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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节（第2页）

&esp;&esp;新购置的车，即使再豪，也免不了有些刺激鼻腔的皮革味。

&esp;&esp;谢清呈坐在副驾驶，贺予的车上当然没有儿童安全座椅，他只能把芽芽抱在手上。

&esp;&esp;尽管知道贺予如今很可能是在与段闻同流合污，旁人也反复叮嘱过谢清呈尽量不要与贺予单独接触，但他还是上了贺予的车。

&esp;&esp;一路上很安静，贺予没有开电台，只是平稳地驾驶着，时不时侧过脸看一下后视镜。

&esp;&esp;“谢先生上一次坐我的车是什么时候？”

&esp;&esp;“贺予，这些年……”

&esp;&esp;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esp;&esp;对话如浪潮碰上，彼此都归为寂静，只是那歇下来的浪潮下仍有暗流汹涌，漩涡打转。

&esp;&esp;很久之后，谢清呈问：“……你还好吗。”

&esp;&esp;贺予机械地微笑：“我吗？我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esp;&esp;“……那很好。”

&esp;&esp;“我有了新的人生。谢先生你呢？”这话湍然出口，贺予忽然就有些后悔了，他好像在急于像谢清呈证明什么似的。

&esp;&esp;幸好谢清呈有些神思不属，并没有注意到贺予的这一点不稳重。他兀自想了想，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人生，不过这也没有必要和贺予说了。

&esp;&esp;他说：“我回国给谢雪带孩子。”

&esp;&esp;“之前出国了？”

&esp;&esp;“去了美国。”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你走之后。”

&esp;&esp;路灯的光影淌过贺予英俊立挺如同雕塑的脸庞，贺予静了一会儿，目视前方，忽然笑了笑，问：“你当年是不是没有想过我还能活着？能从那场海难里捡回一条命来。”

&esp;&esp;谢清呈没有答话。

&esp;&esp;贺予死讯传来后，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愧疚中，一直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他甚至有时候看着贺予的聊天框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好像贺予还没有死，如果发个消息和他说话，他也一定能看到。

&esp;&esp;可这些话贺予是不会信了。

&esp;&esp;于是谢清呈也没有再说。

&esp;&esp;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前，贺予慢慢停下，等灯变绿的时候，他又一次打破了岑寂。

&esp;&esp;“其实我有点好奇，以我们之前的关系和过节……你这样抱着孩子上我的车……”他微笑了一下，“就不怕出什么事吗。”

&esp;&esp;这一次谢清呈很快回答了：“你没有想过害我。”

&esp;&esp;贺予安静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有信心了？”

&esp;&esp;“……”

&esp;&esp;谢清呈见芽芽又睡着了，沉默片刻，对贺予道：“因为初皇。”

&esp;&esp;贺予一手搁在车窗边，一手握着方向盘，微侧过脸来看着谢清呈。

&esp;&esp;谢清呈说：“初皇不是数据而是真人这件事，除了老秦，我，院长之外，至今就只有你知道。”

&esp;&esp;“……”

&esp;&esp;“贺予，我不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变了，是不是真的在给段闻做事，但这两年来，没有人打搅过我的生活，这说明你并没有把我是初皇的秘密告诉给段闻。”谢清呈道，“也许你很记恨我，可是你没有选择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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