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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苏煜扬道：“娘娘不喜姑娘拔尖儿卖弄，行事说话不必太殷勤。你长在乡间，许多事不懂，莫要逞强……”

&esp;&esp;福姐茫然看他，父亲与大伯母的嘱托，意思大不相同，甚至相左。

&esp;&esp;苏煜扬胸中酸涩不已，却苦不能言，见福姐儿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朝自己怔怔相望，十分出众的巴掌脸上依稀有旧人的影子。他伸出手去，想揉揉她的发顶，那手却千斤般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esp;&esp;最终化成淡淡一道叹息，他越过福姐儿，只道：“你记着我说的，我总盼着你好。”

&esp;&esp;回廊空空的，有风裹着寒意拂过。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好像要改改。你们觉得呢？

&esp;&esp;其实这是长夜5

&esp;&esp;腊月二十五，苏府五位未嫁姑娘同乘车马，跟在林氏和苏大姑奶奶的车后，天未亮就从角门出发，一路往皇城而去。

&esp;&esp;家里昨晚就张罗几人的穿戴，一个个盛装打扮先给苏老夫人过目，福姐儿换了两回衣裳，才算在苏老夫人处过关。今儿出门，林氏还特地将她招到一边，将一串红珊瑚钏子推到她手腕上头，低声嘱咐：“娘娘肃静惯了，喜欢喜气的小辈儿，你在跟前殷勤些，婉云几个年小，还得你多看顾着。”

&esp;&esp;福姐儿含笑应了，坐上马车，听婉妍婉云几姊妹笑笑闹闹的，她嘴角勾着浅笑，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捧着手炉的掌心一片濡湿。

&esp;&esp;她回想大伯母嘱咐的那番话，还有昨天苏煜扬特地提醒的“藏拙”，这些人究竟唱着什么戏，她隐隐觉得，真相就要揭开了。

&esp;&esp;车马停当在宫门外，早有苏皇后安排的小黄门侯在前头，沿途引路。

&esp;&esp;宽阔的宫道上早已扫清了积雪，唯红墙碧瓦之上，犹落了点点晶莹。福姐儿走在砖石路上，脚底踩着步步生莲的石头纹样，分明是长夜6

&esp;&esp;赵誉负手而立，头上宝冠沁了雪点，明黄九龙袍服上携着屋外的凉气。他本是匆匆闯进来，脚步骤停在帘外，见内室跪了许多人，金堆玉绕，香风扑鼻。耳中听得几个娇稚的声音，道“皇上万岁。”

&esp;&esp;赵誉唇边勾了淡笑，温声开口：“都起来吧。苏夫人在啊。”

&esp;&esp;林氏忙笑道了声“是”。

&esp;&esp;赵誉点点头：“皇后有客，朕便不扰了。傍晚朕再来，皇后不必送。”

&esp;&esp;眼见皇帝要走，苏皇后急唤他：“皇上！”

&esp;&esp;她左侧扶着岳凌，艰难地下了地，待要走出去追赶皇帝，却是脚步虚浮不能前行。张嬷嬷才要上前扶住她另一侧手臂，林氏已飞快推了福姐儿一把，低声道：“快扶着娘娘！”

&esp;&esp;福姐儿跪在地上，本距皇后最近，被林氏一推，就势撞在皇后脚上。

&esp;&esp;好在在场皆是有规矩的，没人惊呼出声，苏皇后讶然看了福姐儿一眼，温柔的眸中陡然厉光微现。却只一息，便了无踪影。皇后依旧是慈爱温厚的皇后。

&esp;&esp;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

&esp;&esp;皇后手指搭在岳凌手臂上，虚弱地迎了出来。张嬷嬷在后扶起福姐儿，一垂头，就撞上一段洁白如玉的手腕，及上头极是鲜艳夺人的珊瑚钏子。张嬷嬷不免多瞧了福姐儿一眼。入目杏脸桃腮，秀目长眉，精致明艳，张嬷嬷心中明了，收回目光，暗道：怪不得！

&esp;&esp;那边赵誉携了苏皇后的手，扶她在旁坐下，“你有什么事，等朕晚上过来再说？”

&esp;&esp;声音温文，透着无尽的耐心和宠溺。

&esp;&esp;苏皇后心头微酸，仰起脸来端详面前这张朗俊无双的脸。

&esp;&esp;她不是昔日那个容颜绝丽的她，而他，十三载后，仍浑似当年那个英气勃勃的少年……

&esp;&esp;苏皇后垂了垂眸子，唇边携了浅笑：“皇上，臣妾身子没事，您日理万机，夙夜为国事操劳，后宫的小事，就不要挂在心上了。”

&esp;&esp;赵誉背对众人，俯身轻轻将她指尖一根根收进掌心，眉目间温柔无限，“皇后的凤体，和国事一般重要。好好歇着，嗯？”

&esp;&esp;苏皇后眼眸中浸了热意，感激又欢喜地笑着：“多谢皇上。皇上待臣妾好，臣妾更要加倍地报答皇上的恩情。”

&esp;&esp;赵誉深深地望她一眼，从那张虚弱的脸孔看见坚持，看见乞求，看见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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