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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3页）

&esp;&esp;如果陛下薨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难过。难过的时候，是不是惯常压在心里……

&esp;&esp;……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楼思危祝祷了整夜的祷词生效了，他们的担忧没有发生。

&esp;&esp;第三天，淮南郡的队伍准时抵达了京城，带来了三十万两白银，纳入国库。

&esp;&esp;次日，朝廷下了表彰的圣旨，赞赏淮南王世子‘忠纯恭勇，国之栋梁。’赐下旌表，准许回程。

&esp;&esp;楼思危蹲在中庭廊下，抱着‘国之栋梁’的旌表，半天回不过神来，“我……能回去了？我真的能回去见我爹娘了？”

&esp;&esp;池萦之笑着恭喜他，“终于能回程了，这次入京觐见的藩王和世子里，你是第一个。你放在守心斋里的一盒蝗虫卵应该也是起了不少用处的。”

&esp;&esp;欣喜若狂的楼思危和淮南王府众亲卫的欢呼人群里，徐长史脸色难看地穿过人群走过来。

&esp;&esp;他压低了嗓音说，“世子爷，广陵王世子那边没收到旌表，但是鸿胪寺的回程文书也拿到了。只有我们这边没动静。”

&esp;&esp;“没动静是正常的。”池萦之早有准备，“东宫之前就说过了，他们先返程，我等等。”

&esp;&esp;徐长史拉着她走到旁边，“那前两日和世子爷商议的那事？”

&esp;&esp;池萦之估摸着他说的事，应该是传信去南唐，以母亲的名义召她侍疾的事。

&esp;&esp;“啊，差点忘了和你说了，之前在宫里见到了宣王爷，当面问过他了，看他愿不愿意替我带一封家信给我娘。”

&esp;&esp;徐长史下巴都掉了。

&esp;&esp;“宣王爷？大周皇室子弟，他凭什么帮我们啊。”

&esp;&esp;池萦之：“哦，他欠我一个人情。不过，”她喃喃地说，“陛下病重，他们皇家兄弟入宫侍疾，最近应该都挺忙的吧。”

&esp;&esp;……

&esp;&esp;司云靖最近确实很忙。

&esp;&esp;皇帝病重，承明殿侍疾的时间增加了一倍。

&esp;&esp;但人病久了，眼看着病势逐渐加重，心中有了预感，也做好了准备。虽然身体累些，精神上倒是能承受得住。

&esp;&esp;这天黄昏时分，他从皇帝寝居的承明殿里出来，披着满肩的晚霞回了正阳宫，令狐羽在书房里等候已久了。

&esp;&esp;对于身边信重的臣子，司云靖从来不虚礼耽搁时间。

&esp;&esp;“有事找我？”他坐下来，简短地问。

&esp;&esp;令狐羽同样简短地回答，“平凉城的消息来了。”

&esp;&esp;千里传来的信报铺了满桌子。

&esp;&esp;画像，证人供词，当年物证，一桩桩地摆在东宫之主的眼皮子底下。

&esp;&esp;“陇西王妃萧氏，出身南唐大族。萧氏当年声名远播，号称南唐第一美人，不顾家族反对，下嫁给南越国降将池啸，也就是如今的陇西王。”

&esp;&esp;“池啸先叛南越，归降南唐；又叛南唐，归降我大周。萧氏千里跋涉跟随于他，在平凉城生下一对双生兄妹的事，平凉城里人尽皆知。做不得伪。”

&esp;&esp;司云靖快速翻阅了几页陇西王当年风光举办抓周宴的证人供词，“关于这对双生兄妹，有没有更多的消息。”

&esp;&esp;“双生兄妹的哥哥，也就是池小世子，小时候据说生得极聪慧，过目成诵，被王爷当做眼珠子一般，恨不得时刻带在身边提点。啊，咱们皇城里的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曲先生，当年就是被王爷花费了大功夫延请来教导池小世子的。”

&esp;&esp;“从小极聪慧？过目成诵？”司云靖弯了弯唇，“这就跟守心斋里那位不太像了。”

&esp;&esp;令狐羽哈哈哈地笑了，“世上有太多小时候聪慧、长大了泯然众人的神童，不足为奇。守心斋那位如今是不大符合‘过目成诵’，说不定他小时候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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