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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父亲是说她为何到万通城来?”
&esp;&esp;“不。我们左家的家事,忽然搅进来一个外人,奇怪。”
&esp;&esp;“或许她在试探也不一定。父亲,若论合作,你是一个更好的合作对象,你俩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各取所需,她为你夺宗主之位,你帮她夺族长之位,如此对等,方才信得过。你比左岳之修为高,比他资源多,若能得圆融三叔支持……”
&esp;&esp;左韶德冷笑一声:“圆融那家伙,胆子小,墙头草,见风使舵的人,最会的便是隔岸观火。”
&esp;&esp;他二子见他已是心动了,笑道:“父亲,你比左岳之缺的,不过是一张宗主之位罢了。”
&esp;&esp;左韶德不言语。良久:“此事休要再提。”他是动了心,但太过谨慎,也信不过眼前青鸾这颗好棋子。
&esp;&esp;直过了一月。这段时日青鸾炼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剑成之日,灵力涌动成风,尖啸不止,整个万通城的阵法都时开时隐,好一会儿这诡异的现象方才停歇。
&esp;&esp;左韶德前去道贺,见青鸾手上提着一把黑色长剑,剑身古朴,光华内敛,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含威不露,罕见的法器。
&esp;&esp;左韶德夸道:“前辈这手炼器的功夫当真了得。”
&esp;&esp;青鸾往那椅子上一靠,模样不耐烦,炼出了这把绝世的灵剑,竟一点都不开心。她与钟靡初,从饮雪斋回来,已然一月没说话了,诚然,这段时日她要炼剑,鲜少出门,可钟靡初竟也不来找她。
&esp;&esp;“城主有何要事。”人心情一坏,语气也不大好。反正她是青鸾,如何傲都在情理之中,倒也不用费心,心情坏的时候还要对别人笑脸相迎。
&esp;&esp;左韶德已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耐,笑道:“前辈那灵兽,怕是不能还给前辈了。”
&esp;&esp;“哦。”顾浮游故作惊讶,因着本就心情不好,语气又显得几分气恼:“为何?”
&esp;&esp;左韶德道:“宗主命令,那畜生不仅伤人无数,曾经更伤害过先代宗主,以至先代宗主陨落,宗主孝义,是以要拿他性命偿还。我身为属下,无法抗命。”
&esp;&esp;顾浮游冷笑一声,做出一副这结果让她不满,而将气撒在左韶德身上的模样,讥讽道:“左城主忠心耿耿,一心为着左宗主啊,只怕是左宗主不领情,反倒是谋划着要左城主性命罢。”
&esp;&esp;左韶德脸色沉下来:“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顾浮游道:“左城主自己心里清楚,何须本座明言。”
&esp;&esp;“左城主,本座乏了,请回罢。”顾浮游往屋内走,头也不回。
&esp;&esp;埋下一粒猜忌的种子,只待它生根发芽。
&esp;&esp;
&esp;&esp;顾浮游说那些话,是要动摇左韶德与左岳之间的信任,但也没想一步促就。
&esp;&esp;怎料老天爷帮她。左天朗到万通城来了。
&esp;&esp;这左天朗来时未先通知,直接到了万通城城主府上,被接引到客堂。
&esp;&esp;彼时左韶德请了顾浮游说话。顾浮游前两日说的那句“只怕是左宗主不领情,反倒是谋划着要左城主性命罢”犹如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esp;&esp;若换做平日,左韶德决计不会为一个外人的挑拨离间在意至此。然而如今生了反叛的心思,这青鸾又是从三十三重天而来,被左岳之礼待招至朱陵断台上密谈的,话语自然不是轻飘飘毫无分量。他不禁开始疑神疑鬼。
&esp;&esp;左韶德特意将顾浮游请来,便是要探探她的底,套套她的话。谁知未说几句,外边传来说话声。“公子,城主正忙着待客,不方便见公子,属下带你先往东苑歇息,公子稍后……”
&esp;&esp;另一人道:“我与叔祖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他待什么客,正好我也见见。”
&esp;&esp;声音飘近,话落之时,已有一人跨过门槛进来,一身正红刺绣圆领袍,握着玉骨扇,朗声道:“叔祖。”
&esp;&esp;左韶德没有接到左天朗要来的消息,只怕是堂而皇之的进了城主府,没人拦他,竟连一个提前通知他的人都没有,一见左天朗,面露诧异,随后隐了过去,笑道:“你个混小子,怎么想到要来我这万通城。”
&esp;&esp;左天朗道:“爹分了几座城池让我接管,要路过万通城,所以来拜访叔祖。”
&esp;&esp;左韶德不好向他发作,仍是笑脸相迎,转向那门外的属下,脸色发青:“公子过来,也不知提前通知我,有没有规矩!”
&esp;&esp;左天朗道:“叔祖莫怪他们,我是个不候门的,直接进来了,叔祖要怪便怪我罢。”
&esp;&esp;顾浮游已缓缓站起。自离恨天上骨肉化作血水后,现在是她第一次见左天朗。她原先借左青青入三十三重天,有一半的原因就是要去找左天朗。那时候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都害怕自己一时失控,想要杀了左天朗。现在全无准备,倏然见到左天朗,难抑仇恨。
&esp;&esp;左天朗身貌一点未变,那张脸,她能记在脑海里千千万万年不忘却。左天朗走来,经过她身旁时。她仿佛在一瞬间被黑暗包围,脑海里不可抑止的去想望楼上被吊起的那具尸身,心脏宛如被一只阴冷的手握住,她双手不住发抖,又紧紧握住。
&esp;&esp;左韶德道:“说什么胡话。”左韶德遣退了属下。
&esp;&esp;左天朗说道:“听说叔祖在待客。”他这才看向顾浮游,脸上掩不住惊艳。好一个妖娆多姿,千娇百媚。左天朗这个人,爱财爱权爱色,心有太多旁骛,即便是资质不错,资源绝佳,修为提升在四洲同等修士里倒算是慢的,如今也不过元婴中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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