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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1页）

&esp;&esp;下午就真的来患者了，迟疑的东张西望，接待的护士笑盈盈的迎上去。询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esp;&esp;贺廉在开业前招人工作，特意给她们培训了，态度要好，要客气有礼，不要摆出我是护士你是患者的样子来。培训合格了，上岗了。

&esp;&esp;“我是周副市长介绍来的。今天，周副市长特意给我打个电话，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国外留学的心理医生，还是大学的老师，我就过来看看。”

&esp;&esp;贺廉觉得，他爱周麟更多了。周麟说到做到，给他介绍贺先生还很靠谱

&esp;&esp;“你们先回去吧。”

&esp;&esp;“不行，她会自杀的。我要看着她。我是她妈。”

&esp;&esp;处长夫人一下尖锐的喊出来，女孩眉头皱了皱，贺廉笑笑。

&esp;&esp;“父母也不能什么都插手管教孩子，她都这么大了，该有个自己的时间放松一下。”

&esp;&esp;处长犹豫了一下。

&esp;&esp;“我相信周副市长推荐的人肯定有能力。”

&esp;&esp;推着他夫人往外走。

&esp;&esp;“五点钟我下班了就来接她。”

&esp;&esp;房间里没有处长两口子了，贺廉打开花房的门。

&esp;&esp;“我养了不少花，要不要参观？”

&esp;&esp;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贺廉端着茶，小点心也跟进去。

&esp;&esp;“随便坐，别管我，我修剪一下枝叶。”

&esp;&esp;贺廉站在花盆前，喷水，松土，一声不吭，女孩坐到椅子上，蜷缩起腿，瘦瘦小小的那么一只，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几乎都是透明的。

&esp;&esp;足有一小时，贺廉忙完这盆，忙那盆，女孩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

&esp;&esp;“剪刀递给我。就在桌子下边。”

&esp;&esp;“你不怕我把剪刀藏起来回去自杀？”

&esp;&esp;“不怕。你要一心求死，早死了。不会等到现在。”

&esp;&esp;女孩身体动了动，慢吞吞的拿起剪刀，蹲在贺廉的身边。

&esp;&esp;“为什么你这么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会问我为什么要选择自杀，你怎么不问？”

&esp;&esp;贺廉笑着，拍拍手。

&esp;&esp;“把手腕给我。”

&esp;&esp;女孩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袖子滑下去，手腕上三四道狰狞的伤口。

&esp;&esp;“割腕，不是你这个割法，你这样是死不了的。横着割腕完全是电视误导，横着鲜血流的速度很慢，要想死，竖着割。”

&esp;&esp;贺廉的手指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点了点。

&esp;&esp;“这条血管，竖着割下去，鲜血都是喷射状的，想缝合救治根本不可能。说你还在浴池里割腕，水吻是凉的吧，水温凉会慢慢止血，更死不了。如果你一心求死，竖着割腕，在把手腕泡在三十七度到四十五度的水里，必死无疑。一个小时不到，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esp;&esp;女孩愣了，呆愣片刻，看见贺廉早就放开她的手腕，继续松土。

&esp;&esp;吃吃的笑了。

&esp;&esp;“你这医生有意思。”

&esp;&esp;“我不太相信你是抑郁症，其实你是有点自我虐待。疼痛是不是让你感觉放松，让你心情愉悦，把各种不高兴的事情都发泄出来了？

&esp;&esp;女孩撩撩头发，下巴放在膝盖上。迟疑了很久，点点头。

&esp;&esp;“我妈，比较强势，她从小就管着我。我喜欢画画她说画画不如学奥数，把我偷偷买的彩笔都丢了，骂我不知上进。我和她说，我不喜欢奥数，我喜欢画画，我妈，我妈就骂我。给我很多奥数书，我看见，圆规，就拿着圆规再书上一直戳，戳到手了，鲜血滴在书上，我觉得很痛快。”

&esp;&esp;贺廉干脆坐在地上，盘着腿，这么看着她。

&esp;&esp;女孩也坐在地上了，神情有些放松。

&esp;&esp;“然后我就喜欢这感觉。我爸回来晚了喝酒了，我妈就和他吵，吵，摔东西，我不会吓哭，我拿着刀片割自己。有的伤口他们发现不了，除非我故意他们看，我妈就会不再吵了，也不会管我逼着我学习，我会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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