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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好。我们来练习练习。&rdo;程池清着牌，修长的手指灵活敏捷。牌在他的指头翻来覆去，好像活过来了似的，&ldo;这两堆牌是我的，这两堆牌是你的……你先出牌。&rdo;周少瑾仔细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牌看了好一会，出了张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九索，然后拿起另一堆牌看了良久，打出了张六索。程池道：&ldo;很好！不要急。虽说打牌是四个人的事，可你若是太迁就别人，就容易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出错牌。&rdo;他说着，分别从两堆牌里各打出了一张六索，&ldo;你这个时候就要注意每个人都出了些什么牌。那你说说看，一共还有几个九索？几个六索？&rdo;周少瑾不假思索地道：&ldo;还有一个六索，三个九索。&rdo;&ldo;所以你这个时候就得考虑了，只有一个六索，那就很难凑齐六、七、八索这样的顺子，也很难凑齐四、五、六这样的顺子，如果你手里有一张七索、一张八索，又正好有一张四文，一张五文，那你就得考虑拆七索和八索，因为六索只有一张了……&rdo;程池耐心细致地和她演练着。周少瑾渐渐沉溺于其中。程池不再说话，让朗月端了把太师椅给周少瑾。周少瑾按着程池说的，自己摆弄着那些叶子牌。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儿。程池席地跪坐在兰席上，悠闲地喝着茶。夜泊的县城中隐隐地传来&ldo;小心火烛&rdo;的打更声。程池放下了茶盅，笑道：&ldo;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了。如果明天我母亲还邀你打牌，你就按照我告诉你的慢慢地摸索。这种事是没有定例的，还是得从实践中摸索。&rdo;周少瑾这才发现已是半夜，她慌忙地站起身来：&ldo;池舅舅，我没有想到这么晚了……&rdo;她出来的时候只是跟春晚说了一声，也不知道春晚有没有到处找她。若是被郭老夫人知道了怀疑自己和程池合着伙儿给她老人家下套可就麻烦了。&ldo;没事。&rdo;程池笑容和煦，道，&ldo;反正在船上也没什么事。&rdo;但周少瑾还是很感激。结结实实地给程池行了礼，这才回了自己的船舱。春晚几个正急得团团转，见到她就像见到了救命的浮木似的，全都围了上来。&ldo;二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rdo;&ldo;二小姐，您可把我给急死了。我们又不敢找了去，又怕别人来找您……到现在心还跳个不停呢！&rdo;&ldo;二小姐，您没事吧？四老爷把您叫了去干什么？没有喝斥您吧？&rdo;各种问题纷至沓来，让周少瑾一时不知道回答谁好，只好道：&ldo;我没事，四老爷喊了我去下了几盘棋，所以晚了点。&rdo;大家这才如释重负地安静下来，有的去给周少瑾打水服侍她梳洗，有的帮周少瑾去拿换洗的衣衫，还有的开始铺c黄熏香……周少瑾直到躺到了c黄上，脑海里还旋转着各式各样的叶子牌。☆、晕船不得不说，程池的办法还是很管用的。第二天周少瑾陪着郭老夫人打牌的时候就不像从前那样摸不着头脑了，只是思考的时候长了，出牌的速度就慢了，郭老夫人有时候等得有些不耐烦。周少瑾牢记着程池的话，歉意地朝着郭老夫人笑，但该怎样还是怎样。几次下来，郭老夫人也看出点端倪来。她私下对吕嬷嬷道：&ldo;没想到少瑾这孩子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会想办法弥补。有这样性子的人，做什么事都能成！&rdo;大家族里的生活，有时候就像个小小的村落，不仅关系错综复杂，而且蛇有蛇洞，鼠有鼠窝，各有各的消息来源，有时候比东家还要灵通，否则像他们这样看着东家脸色吃饭的人又凭什么趋利避害，混得如鱼得水了？吕嬷嬷作为郭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有自己势力范围和消息来源。程池把周少瑾叫过去告诉她打牌的事也并没有藏着掖着，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更知道，非议程池的事不仅程池很反感，就是郭老夫人听了也不会说你一个好字，说不定还从此就在你身上贴了个&ldo;不忠不义&rdo;或是&ldo;搬弄口舌&rdo;的罪名，指不定哪天就发作了，还让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闻言笑道：&ldo;从前二表小姐也不是这样的。这些日子在我们屋里抄经书，又跟着四老爷学下围棋，她那么聪明，学也要学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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