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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医生宽容地笑了笑，检查了一下胡煜的瞳孔收缩，又问了他几个简单的算数题和生活常识。

&esp;&esp;胡煜一直是那种非常冷淡的态度，任何能用一个字回答的问题都不会说两个字，等着医生检查完，他就开始起身穿鞋：“什么时候来复查？”

&esp;&esp;医生陪着笑：“还是住院观察两天比较稳妥。”

&esp;&esp;“不需要。”胡煜利落地系上衬衫上的袖扣，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esp;&esp;秦晋开口拦了他一句：“哎，身体要紧，你着急去干什么呢？”

&esp;&esp;“我没有这么多清闲时间，”胡煜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把床头柜上的两个助听器拿起来，摊在手心里，目光里闪过一丝迟疑，“这个小玩意儿还没做完呢。”

&esp;&esp;秦晋不知道那是什么，挠着头问：“这和你住院冲突吗？你可以白天去实验室，晚上过来住。”

&esp;&esp;胡煜眼中的疑云又浓了几分，他抿了一下嘴，似乎有些不确定：“我晚上必须得回家。”

&esp;&esp;医生也得罪不起他，顺着他说：“不住也行，理论上复查是

&esp;&esp;类潮汐式记忆障碍。

&esp;&esp;贺冰心坐在切诺基宽大的后排，沉默地看着窗外。

&esp;&esp;一排排发了新芽的金柳从眼前闪过，医学院时代的知识点和医生的声音在贺冰心的脑海中重合：“……不是永久性的，很罕见，几乎所有病例都会出现选择性反向遗忘的症状，也就是忘记自己最关心的事。”

&esp;&esp;就像是海浪把最心爱的珍宝遗落在沙滩上。

&esp;&esp;胡煜就坐在他身边，一直在笔记本上敲字，键盘机械的细响“嗒嗒”地敲在贺冰心的心头。

&esp;&esp;胡煜重新醒来之后好像变得尤其忙碌起来，不是在手机上忙就是在电脑上忙。

&esp;&esp;以前贺冰心从来也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工作，因为他总是随叫随到的。

&esp;&esp;胡煜也沉默着，司机也沉默着。

&esp;&esp;车内的安静让贺冰心稍微有些透不过起来。

&esp;&esp;他正准备打开车窗，胡煜就把笔记本合上了，摘下浅黄色的蓝光眼镜：“抱歉贺先生，我刚刚稍微有点公事要处理。”

&esp;&esp;贺冰心听着那一声“贺先生”，微微垂下了目光：“没关系。”

&esp;&esp;“之前你说我们是，”胡煜稍微停顿了一下，“形式婚姻，是吗？”

&esp;&esp;贺冰心搭在膝头的手不由攥紧了，他像是不敢看胡煜，点了点头。

&esp;&esp;“我们是哪种程度的形式婚姻？”胡煜对于这四个字的理解就是没有感情基础，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会随便接受一段肉体关系的人，“我们是朋友？”

&esp;&esp;贺冰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就撞上胡煜略有些惊讶的目光：“怎么了？你是……哭了吗？”说完他轻轻抽了一口气，按着胸口揉了揉：“你别哭。”

&esp;&esp;好像眼前这个陌生人的眼泪有着滚烫的温度，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心口上，让他一阵阵地疼。

&esp;&esp;贺冰心看他揉胸口，立刻慌了：“胸口不舒服吗？不然还是回医院吧。”虽然检查不出什么问题，贺冰心还是怕他有什么暗伤。

&esp;&esp;胡煜稍微松调整了一下呼吸：“没事儿，你别哭。”

&esp;&esp;贺冰心不敢哭了，抿着嘴用力含眼泪，泪水聚成一滴，悬悬地挂在他的睫毛上，好像他稍一动，就会随时掉下来。

&esp;&esp;胡煜皱着眉看他瘦出尖来的下颌，不想多管闲事，却又意外地忍不住：“你有什么伤心事吗？”

&esp;&esp;贺冰心憋着眼泪，摇头。

&esp;&esp;那就是有，但不想说。

&esp;&esp;大概是因为脑震荡的影响，胡煜一直感觉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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