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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sp;&esp;“也不容易。”脱口而出，可一出口，董硕就后悔了。

&esp;&esp;好在，卢苓韵没有介意，又或者说，她是因为介意了才没有接话。

&esp;&esp;“那天晚上的事，”董硕有些尴尬地将话题引向了正事，“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esp;&esp;卢苓韵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突然抬起头，紧紧地盯住了董硕的双眼，盯得他有些浑身发麻。许久，“血迹和dna什么的，”她的声音中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是你瞎编的吧？”

&esp;&esp;董硕一哽，准备好的台词与对策被这么出其不意的一击，全弄散了。

&esp;&esp;“啊不，血迹是真的，”卢苓韵却在董硕做出回答之前，又改口了，“但监测dna是假的，对不？”

&esp;&esp;董硕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剥了皮的香蕉，失态极了，自从碰上牵扯了霜霜的案件，碰上了这卢苓韵以来，就一反常态地在失态。可在怎的，他也是个在警局摸爬滚打多年，大小场面见过无数的一队之长，心里再不自在，他也能够不表现在脸上。

&esp;&esp;“为什么这么说？”他反问。

&esp;&esp;卢苓韵眨了眨眼，笑了。

&esp;&esp;这是董硕

&esp;&esp;“妈，我们回来了。”打招呼的话音才落，董硕就见着走在后面的董霜关上了门，正要习惯性地反锁，他连忙伸手挡住，“?g?g，我还得出去啊，你同学还在车里等着呢。”

&esp;&esp;“今天还要出去？”厨房里探出了中年女子的半个脑袋，是董硕董霜二人的妈妈邓籽俞。

&esp;&esp;“嗯，工作上还有些事，晚上就在单位睡，不回来了。”没换拖鞋的董硕站在门口没几十平方厘米的毯子上，紧紧地贴着被董霜关上了的房门，样子有些滑稽。

&esp;&esp;“工作？不是说霜霜的同学在等吗？”厨房里的半边脑袋探成了一个。

&esp;&esp;“这说来话长了。”董硕挠着下巴敷衍着。

&esp;&esp;“哦。”好险邓籽俞也就是随便问问，“应该不急吧？不急的话，你个子高，过来帮妈拿下柜子上的东西再走。”

&esp;&esp;“咦，老妈怎么自己下厨了？阿姨……”

&esp;&esp;“我今天让阿姨提前回去了，人家也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

&esp;&esp;“可老妈你……”

&esp;&esp;“我什么我，”邓籽俞又一次没让儿子将话说完，“别一天到晚都把你们妈我当做个病人，这都多少年了？别在那废话，快来帮忙。今天这饭让别人做不合适。”

&esp;&esp;“是是是，遵命。”董硕嘴里应着换了鞋子，对着坐在沙发啃薯片的妹妹做了个“吃吃吃，胖死你，还不去帮忙”的表情，这才走过拐角，推开了厨房的门。

&esp;&esp;一股清甜的肉香扑面而来，董硕不由自主地吸起了鼻子，“粉蒸排骨？今天是……”一顿，董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刚才邓籽俞口中刻意加重了的“今天”两字，“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嘴唇有些干。

&esp;&esp;邓籽俞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早已比自己高出了一个脑袋有余的儿子，停下了手中炒菜的动作，“把上面那袋新米拿下来倒进米桶吧。”目光依次划过儿子和顶柜，最终停在了冰箱上的一个特质冰箱贴上。

&esp;&esp;她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铁锅里菜油蹦?q的声音与抽油烟机的闹腾合在一块，很吵，完美地压住了她的声音。

&esp;&esp;啪！一袋二三十斤的大米砸在了地上。手滑的肇事主董硕本人，却仿佛没发现似的，也将目光死死地锁在了冰箱贴上。

&esp;&esp;“小心点啊，没伤着吧？”邓籽俞急忙抓起儿子的手，“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

&esp;&esp;“爸……”董硕的一个字打断了邓籽俞的话，“爸的生日？我……”

&esp;&esp;巴掌大特质冰箱贴上的，是全家福。身穿淡蓝衬衣的男子一手搂着年轻的邓籽俞，一手抱着婴儿，半大男孩则站在了男子与邓籽俞的前面，灿烂的阳光下，四个人包括那辨不出性别的婴儿在内，都露着灿烂的笑容。

&esp;&esp;“哎――”邓籽俞避开儿子的目光，蹲身自个儿倒腾起了米袋来。见状，董硕连忙过去帮手，余光却看见了从门缝里露出的小脑袋，是董霜。

&esp;&esp;“妈……”

&esp;&esp;邓籽俞一愣，但脸上紧绷的表情很快就松了下来，“厨房才多大点儿，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嫌弃地挥了挥手，“又没你哥高。哎都忙你们自己的去吧，忙自己的去吧，”连带着董硕一道驱赶了起来，“你俩，来一个能递错调料，来俩，就能把厨房拆了。”故意将话说重了些。

&esp;&esp;但董霜没动，董硕也没走。

&esp;&esp;“妈，我们……”董霜委屈地垂下了脑袋，泛红的眼眶仿佛能挤出水来。

&esp;&esp;“哎，有没怪你们，干嘛做出这种表情。人都走了十一年了，生日嘛……”邓籽俞侧过脸咬住了嘴唇，这才没维持住了轻松的语气，“又不是忌日……”说出口就后悔了，可也没办法让时间倒退，只好补上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sp;&esp;董硕董霜一个两个认错似的压着脑袋双手垂在胸前，没能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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