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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页）

&esp;&esp;方姨娘一身粗麻质地的衣裳，相当狼狈地站在府门外，质问夕萤为何要这样做，“即使你做了这些，他们也一样不会感激你。”

&esp;&esp;“我不要他们的感激。”夕萤语气轻快地道：“只是想试试主持公道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尤其在掌握实权以后来主持公道，最为爽快。”

&esp;&esp;她以前也问过刘今慧类似的问题，陈昂和刘今慧做的这些事，究竟是图什么？

&esp;&esp;她记得刘今慧答了她一句话：

&esp;&esp;“夕萤，这世上只有弱者挥刀会向更弱者，强者挥刀，从来只向更强者。”

&esp;&esp;方姨娘之所以能伤害许小五，是因为许小五更弱，而且方姨娘借刀杀人。

&esp;&esp;夕萤觉得，自己虽不算什么好人，但最起码不是跟方姨娘一路货色，不然也太寒碜了些，所以总归要做点不一样的事。

&esp;&esp;原来做这种事，感觉真的会不一样。

&esp;&esp;为了不让许含烟再深究下去，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她，夕萤禁了许含烟的足，不准她再外出。

&esp;&esp;被许含烟误会也没什么，她不在意。

&esp;&esp;然而许含烟难得脑子清楚，跑来问她，“韩姨娘，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和我爹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事？你是不是在试图保护我？”

&esp;&esp;夕萤垂眸道：“你想多了。”

&esp;&esp;“你现在掌握了府里的大权，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只是禁了我的足，这还不够说明问题？”许含烟憋红了眼眶，拧着眉道：“我那晚跟你说的话，让你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esp;&esp;许含烟自小就要和其他庶子庶女争夺父亲的注意，自小就要帮母亲分忧，自小就不能如其他孩子那般快活……明明十分想要获得父亲的关注，却非要装作不在意，最终养成这样一副别扭的样子，真是叫夕萤又好气又好笑。

&esp;&esp;夕萤温柔地说：“我没有怜悯你，我从来没有怜悯他人的资格和感情，因为最该被怜悯的人，应当是我。”

&esp;&esp;可惜这世上唯一会怜悯她的两个人如今已经不在了，她只能依靠模仿他们行为的方式来怀念他们。

&esp;&esp;这些事她没办法对任何人说，连元吉也不行，他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为回报这么多年以来一路扶持的恩情，她所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尽量不让元吉涉足其中。

&esp;&esp;死士（5）

&esp;&esp;夕萤等了许久才等到单祺安排她和司空尧见面的消息，不知为何，夕萤觉得自己等这个消息仿佛已经等了几十年似的，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现在，反而变得有些害怕。

&esp;&esp;如果司空尧不信怎么办？如果司空尧怨恨她说出真相怎么办？

&esp;&esp;她和司空尧甚至算不上认识，她只不过是在司空尧还小的时候抱过这个婴儿。

&esp;&esp;还有陈昂和刘今慧如果知道的话，会如何看待她的行为？

&esp;&esp;怀着这些忐忑和不安，夕萤已经下意识地走到了会面的地点，司空尧一个人站在那里，见她过来，奇怪地看着她，“你是谁？不是卓梦约我在这儿见面？”

&esp;&esp;的确是单祺以卓梦的名义把司空尧约来，但夕萤没办法多做解释。

&esp;&esp;旭京城中潜藏的其他死士随时都有可能发现这次会面，夕萤的时间有限，来不及让她犹豫：

&esp;&esp;“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桩十七年前的旧事……”

&esp;&esp;夕萤平静地叙述着整个故事，同时也是在回顾自己的整个人生，她惊异于自己居然可以做到无悲无喜，像是在说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多年死士生涯把她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是好是坏。

&esp;&esp;司空尧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震惊，再到痛彻心扉的绝望，“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我能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报仇？我连司空暻都杀不了！”

&esp;&esp;司空尧没有因为亲生父母和养父母之间的矛盾而困扰，反而想杀死司空暻，这让夕萤始料未及，不知司空尧从哪儿来的恨意。

&esp;&esp;夕萤觉得这背后或许有什么隐秘，但现在不该是她探听的时候，而且即使她问了，司空尧也不见得会告诉她。

&esp;&esp;司空尧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收声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卓梦今天不会来的话，我先回去了。”

&esp;&esp;“阿尧，”夕萤忍不住叫了她一声，“你生父当年为了保住陈家，偷偷留了一份证据在陈家地下密室的暗格内，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这份证据公开出来。”

&esp;&esp;陈昂和刘今慧当年对她绝对信任，没有瞒她这件事，而她也的确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司空朗至今都不知道证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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