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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页）

&esp;&esp;“阿衍？”

&esp;&esp;时隔一个半月，程从衍终于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esp;&esp;他叫她阿衍。

&esp;&esp;她捂着嘴，强忍住要哭的冲动，“嗯。”

&esp;&esp;“你在家吗？”贺舒怀站在滨江花园门口，即便知道这视线看不到她家的位置，也还是忍不住往里探看，“我……”

&esp;&esp;“不在。”程从衍闷闷地讲，“我中午刚到平城。”

&esp;&esp;“平城？”

&esp;&esp;“嗯，爸爸妈妈说帮我旅行过生日，在平城。”

&esp;&esp;也就是从前的上京。

&esp;&esp;贺舒怀握紧手机，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esp;&esp;“那你要去看看……”

&esp;&esp;看看乾安侯府的旧址，看看韩府的旧址，看看大启皇宫的旧址，看看那些你曾经的的确确经历过，却已经在漫长岁月中变成所谓陌生的一切。

&esp;&esp;那些于你而言不过一瞬的事情，却是历史的沧海桑田，是别人漫长的生生世世。

&esp;&esp;“嗯。”

&esp;&esp;程从衍已经很克制了，但她还是知道，自己现在鼻音一定特别重，所以拿着电话远了一点。

&esp;&esp;对面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阿衍，你是在哭吗？”

&esp;&esp;怎么能不哭呢。

&esp;&esp;电话的那头是贺朗，脚下的土地是上京，她不过是个刚满十二岁的小女孩，她经历了生死，见证了轮回，她怎么不能哭呢。

&esp;&esp;“阿朗！”

&esp;&esp;所有的情感爆发都只在一瞬间，她抱着电话，蜷缩在酒店大床上，泣不成声。

&esp;&esp;贺舒怀觉得自己心抽痛了一下。

&esp;&esp;“你等我，阿衍。”他转身往停车位跑，“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机场，我来平城，你等我。”

&esp;&esp;“嗯。”

&esp;&esp;程从衍紧紧抱着手机，听见那边引擎发动的声音。

&esp;&esp;外头响起敲门声，是程温荣和江春彩来找她出去吃午饭了。

&esp;&esp;她看了看通话页面，没有挂断，先去洗了把脸。

&esp;&esp;眼泪被水珠冲刷，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电话已经被贺舒怀单方面切断了。

&esp;&esp;他也听到了她父母的声音。

&esp;&esp;

&esp;&esp;一家三口去吃饭。

&esp;&esp;既然到平城，自然是要点当地特色的烤鸭。程温荣和江春彩很用心，既提前预订好了最热门的烤鸭店，吃完饭带她出去逛街的时候，还特地悄悄为她订好了蛋糕。

&esp;&esp;到的第一天，他们没去八朝皇宫的旧址，而是找了当地有名的老胡同，走走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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