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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1页）

&esp;&esp;“上人，你说得对，我们是很相似的人。”

&esp;&esp;“不仅同为亡者，在我们生前，也都是不允许自己犯错、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迷惘的人。”

&esp;&esp;“但是啊……”

&esp;&esp;巫女的神色愈发柔和。

&esp;&esp;“只要是人，就会感到迷惘，就会有犯错的时候……这对于人类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esp;&esp;所以白心上人死前的恐惧和迷茫也好，他突如其来的“贪生怕死”也好，都不是什么需要谴责，或是值得羞耻的事。

&esp;&esp;“那只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esp;&esp;桔梗笑着对结界中面露讶然的僧人伸出手：

&esp;&esp;“所以，请你打开结界吧。”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想碰触你的灵魂。”

&esp;&esp;“碰触我的灵魂……与我同为已死之人的巫女啊，你莫非想为我‘超度’么？”

&esp;&esp;“不……”桔梗的回答出乎了白心上人的意料。

&esp;&esp;巫女神色平静：

&esp;&esp;“我也曾怀抱怨恨而死，灵魂至今不得安息。我自己尚未能够得到拯救，如何再有力量去拯救他人？”

&esp;&esp;迎着僧人满是诧异的目光，巫女半蹲在他面前：

&esp;&esp;“我只是想知道，自从踏进这圣域的核心，我便感觉到的无处不在的巨大悲伤，究竟是因为什么……”

&esp;&esp;“上人，如果你心中当真如同奈落所‘引导’的那般充满怨恨，如果你当真已经被他所‘拯救’，你心中的这些悲伤，又是从何而来？”

&esp;&esp;“……悲伤？”

&esp;&esp;白心上人怔然。

&esp;&esp;“我心中的悲伤么……”

&esp;&esp;围拢着紫衣僧人的圆形结界不知何时已然散去。

&esp;&esp;僧人直面向近在咫尺的巫女，看着巫女盛满柔和与悲悯的美丽眼睛，怅然叹了口气。

&esp;&esp;“巫女啊……”

&esp;&esp;我原以为，你是与我同样的人。

&esp;&esp;然而，终究不是的。

&esp;&esp;在巫女柔软的手掌抚上自己头顶的时候，僧人闭上眼睛，放任了对方的动作。

&esp;&esp;“上人，你的灵魂之中没有怨恨、没有憎恶，甚至……也没有愤怒。”

&esp;&esp;碰触到了白心上人灵魂的桔梗轻抚僧人的头顶，如是说道。

&esp;&esp;“有的只有无尽的悲伤。”

&esp;&esp;而这悲伤并非因奈落所言的“怨恨吧！你尽可以怨恨！”的教唆而起，而是因为……

&esp;&esp;“因为我终究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介凡人……”

&esp;&esp;僧人惨笑。

&esp;&esp;“我与其他人一样懦弱，我也像普通人一样恐惧黑暗、孤独和死亡……”

&esp;&esp;所以，他的悲伤是因为明了了自己的懦弱和胆怯，是因为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无法成为肉身成佛的圣人……

&esp;&esp;“已经足够了。”

&esp;&esp;巫女拥抱了这个尽管已经成为了干尸，却依然在这一刻泪流满面的老僧。

&esp;&esp;“上人，或许你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圣人。但对于那些被你拯救过的人们而言，你就是圣人、就是为了他们而无私奉献了自己所有的，肉身成佛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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