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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1页）

&esp;&esp;事毕，衣飞石懒洋洋地伏在谢茂怀里，很不明白皇帝的坚持究竟是何道理：“其实，臣真的不小了。”

&esp;&esp;你懂个屁。谢茂手势温柔地抚摸着怀里少年的腰肢，固执地说：“且等两年。”

&esp;&esp;※

&esp;&esp;次日清晨，衣飞石一早起床晨练，谢茂难得不上朝，多睡了片刻。

&esp;&esp;待谢茂睡舒服了洗漱更衣出来，衣飞石居然还在院子里“晨练”？他披上厚衣裳，站在窗边，问院子里梆梆梆不住开弓的少年：“今儿怎么啦？什么时候了还在练？”

&esp;&esp;衣飞石一转身，一贯会乞怜的脸上竟绷着几分冷硬，把谢茂惊住了。

&esp;&esp;前两世衣飞石觉得不好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这辈子他还真没见过！

&esp;&esp;“快过来！”谢茂要出去还得绕好大一圈，干脆站在窗前招手。

&esp;&esp;衣飞石一手拄着硬弓，身上穿着单薄的练功夫，浑身气血翻涌，非但不冷，反而有热气腾腾蒸出。他低头走过来，谢茂才看见他手臂微微颤抖，问道：“怎么了？”

&esp;&esp;衣飞石不肯说。

&esp;&esp;谢茂不逼他，目光平平地循向站在一边的卫烈，问道：“卫昭？你说。”

&esp;&esp;他在衣飞石跟前自然温柔体贴，什么都好，对着旁人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这会儿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目光语气皆不凌厉，可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卫烈竟有胆寒之感。他也不敢纠正皇帝，上前跪下回话：“回陛下，侯爷晨起拉弓已近六百次。”

&esp;&esp;平时只拉弓两百次，还是太后罚的，今天拉六百次？谢茂瞬间想明白了，隔着窗户捏捏衣飞石的胳膊，这倔强的少年分明疲累得发抖，就不肯说话也不吭声。

&esp;&esp;“昨儿忘了功课，早上起来吓哭了。”谢茂肯定地说。

&esp;&esp;衣飞石被他一句话戳中死穴，深深低头，长眉蹙得几乎能夹死蚊子。

&esp;&esp;谢茂知道衣飞石一向自律甚严，再有长公主那样挑剔苛责的妈在，因而衣飞石从小就诸事妥帖。先生教临帖一百遍，他就不会只教九十九遍，兄长教他练三趟拳，他就不会只练两趟半。任何人交代给他的事，他都会一丝不苟地做好，绝不差分毫。

&esp;&esp;这恐怕是衣飞石振衣飞石（60）

&esp;&esp;皇帝母子在皇庄待了两天，都递不进来，可是像他这样刚登基位置都没坐热的皇帝，哪可能真的放假？各处密折照样在往宫里送，长信宫里安全，他对太后更不防备，就蹲在太后宫里翻看。

&esp;&esp;“六哥有正经事呢，儿臣让他去北边了。”谢茂漫不经心地说。

&esp;&esp;太后绣花的手微微一顿：“丈雪城？”

&esp;&esp;自从太后交人交权之后，除非必要，谢茂很少拿前朝的事打扰太后。

&esp;&esp;他自己做了两辈子皇帝，当然知道这摊子事操持起来多么劳心费力，太后本身权力欲望不强，他也不是真新手皇帝应付不来，何必把太后带着一起操劳？如今他手里既有名分，又有资源，更不缺乏对各方势力的了解，能做的事就自己悄无声息地开始撒网安排了。

&esp;&esp;不过，他不拿前朝的事麻烦太后，也不代表他会瞒着太后。

&esp;&esp;“李家家务闹了快十年了，儿臣使人过去吹了火。”谢茂说得很随意，“恰好六嫂族里想内迁中原，就让六哥过去看看，没准儿捡个大漏检呢？”

&esp;&esp;他对太后说的，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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