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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节（第1页）

&esp;&esp;“我相信姐姐。”容启秀站起身来道，“那我现在就让她进来？”

&esp;&esp;原来，他竟然是带着李氏来的。

&esp;&esp;“进来吧。”

&esp;&esp;容启秀出去，很快，帘子被掀开，一身米黄衣裙，妆容简单的李氏脚步轻轻地走进来。

&esp;&esp;她敛衽行礼，道：“夫人，久违了。”

&esp;&esp;顾希音上下扫了她一番，“你倒是没变。”

&esp;&esp;李氏浅笑：“夫人憔悴了些许。”

&esp;&esp;说话间，她自己走到顾希音对面坐下。

&esp;&esp;顾希音冷哼一声，“拜你所赐。”

&esp;&esp;李氏道：“我知道夫人怨恨我；可是夫人不是我，不知道我心中的苦。我恨谢家，我要所有折磨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esp;&esp;毒杀李氏

&esp;&esp;“这代价，也包括了无辜枉死的人。”顾希音冷冷地道，“当有些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却已经落入了容启秀的陷阱。宫变那日，午门血流成河，秦家军，死了一千三百二十二个人。他们背后，有一千三百二十二个家庭崩塌。这些人，和你无冤无仇，却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esp;&esp;“夫人生活幸福美满，悲天悯人；我命运多舛，心怀怨怼。”李氏自嘲地道，“我难过的时候，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难过。一千三百二十二个家庭的难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解脱了，要去江南颐养天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内心安宁。”

&esp;&esp;顾希音抬手把自己杯中的茶水泼到她脸上，声嘶力竭地骂道：“你踩在一千三百二十二条性命上，尸山血海，你和你说你内心安宁？你为什么能这么铁石心肠，厚颜无耻！”

&esp;&esp;李氏淡定地抽出帕子擦擦头上和脸上的水，“夫人没有苦过，没有像我一般孤立无援，这般说话，未免站着说话不腰疼。”

&esp;&esp;“你和谢观庭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一个‘不’字。我也说，是谢观庭混蛋，谢观庭对不起你。好，你报复谢观庭，你杀了他，阉了他，我什么都不说。可是你为什么要拉那么多无辜的人垫背！他们没有得罪过你！”

&esp;&esp;“夫人，我能力有限，我只有这样才能替自己报仇。”

&esp;&esp;李氏的平静中带着冷酷绝情，“或许世人这样才能明白，我遭受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

&esp;&esp;顾希音气笑了，她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李氏这般扭曲。

&esp;&esp;“最可笑的是谢观庭，他让我受了那么多委屈，之后还要装模作样来弥补我。好啊，我接受他的弥补，现在他沦为阶下囚了，夫人，你都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么的畅快！”

&esp;&esp;顾希音斥道：“你简直，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esp;&esp;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esp;&esp;她如何能想到，李氏温良恭俭让的外表之下，心灵竟然扭曲至此。

&esp;&esp;“夫人，无论你怎么骂我，在我心里，最感谢的人都是你。如果有一个人，或许对我还有些同情，或许就是您了。但是您不知道，我讨厌您的同情，我讨厌您带着优越感来同情怜悯我，那让我觉得，自己更加可怜。”

&esp;&esp;“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顾希音冷声道，“夏虫不可语冰。”

&esp;&esp;李氏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刚空了的茶杯中续上半凉的茶水，自己也拿起一个杯子倒上了茶水。

&esp;&esp;她举起杯子：“夫人，临走之前，我敬您一杯。”

&esp;&esp;顾希音抬手拿起自己的茶杯，却又放下：“免了，我不知道，你来是不是给我下毒的。我曾经听过，有人把毒藏在指甲当中。”

&esp;&esp;“夫人，’李氏笑了，“从前我是很嫉妒你，嫉妒得都要发疯。但是现在，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相反，我同情你，像你从前同情我那般同情你。原来，居高临下看着别人的苦难，是这么令人愉悦的一件事。”

&esp;&esp;“谢观庭，早该把你休了。”顾希音恶狠狠地道。

&esp;&esp;“他没这个决断。他觉得对不起我，对我百般体贴，所以我才会有机会拿到他的印信，才有机会放倒他。”李氏眼中露出得意之色，“不管夫人承认与否，我都改变了历史，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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