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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1页）

&esp;&esp;我听到盛淮说：“此案绝非外人所传那样，是士庶争斗导致的拖延判决，我们在整理文书的时候已经尽力加快了速度，但是材料和证人太多，不得已才到今天开庭，没有人故意拖延时间。”

&esp;&esp;“师兄，此案当真不是庶族从中作梗？”

&esp;&esp;人群中有一人不屑道：“我呸！你这话的意思，岂不就是站在士族那边，认定了庶族都不是好人？要我说，就司空朗家闹出的那些幺蛾子，士族才不是什么好人！”

&esp;&esp;盛淮的师弟恼火道：“那你岂不是也一样，站在庶族那边，认定士族都不是好人？”

&esp;&esp;更多的声音加入争吵：“我看两边就没谁是好人……”

&esp;&esp;眼看着局面越来越乱，一阵“啧啧”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我回头一看，发现是司空逸轩，他皱眉看着那幅混乱的景象道：“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这一招。”

&esp;&esp;我觉得司空逸轩分明话里有话，仔细揣摩了一阵，试探着问：“你说‘这一招’，意思是有人故意撺掇这些人过来的？”

&esp;&esp;“刚才你们忙着出门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因此脚下的步子慢了点，十分凑巧，被我看到余进宝和刘茂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该怎么说呢？”司空逸轩斟酌了一会儿用词，最后吐出四个字：“心照不宣。”

&esp;&esp;“呃……”

&esp;&esp;我越听越迷糊，“余进宝不该是想办法让自己逃脱罪责吗？找这些人过来算怎么回事，自己嫌自己判得不够重？”

&esp;&esp;“这是反其道而行之，绝地求生。”司空逸轩背过手去，解释道：“因为证据确凿无法更改，便故意找人来闹这么一出，好让大理寺重新思考如何判决。”

&esp;&esp;我还是没懂，“为何闹这么一出就要重新思考？”

&esp;&esp;“你刚才没听见大理寺卿的话？”司空逸轩悠悠道：“大理寺判决，依据的是大沅律法而非百姓言论，这样才能保证大理寺的公正性，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办案的终归都是人，不可能像法律条文那般死板。这些人吵嚷着要大理寺重判的时候，大理寺卿他们自然就会自觉或不自觉地给自己一个暗示——”

&esp;&esp;我顺畅地接口道：“——绝对不能像这些人说的那样重判。”

&esp;&esp;司空逸轩点头，说了句：“然也，所以这背后出主意的人，着实高明。”

&esp;&esp;深谙大理寺的行事准则，又摸得清大理寺卿等人的心理，能做到这个地步，确实厉害，应该能跟我父亲那只老狐狸旗鼓相当。

&esp;&esp;我和司空逸轩在这边闲扯，盛淮那边也有了些许进展，在众人稍微安静下来以后，盛淮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本朝自太、祖始便严禁党争，因此如果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一己之争斗而不顾百姓死活，绝对会被严惩以正视听。”

&esp;&esp;士庶争斗是有，但因太、祖那道旨意压着，众人向来不敢闹到明面上，所以对应到现实中，双方最多也就吵吵架过过嘴瘾罢了，真要说杀人……最起码现在还未出现。

&esp;&esp;就好比司空丞相家豢养死士，因为想把蒋氏排挤出旭京而动了手脚，一开始并没有想着杀人，连阿忠都嘲笑说一并杀了就好便不会有后来的事。

&esp;&esp;可若一开始就想着杀人的话，司空丞相也就会在一开始便下狱，哪里还有后来他成功驱逐蒋家官拜丞相的事。唉，说到底也是人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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