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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页）

&esp;&esp;陈冲和康玫在上面讲话。

&esp;&esp;“嗨，我就说，这些孩子肯定是四个班都选。”陈冲说，“填表没意义，等他们上几节课后就冷静了。”

&esp;&esp;“报数学的还是多。”康玫说，“本省数学最难，孩子们心里都有数，都想提高。不过我看化学的也不少啊，陈老师到青墨来是屈才了。”

&esp;&esp;“哪有什么屈才，我很喜欢青墨，所以也希望这边的孩子能有个好前途。”陈冲说，“繁星中学我呆了十多年，我看两边孩子们其实也差不多，差就差在地域和资源上，现在快改制了，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总不能让孩子们知道他们被校领导放弃了呀……”

&esp;&esp;后面这句话说得很小声。

&esp;&esp;鹿行吟装着没听见，走过去把表递过去。

&esp;&esp;陈冲慈和地冲他笑了笑：“来了？”

&esp;&esp;他看着鹿行吟的表格，有些意外。鹿行吟的表上清楚明确，只填了化学一科。

&esp;&esp;“你不报数学班吗？”陈冲问。

&esp;&esp;鹿行吟摇头。

&esp;&esp;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数，提高班的强度，他报一科已经是强弩之末，更不要说他现在还要赶正常的高考进度。

&esp;&esp;“知道自己想学什么，好。”陈冲冲他笑，“选拔试卷做得不错，那就开班时再见了。”

&esp;&esp;鹿行吟犹豫了一下，问：“陈老师，你……”

&esp;&esp;陈冲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笑着背过手，走到一边去了。

&esp;&esp;鹿行吟出了阶梯教室，直接快步往宿舍里跑去。

&esp;&esp;一种隐隐的兴奋冲上他的脑海，那是一种亟待确认的期待、不可置信和快乐。

&esp;&esp;他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是他眼熟了很多次，却一直没能联系起来的，如同考场上见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单词，他知道他们见过，有过什么渊源，但是想不起来。

&esp;&esp;直直此刻，方才迎刃而解。

&esp;&esp;他从宿舍书架上抽出那本《金牌奥赛：青少年化学竞赛基础知识解读——繁星中学出版社出版》，扉页即是主编姓名。

&esp;&esp;陈冲。

&esp;&esp;地摊上淘来的二手书，十年前的竞赛书，曾陪伴他度过无数个冬桐市无言无名的夜晚。他也明白了他提起这本书时陈冲古怪的神色，与他对他莫名其妙的关照。

&esp;&esp;他关注他、认可他、鼓励他。

&esp;&esp;早在这么久之前，他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学生。

&esp;&esp;

&esp;&esp;下午的时候顾放为回班上上课。

&esp;&esp;他一言不发，气压很低，不知道是因为上午的事，还是因为他又陷入了思维上的困境。

&esp;&esp;来来往往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不敢惹他。

&esp;&esp;鹿行吟坐在他前桌，依然安安静静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仿佛知道身后的人气不顺，话也很少说。

&esp;&esp;生物课发练习卷，他也不像从前那样扭过头给试卷，而是轻轻往后一伸手，不回头。

&esp;&esp;顾放为双手抱臂，就看他头也不回地把试卷递过来，就僵持着也没打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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