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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1页）

&esp;&esp;不知道具体从何而起，但知道，有那么一些时刻，他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了。

&esp;&esp;容央看着褚怿，认真道：“那你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来说有点不一样的吗？”

&esp;&esp;褚怿对上她澄澈而明亮的眼睛，答：“归宁。”

&esp;&esp;这次答得很斩截。

&esp;&esp;容央意外。

&esp;&esp;褚怿补充：“你跟官家争执，说了一句话。”

&esp;&esp;容央等那一句话。

&esp;&esp;褚怿答：“‘于儿女而言，母亲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esp;&esp;容央一愣。

&esp;&esp;褚怿笑笑：“同是天涯沦落人。”

&esp;&esp;容央眼眶蓦然一酸，目光转开。

&esp;&esp;褚怿抱紧她：“我明白你，并想，你也应该会明白我。那是我、少年

&esp;&esp;六月初六，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盛装出席恭穆帝姬赵慧妍的和亲大典。

&esp;&esp;同样一座大殿，同样一级丹陛，同样的一批送亲之人，只是这回被吕皇后扶下殿阶的换成了她的亲生女儿，被赵彭策马相护走出皇城的不再是他的孪生姐姐，雕鞍绣轂的一队仪仗亦不再仅仅是从禁廷走入盛京。

&esp;&esp;而是走过禁廷，走过盛京，走过大鄞。

&esp;&esp;这一天，满城的百姓都在观礼，观和亲仪仗里那格外浩荡漫长的车辆，观直遏云霄的礼乐如何把人送往远方。

&esp;&esp;这一场婚礼，似乎总不如嘉仪帝姬的那一场来得热闹，又似乎哪哪都比嘉仪帝姬的那一场喧嚣。

&esp;&esp;礼散后，簇拥在御道两边的百姓们仍迟迟不肯回去，男人们成群、勾肩搭背地拐入就近的茶坊、酒肆，女人们挽手并肩、交头接耳地逛游在大街上。

&esp;&esp;他们继续聊这一场大婚，聊大鄞史册上这场史无前例的和亲。

&esp;&esp;前者聊大辽的都城，大鄞的关城，聊耶律齐的这一去，灰头土脸，仓皇退遁。

&esp;&esp;后者聊大辽的冬夜，大鄞的春夜，聊恭穆帝姬的这一走，没有流泪，没有回头。

&esp;&esp;※

&esp;&esp;这两日的雨下得有点频繁，不下时，天也是阴沉沉的，风一刮，大殿里全是凉沁沁的黏湿之意。

&esp;&esp;午后，官家坐在文德殿里小憩，被前来禀事的吴缙提醒，梁桓生已抵京十五日了。

&esp;&esp;国朝重犯入京，囚于大理寺，一审由大理寺卿责令验明正身，核定证据，录下口供，是为“推勘”。二审由御史台派人执卷宗从头到尾重新审问一遍，是为“录问”。

&esp;&esp;吴缙总结，梁桓生在两次严审中直言不讳，前后一致，把去年上官岫修书勾结他谋害褚家军一事尽数道来，桩桩件件，均已登记在册。

&esp;&esp;现，只待提审上官岫及范申，就金坡关一案终审。

&esp;&esp;一位是参知政事，一位是国朝相爷，在牢狱中关上整整两个月之久，受其波及而被提审关押的官员不知凡几。

&esp;&esp;金坡关一案没审得怎样明白，倒是把以前的那些腌臜事纠出来不少。

&esp;&esp;官家想着近日那一封更比一封详细的罪状，疲惫地阖上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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