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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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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带我来的宫娥的口吻，这位昭华姑姑，是蓟州时的老人了？”

&esp;&esp;朱霁把沈书云跟前的玉碗拿过来，仔细地盛了一碗芙蓉羹，推过去示意她吃。

&esp;&esp;然后貌似随意地回应道：“嗯，从十几岁就和四宝一起侍奉在我身边。”

&esp;&esp;沈书云低着头开始吃芙蓉羹，朱霁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她面容上的表情，看到她有些在意的样子，心里生出了喜悦和快慰。

&esp;&esp;“怎么这么在意昭华吗？你若是不喜欢，我便换个人侍奉。”

&esp;&esp;“殿下说笑了，这本不是我该过问的事。”

&esp;&esp;朱霁听闻，面色不虞，停杯投箸看向沈书云：“是不是随便我身边有什么女人，你也不在意？”

&esp;&esp;沈书云抬起眼帘，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轻轻叹了一口，知道朱霁又开始没事儿找茬了。

&esp;&esp;“我被殿下关在东宫的一处角落里，半个月才见您一回，我该怎么在意？连殿下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人，我也不清楚，难道要在意一个在殿下身边侍奉了这么多年的吗？”

&esp;&esp;一席话说得朱霁哑口无言。

&esp;&esp;他复又拿起了筷子吃东西，却有些闷闷不乐。

&esp;&esp;沈书云不想惹得他生气，便喏声问：“这段时间，你很忙吧？”

&esp;&esp;“沈大姑娘怎么关心起在下来了？是不是想问问另兄的下落？”

&esp;&esp;沈书云心道，的确如此，但是又觉得直接承认有些不够客气，一瞬间有些犹豫。

&esp;&esp;朱霁到底是和一群人精在朝堂上周旋的人，便直击沈书云的软肋：“看来我猜对了。你若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大概也不会关心我的死活。”

&esp;&esp;沈书云自嘲一笑：“倒也没有那么无情无义。”

&esp;&esp;见沈书云还能自嘲开玩笑，朱霁反而觉得心里方才的压抑烦闷得到了纾解，从坐垫旁边取出了一封信函，丢给沈书云：“你父亲给你的信，一大早差人送来的。”

&esp;&esp;沈书云看到信函上写着“沈氏云娘亲启”几个字，确实是沈崇的笔记。

&esp;&esp;但她皱起了眉头，猜想不是什么好事，就放到了一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esp;&esp;“怎么不打开看看？”

&esp;&esp;“入京之时，殿下已经差遣四宝公公告知我家里人除了大哥哥，悉数毫发未损，现在京中秩序恢复，虽然从前的官僚已经不在履职，但是俸禄都依旧领取，我并不担心家里人。”

&esp;&esp;“这能算是沈大姑娘觉得我这篡党夺权之人，实行了仁政吗？”

&esp;&esp;朱霁下巴微微抬起，对沈书云问话的时候，有点像君臣之间的过招。

&esp;&esp;沈书云并不接：“只是说我的家事，朝堂之中的对错成败，我一个闺阁中人，不懂。”

&esp;&esp;朱霁道：“沈大姑娘是女才人，哪有你不懂的事情。当初不是还劝告过你大哥，不要轻易从戎，要审时度势吗？”

&esp;&esp;这是沈书云当初对沈雷私下里说的话，除了她们二人并没有。

&esp;&esp;方才还寄情于儿女之私，片刻间就在案牍之中争分夺秒，沈书云看着朱霁出神，觉得他提笔在奏章上圈点的样子，不得不说英气逼人十分好看。

&esp;&esp;沈书云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朱霁可能会对他做的事情，尤其是来之前又被宫娥拽着去沐浴更衣，更不得不往那处去想，见了面发觉朱霁仅仅是要和她安安静静吃个饭，甚至为了让她安心，还做了对沈雷的承诺，这一切都让沈书云感到意料之外。

&esp;&esp;沈书云是权臣之后，并无同龄闺阁女儿那般天真懵懂。她自然明白，这是朱霁对她的深情厚爱，但也是以权术之道，对她怀柔收买。

&esp;&esp;“你不吃东西，又在胡思乱想。”朱霁的视线并没有从奏章中抬起来，却似乎一直都观察得到沈书云在做什么、想什么。

&esp;&esp;“这就吃了……”

&esp;&esp;朱霁在最后一份奏折里写下了一行朱批，将奏章扔到一侧，看向还在小口吃点心的沈书云，劝她：“看看你父亲的信写了什么，万一有什么要紧事，不要错过了。”

&esp;&esp;沈书云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那么一封信。

&esp;&esp;“殿下没有提前看过吗？”沈书云一遍打开信封，一边问。信封的封口是敞开的，显然都送给她的任何物品，都要经过一番彻查。

&esp;&esp;“四宝看过，简单地给我说了说，都是你们内宅的鸡毛蒜皮罢了。”

&esp;&esp;沈书云细细读起来，然后有些失望地将信函放下。

&esp;&esp;“我父亲还是要纳妾了。”

&esp;&esp;朱霁已经知道了信中的大体内容，看到沈书云失落的神情，想去安慰，但斟酌了字句才道：“战火之中能保全一家人平平安安，你已经很不容易了。既然是令尊已经拿定主意，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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