅疯狂奔跑，魔怔了一般，身边是行李箱摩擦地面的杂音和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她无心顾及，每一个细胞都在挣扎呐喊。

&esp;&esp;祁燃，求求你别走，别这样离开，至少让我和你说句再见！

&esp;&esp;机场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翻滚着几十条航班信息，宋砚说他要去哪读大学？对，斯坦福，旧金山。可徐知岁一目十行看过去，光今天上午飞旧金山的航班就有两趟，其中一趟已经起飞一个小时了，还有一趟……

&esp;&esp;还有十分钟停止登机！

&esp;&esp;徐知岁赶去了安检处，在等待安检的人群中迷茫穿梭，排队的乘客那么多，每一个都不是他。

&esp;&esp;眼看就要来不及，徐知岁一咬牙冲进了安检口。然而机场的安保力度严格，哪里是她想闯就能闯的，还未跑过行李检测带，年轻的安检员就将她拦了下来。

&esp;&esp;“小姑娘没有登机牌你不能进去！”

&esp;&esp;“不好意思，我找人，麻烦你让我进去，就十分钟可以吗？”徐知岁哭着恳求。

&esp;&esp;“不行，机场有机场的规定，你不能进去。”

&esp;&esp;徐知岁还想在说什么，这时广播通报飞往旧金山的航班停止安检，飞机将在不久后正式起飞，这意味着不管祁燃在不在那架飞机上，她都见不到他了。

&esp;&esp;徐知岁整个人突然就脱了力，沿着安检门的边缘慢慢蹲坐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然后开始崩溃大哭。

&esp;&esp;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不管不顾，闭上眼睛，心里有什么在一点一点慢慢死去。

&esp;&esp;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安检小哥莫名万分，一脸无辜地向乘客和领导解释：“我没欺负她，真没欺负她！”

&esp;&esp;又去拉地上的徐知岁，“小妹妹，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找找谁，我让广播帮你通报。”

&esp;&esp;徐知岁还是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最后安检人员没了办法，将她带到了休息室。

&esp;&esp;徐知岁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当她回神来的时候面前站了好几个身穿制服的姐姐，有人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人走了就走了。他离开，你的生活还要继续，你才这么小，还能遇见很多人，总有比他好的。”

&esp;&esp;会有吗？真的会有比他好的吗？

&esp;&esp;徐知岁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喜欢了祁燃十年，最后却连他的一句再见也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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