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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0（第1页）

&esp;&esp;屈大人也是嘉许年间的进士，当时诗词文论讲究个返璞归真，不似如今盛行奢靡之风，喝口水吃个饭都要无病呻吟。他早看不惯大行特行的奢靡之风，写得好又颇多争议之处所以想与大人们共议，为何污蔑老朽？王自行随口扯谎因为前朝频发科举舞弊事件，自昌同年间，就有明文规定，科举时只能使用规定字体。但当爷爷的还能认不出自家孽畜？王自行暗骂，惯会来事的东西，就算张鸢和傅御都是畜牲，也不能当着畜牲的狗骂啊，有没有脑子！

&esp;&esp;火药味都快呛死人时，一直坐在首位闭目养神的主审终于发话，樊士远一掀眼皮，嘴角边上折在一起的老树皮被扯开，声音嘶哑似断木，都拿上来。

&esp;&esp;众人明了，这是要定会元了。

&esp;&esp;王自行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拎起狂言率先扔到首位。屈大人与许大人亦将自己看中的递上，共五份。

&esp;&esp;樊士远看后，沉吟片刻，故作为难道：五人都才可惊世，一时难辨高下，不若启名一观？

&esp;&esp;话音一落，王自行只觉得可笑，豁然起身佝偻着的背竹节样拔高，冷声道：没骂错，真是一屋子国贼！

&esp;&esp;语罢，拂袖而去。

&esp;&esp;屈许二人羞愧难当，余下人不以为然。

&esp;&esp;为了防止考官与考生徇私舞弊，礼部制定了一系列对策，字体统一与考卷封名实用性最好，但如今樊士远冠冕堂皇的要启名一观，用意不言而喻。

&esp;&esp;三日后，宋凌与王弗阳望江楼一会。

&esp;&esp;今日放榜，人都往圣人庙前挤，向来热闹的望江楼反而冷清下来。

&esp;&esp;宋凌率先开口：不知王兄今日约我一见所为何事？放榜日后，明日便是殿试，王弗阳为何不在家中准备殿试，反而约他见面，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他知晓王弗阳性直，也就没拐弯抹角的试探，直接问了。

&esp;&esp;今日是为向你辞别，王弗阳从身侧书篓中取出古籍递给宋凌不以为意道：殿试我就不参加了，今日返回江东。

&esp;&esp;知道自己落榜了？宋凌心里咯噔一声，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王弗阳虽不知他具体学问水平，但顶着江东王氏这个名头就差不到哪儿去，总不至于连贡生都混不上。莫非是写了不该写的？宋凌感觉以他为人，还真有可能。

&esp;&esp;果不其然，王弗阳嗤笑一声：我此行来京，本就是为骂人而来，傅御专权无人敢言，我敢，襄党曲解圣人言，妖言惑众，无人敢制，我敢。

&esp;&esp;自当还朗朗天青。

&esp;&esp;宋凌接过古籍，赞叹道：为人之不敢为，真君子。心想，王弗阳无意仕途，又有王家做后盾，才敢随意行事，换了个家世普通的来恐怕连上京城的门都出不了。

&esp;&esp;二人就此别过。

&esp;&esp;王弗阳告辞离开后，宋凌遥望放榜之处，身处高层依稀能见个影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头连成黑压压的云。期盼渴望，忐忑愿景被酿成风暴，只等一声雷响。

&esp;&esp;铛！铛！铛！

&esp;&esp;雷响了！

&esp;&esp;该走了，宋凌渐行渐远。雷响势起，人都往那处涌去，正是难得清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esp;&esp;铁骑开道，驱散人群。两位放榜官一人端着红绸卷轴，一人敲响锣鼓。

&esp;&esp;围观人失了对铁骑的敬畏，推搡着往前挤，铜墙铁壁也被灼出道缝来。

&esp;&esp;看见了看见了！

&esp;&esp;头名是傅丞相的儿子，傅秋池！

&esp;&esp;我就知道肯定是他，真给我们国子监涨脸！吹嘘江东王弗阳的人呢？别说会元，连末尾也挂不上，江东王氏逐鹿书院名不副实！

&esp;&esp;崔崇应佩霜刃（二）

&esp;&esp;如平静湖面投入石子荡开层层波纹，肉眼可见的暗流涌动，宋凌抬首大逆不道的直窥天颜，落入对沉静眼眸。昌同帝样貌与供奉在堂的木像大体上并无差异，正因如此反而更显惊悚，就像堂上木雕长出筋骨生出血肉，从木案上爬下，坐上庙堂。

&esp;&esp;宋凌压下目光，不由得后背发凉。他瞥见了站在身侧的傅秋池，他神色瞧着也不大好，瞳孔放大，上下唇轻启。

&esp;&esp;宋凌心说，也是，煮熟的鸭子飞了，谁能想到。原以为昌同帝空有帝位无有实权，被傅丞相压的透不过气，此刻看来也不尽然。不论是借此机会警告傅丞相也好，还是真认为谢陌才学出众也罢，都和他这小鱼没关系。这样一想，宋凌定了神，反而成了全殿最冷静的，抽出空来窥了眼罗青山，好家伙，还睡着呢。

&esp;&esp;两父子一个比一个心大。

&esp;&esp;傅丞相不动声色的出列，眉眼都被定住看不出喜怒，他高举笏板沉声道：状元已定，请陛下再点一甲其二。

&esp;&esp;党羽都没回过神，他却像个没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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