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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第2页）

&esp;&esp;谢清呈：“我很想知道我自己错在哪里了，我觉得你心里是清楚那个答案的。”

&esp;&esp;“可是你不愿意告诉我。”

&esp;&esp;“哪怕你的病已经这么重了。你也不愿意再向我开口，再对我诉苦了。是我让一个病人变得无法和我说出真相。”他静静地看着他，“并且我的存在，我的出现，甚至会加重你的病情。”

&esp;&esp;“贺予……我曾经是个医生，我曾经是你的医生，我想我完全搞砸了这一切。我当不了秦慈岩那样的可以救人的药，最后却反而成了患者的伤。”

&esp;&esp;谢清呈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坐在贺予床边说的，他没有看贺予，他似乎也已疲于与那少年对峙了。

&esp;&esp;他垂着墨一般的睫，神情清冷，很平静，很平静地说了这些从前并不会和贺予说的想法。

&esp;&esp;“我确实很失败。”

&esp;&esp;“……”

&esp;&esp;“很抱歉，贺予，你遇到的是我，不是老秦那样的医生。”

&esp;&esp;“我始终没有能够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esp;&esp;“……我改变不了什么。我也没有救得了你。”

&esp;&esp;他说着，停了一下，看着贺予的脸，却好像透过了贺予，看到了十二年前，他第一次遇见的那条幼龙。

&esp;&esp;谢清呈的声音低缓，疲惫，带着些无所遁形的叹息。

&esp;&esp;“那一年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只是一个孩子……仔细想来，其实是我让你没有遇到一个好的陪伴者。是我没有做好一个合格的长辈。”

&esp;&esp;“小鬼，这些年，对不起了。”

&esp;&esp;卧室内，是长久的静默。

&esp;&esp;结束了罢……

&esp;&esp;既然无法解决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这样继续下去，只是步步都错。

&esp;&esp;该结束了。

&esp;&esp;谢清呈说完了所有他想说的话，起了身，闭了闭微红的眼，终于要如贺予所愿，就此离开。

&esp;&esp;啪地一声。

&esp;&esp;手却忽然被握住了。

&esp;&esp;少年攥着他的腕，手指在微微地颤抖，过了一会儿，有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了被少年紧攥着的，谢清呈的手背。

&esp;&esp;谢清呈怔了一下，回过头去，把目光落在了贺予身上。

&esp;&esp;少年低着头，散落的额发垂在眼前，让人看不清他的眉眼，可是谢清呈知道贺予在哭。

&esp;&esp;接着他还未回神，就被贺予拽着重新坐下来，然后少年的手抬起，忽然揽在他的脑后，一边流着泪，一边重重地凑上去——

&esp;&esp;他吻上了他微凉的嘴唇。

&esp;&esp;贺予的唇瓣都在微微地发抖，哭得伤心了，又想要强撑，但再也撑不住。

&esp;&esp;他的心好像被谢清呈刚才那番推心置腹的话击穿了一个孔洞，千里之堤都因这一点点的碎痕而崩溃了。

&esp;&esp;他抱着他，吻着他，抚摸着谢清呈的头发，然后用额头抵着他，抵着那个男人的前额。

&esp;&esp;那个做尽了全部力所能及之事的男人被逼到了死角，诉出了真心——他说，对不起，小鬼，我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

&esp;&esp;“谢清呈……你不用……你不用对自己感到这样……”贺予哽咽着说，他尽力压着自己声线里的颤抖，尽力地不让谢清呈感到他已经分崩离析的心城。

&esp;&esp;他抵着他的额，垂着眼，小声说：“你不用对自己感到失败，谢医生。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

&esp;&esp;“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这样瞒着你……我什么都不和你说，不是因为你是个失败的医生……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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