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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2页）

&esp;&esp;楚颜还是慢慢地走着，轻声道，“再等等吧，一会儿便回去。”

&esp;&esp;含芝一头雾水，并不明白她口中的再等等究竟是要等什么。

&esp;&esp;来来去去也就是在华严殿外的小花园里打转，楚颜索性蹲在了池子边上，借着月光去看池子里的鱼。

&esp;&esp;没过多久，身后响起了轻微的响动，伴着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楚颜的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却没回头，只是语气轻快地说了句，“你来了。”

&esp;&esp;含芝忙垂下头去，“参见太子殿下。”

&esp;&esp;走近的人正是顾祁，换下了明黄色的外袍，眼下只着一件玄色素衣，整个人在夜色之中越发显得沉静挺立。

&esp;&esp;他看了含芝一眼，含芝立马会意，退到了十几步开外的树下站着。

&esp;&esp;而楚颜也站起身，转过来含笑看着他。

&esp;&esp;“你好像一早就知道我会来？”顾祁问她。

&esp;&esp;“我猜太子殿下会来亲自向我道谢。”楚颜眨眨眼，有些俏皮地说，“也许还有些话，您也想亲自问问我。”

&esp;&esp;顾祁凝视着她明亮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说，“哦？那你说说，我有什么话想问你？”

&esp;&esp;“问我为何要破坏祖父的计划，为何要违背姑姑的心意，明明方才群臣逼婚，我有很大可能会被提出来作为太子妃人选，可我却偷偷帮助殿下，免去了这样的结果。”楚颜道。

&esp;&esp;她很聪明。

&esp;&esp;顾祁心里确实有这样的疑问，所以才会出来走走，才会在发现她的时候毫不迟疑地走过来。

&esp;&esp;顾祁不说话，沿着小径拔腿就走，楚颜一愣——这反应不对啊？

&esp;&esp;岂料走了几步，顾祁又回头不悦地看她一眼，“跟上。”

&esp;&esp;她赶忙跟了过去，一头雾水地问道，“去哪儿？”

&esp;&esp;回应她的是冷冷的两个字：“散步。”

&esp;&esp;……原来傲娇太子要边散步边说话，以表示他只是顺便听听她的一堆废话，而非专程站在那儿与她聊天。

&esp;&esp;原来世上真有人可以幼稚到这样的境界。

&esp;&esp;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在小径上，身侧是垂柳漫漫，绿茵一片，月色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颇有股温柔的意味。

&esp;&esp;顾祁问她，“为何破坏你祖父的计划？”

&esp;&esp;楚颜皱眉，“那并不是我祖父一人的计划，太子殿下也看到了，所有的大臣都有逼婚的打算，您不能把过错推到我祖父一人身上。”

&esp;&esp;顾祁：“……那好，我换个说法，你不想太子妃？”

&esp;&esp;“想！”斩钉截铁的回答。

&esp;&esp;顾祁眉头一皱，既然想当太子妃，又为何要帮他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难道是不希望他迫于朝臣的压力才娶她，而是要他心甘情愿因为感激她喜欢她才立她为妃？

&esp;&esp;楚颜一看他紧蹙的眉头，就知道他想什么了，忙笑道，“太子殿下先别急着想那么多，听我说完。”

&esp;&esp;“我想当太子妃，是因为对于赵家而言，也许我最大的价值就在于此了。小时候我曾经跟您说过，在府里，老太太总是这样，谁的价值更大，在家里的地位就越高。我父亲不争气，母亲又不受宠，我虽是赵家嫡女，但地位反而不如下面几个姐妹。若是我真能如他们所愿，有了出息，为赵家争了脸面，连带着母亲也能过上好日子。”

&esp;&esp;说到这儿，她忽地一笑，转过头来望着他，“但是有出息的路不止这一条，若是我当上太子妃，他日殿下登基了，身边还会有佳丽无数、后宫三千，我与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享一个丈夫，焉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脱颖而出呢？若是殿下的心不在我这儿，那我于赵家而言只是颗废掉的棋子，还不如现在这个不受宠的嫡女呢。”

&esp;&esp;“何况太子殿下对我没有半点喜爱，甚至……请原谅楚颜无礼猜测，甚至儿时还对我有敌意。嫁给这样一个人讨厌我的人，我看不到自己的人生有半点希望。既然殿下的心不在我这儿，也没可能来我这儿，那不如成人之美，你不娶，我不嫁，皆大欢喜多好。”

&esp;&esp;她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狡黠的模样像只小狐狸，是顾祁从未见过的那种姑娘。

&esp;&esp;顾祁被她的坦诚和直白给弄得哭笑不得，“所以你觉得当太子妃不是你最好的人生，就从中作梗，违背了你祖父的意思？”

&esp;&esp;楚颜咧嘴一笑，“我也有私心，方才我说了，有出息的路不止当太子妃一条，若是能在宫里当个女官，对我来说更自由些，也更安稳些。当然了，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具体还得看殿下的意思。”

&esp;&esp;她这话换种说法，就是：我要当女官，所以今儿个帮了你，你让不让我当自己看着办。

&esp;&esp;饶是顾祁不苟言笑，在这么严肃的话题里很想维持一丝不苟的模样，眼下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esp;&esp;其实这个主意，他觉得甚好，一来不会和赵容华完全闹僵，二来可以搪塞逼婚逼得最急的定国公。若是楚颜不能当太子妃，恐怕得益人就会变成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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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素心殿地势偏僻，住在里面的是安良媛，皇帝在宫里时也未曾宠幸过她几次，眼下去了江南行宫，她在这后宫里简直像个隐形人，这素心殿平日里就更没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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