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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焕笑着看向许觅。

&esp;&esp;“你看看，你在床上难受着，他也没问一句，就顾着生气，顾着揍我。你觉得他是在意你，还是在意男人的尊严？他是喜欢你，还是占有欲？”

&esp;&esp;祁焕慢慢说到，说完挑衅地看着祁曜。

&esp;&esp;他现在怕什么，反正在祁曜手里了，不能他一个人痛苦啊。他祁焕是不够聪明，但也不傻。让他轻易认输，还是向祁曜，不可能！

&esp;&esp;原本燥热难耐的身体，突然像覆上了霜雪，回忆重现在脑海。

&esp;&esp;“为我，跪了一晚上吗，这就是你说的朋友？你对每一个朋友、合作者，都是这么尽心尽力、全心付出？许觅，你真善良。”

&esp;&esp;他的质疑，比冰雪更冷，让他全身上下，由内而外的疼。满心的期待，劫后余生的喜悦，都被冷漠和怀疑浇灭。

&esp;&esp;过去和现在重叠，许觅觉得他的心好冷好冷，与身体的热交织着，让他如置身地狱般难受。理智被欲、望燃烧，他无力去思考真假，陷入了回忆的梦魇。

&esp;&esp;仿佛慢动作般，祁曜对上许觅痛苦的眼，里面有期盼，有喜悦，有爱意，最终化为浓浓的失望。

&esp;&esp;怒意被冻结，祁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雪地，又看到了许觅那一身的伤痕，又看到了自己冷漠的脸。

&esp;&esp;嘴唇下意识地蠕动下，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解释吗？解释能改变伤害？

&esp;&esp;先揍祁曜，是知道许觅的情况，不是不关心他。可是，在阿觅看来，就是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啊。祁曜想上去抱抱许觅，又胆怯地不敢。

&esp;&esp;看着他们两个骤然变化的脸色，祁焕笑得更欢了，好像恰好就戳到他们的痛处了呢？身上的伤口瞬间就不觉得疼了。

&esp;&esp;犹恐不够的，祁焕缓声道：“祁曜，我真嫉妒你，能得到觅觅那样细致的关爱，可惜有些人生来不配，不属于他的，得到了也会被他弄丢。”

&esp;&esp;“觅觅，别傻了，为祁曜不值得，连他妈妈都不要他了，他这个人得多可悲，多惹人嫌。”

&esp;&esp;祁焕快意地笑着，真能让祁曜把他怎么样，他会更开心。

&esp;&esp;祁曜僵立在原地，心像被针扎出了无数的洞。深埋在记忆里的痛，重新被翻了出来。

&esp;&esp;那曾经是他人生最灰暗的一天，突然之间家就没了，只剩下染红了床单的鲜血，和苍白消瘦没了生命气息的女人。

&esp;&esp;明明前一天还答应，带他去游乐园的。大概，他真的不是个值得被爱的孩子吧。

&esp;&esp;人生所有的不幸，从那一天开始。绑架、外公入狱去世、外婆病逝、小三和私生子进门、车祸……

&esp;&esp;那个曾经活泼爱笑的男孩，长成了如今沉默暴躁的模样，还把生命里的光驱逐。

&esp;&esp;“少爷，少爷。”

&esp;&esp;郑刚忍不住出声提醒他，当年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对，应该是对任何人来说，都足够惨烈。

&esp;&esp;“少爷，快送许先生去医院，剩下的交给我们。”

&esp;&esp;郑刚说到，手底下的人立马压制住祁焕，顺带堵上了他的嘴。

&esp;&esp;祁曜这才醒了神，松开悄然握紧的拳头，快步去床上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许觅。

&esp;&esp;“阿觅，坚持一下，别怕。”

&esp;&esp;他低头亲吻许觅的额头，声线颤抖。

&esp;&esp;仔细看，他的手也在抖，脚下却走得很稳。

&esp;&esp;“阿觅对不起。”

&esp;&esp;很无力的一句话，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他还是很想说。

&esp;&esp;“阿觅，我爱你，对不起。”

&esp;&esp;抱着他坐在车后座，祁曜笨拙地帮他擦掉额头的汗，心中一片恐慌。

&esp;&esp;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看不得阿觅有一点点的难受。

&esp;&esp;许觅半睁着眼睛，看着他模糊了的面容，伸手推他，“别，别碰我。”

&esp;&esp;既然不信他，要他走，就别再回头。没有祁曜，他的人生会更好，不会这么痛。祁曜真的，很坏很坏。

&esp;&esp;可是怎么办，再坏，他还是赖在他的心里不走，混蛋。

&esp;&esp;“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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