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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他慢慢起身，将方巾重新折回，放入口袋，看着我，没有表情。但我从他眼里看到了疼惜，那慢慢溢出来的疼惜。我眼睛酸酸的，没有比此刻更想掉眼泪的冲动。&ldo;到休息室去坐坐，想吃什么拿过去，等宴会结束，我来找你。&rdo;我重重地点头。&ldo;他是谁？是哪位？&rdo;周围的声音和蚊子一样。我不想去听，闭上眼睛，只是全身地沉浸在巨大的温暖中，其他的猜测，嘲笑，责难，谣言全不重要。音乐又响起，拉小提琴的男人又聚精会神地演奏音乐，大家视线又回到大舞池里，但我想他们心里一定还在揣测着我的身份，和蒋雪是什么关系。我不想管那么多了，这时候的感性远远大于理性。宴会结束，宾客鱼贯而出，这里立刻像个空虚的巨大的彩色玻璃球，没了热闹，余留一个空壳。蒋雪在门口向我晃动着车钥匙。我跟着出去，上了车，一路上默默无语。车子停在路边。&ldo;你刚才怎么回事，任她叫骂？&rdo;他双手撑在方向盘上，看着我。&ldo;我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服。&rdo;&ldo;那你就任她骂？你是木头人？还是觉得本身就低人一等？&rdo;他的口气很凶，眼睛里显出疲乏。&ldo;我…&rdo;&ldo;你怎么总是这样！自己看不起自己，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你能不能活得出息点！&rdo;他狠狠一拍方向盘。我不语，我知道他是恨我自己不能照顾自己。他喘喘气，点着一支烟，塞在我嘴唇上，&ldo;冷吧，吸点。&rdo;我慢慢吸着，淡淡的的辛辣后却是浓稠的后味，像是他的味道。&ldo;饿吗？&rdo;他问。我摇摇头，&ldo;刚才吃了很多。&rdo;&ldo;你倒好，落得轻松，拼命在角落里吃东西。&rdo;他笑。&ldo;东西的确好吃。&rdo;他伸过手来摸我头，又移到肩膀上，将我搂过去，&ldo;没事，想吃就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别人怎么看。&rdo;我靠在他肩膀上，眼睛渐渐湿润，闭上后溢出泪来。他擦着我的眼泪，&ldo;又哭，有什么好哭的，我不是在这里吗？&rdo;&ldo;我以为你会走的，甩掉我走。&rdo;我喃喃地说。&ldo;多想什么，我说过到哪都捎上你。&rdo;就这样一句话让我多日的委屈有了个温和的宣泄口，我的眼泪不禁地越来越多，赶紧用袖子去擦。&ldo;别擦，别擦，哭吧。&rdo;他叹叹气，&ldo;没事。&rdo;我张开手臂，紧紧拥着他。&ldo;我，有时脾气不太好。&rdo;他断断续续地说，下巴搁在我肩上。我点点头。&ldo;你别太搁在心上。&rdo;他又说，声音粗嘎。这个夜晚，这个车子里徐徐流动着温暖，合着他檀木香的味道，牢牢地占据着我的心，我从未如此地感觉塌实，安全。我不会离开他，他也不会离开我，我坚信。第二天上班，众人都很奇怪地议论着我。&ldo;小冬，昨天很出风头啊。&rdo;领班又移到我身边。我对他已经是不耐烦到极点了。&ldo;总经理都屈尊给你擦裤子，你面子比天大啊，真是让人又嫉妒又羡慕。&rdo;领班似笑非笑。我转头就走。&ldo;等等。&rdo;领班拽住我，在我耳边附声，&ldo;后来总经理送你回去了吗？你们一起过的夜？&rdo;&ldo;你胡说什么！&rdo;我一把扯开他。领班慢悠悠地摸着下巴，&ldo;小冬，别装了，我都猜得到，你和总经理关系绝对不一样，从你昨天看他和华小姐跳舞的眼神我就能琢磨得出，绝对不一样，但我还是有些猜错了，本以为是你单方面的，没想到你本事还真大，总经理真瞅上你了。&rdo;&ldo;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滑稽之谈。&rdo;我咬着牙，尽量装出可笑的样子。&ldo;滑稽之谈？你是说同性恋？&rdo;领班凑过来，同性恋三个字吐得很轻很轻。&ldo;神经病！&rdo;我怒斥，&ldo;你别无风起浪，整日在我身上打转。&rdo;&ldo;你确定你不是？&rdo;领班邪笑着，一手往我臀部摸去。&ldo;放开手！&rdo;我拍掉他的手。&ldo;你一定是。&rdo;&ldo;和你没关系，你管好自己吧！陆领班！别没事找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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