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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页）

&esp;&esp;陈冲了然于心：“那正好，你过来给这些同学们报一下生物答案，报完你就先回宿舍吧。”

&esp;&esp;易清扬突然接到使命，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凑过来跟他们讲了起来。

&esp;&esp;鹿行吟、孟从舟、蔡静三个，一边听，一边认真记录着，遇到几个偏难的题目还小声询问具体的解法。

&esp;&esp;陈圆圆、曲娇和其他几个学渣迫于陈冲慈爱的注视，被迫伪装成求知若渴学习小团队的一员，也紧急找孟从舟借了草稿本记了下来。

&esp;&esp;一时间，求知若渴的氛围诡异地弥漫到了27班学生身上。

&esp;&esp;鹿行吟最先订正完，他的问题最少，早在过来之前，因为没有背诵而错的题他就已经订正了，只问了易清扬一个复杂稳态系统平衡的计算问题，一听也就明白了。

&esp;&esp;陈冲看其他几个学生还在写题，对鹿行吟招招手：“你过来——小鹿同学。”

&esp;&esp;鹿行吟规规矩矩地在他面前站好。

&esp;&esp;“你这次排名和总分我看到了，598，数学143，化学满分，其他单科成绩呢？”陈冲笑眯眯的，跟他说话的态度就是跟自己班上学生说话的态度。“这次化学能考满分不简单啊，竞赛底子不错哈？”

&esp;&esp;似乎从得知鹿行吟参加过竞赛之后，陈冲就对他有了特殊的偏爱和关注。

&esp;&esp;鹿行吟给他报：“语文92，数学143，英语66，物理107，化学100，生物54”

&esp;&esp;听到他报英语成绩时，陈冲又：“哗。”做了一个超级夸张的表情，随后正色道：“你这个偏科有点严重啊。”

&esp;&esp;鹿行吟乖乖听着，也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盯着桌面。

&esp;&esp;陈冲语重心长：“数理化都不错，既然选理科，也说明有天赋在里面。但是语文、英语和生物这些需要积累的也一定不能放松，不然你看，我旁边这个小兄弟你认识吧？全年级都认识吧？”

&esp;&esp;他说的是易清扬。

&esp;&esp;陈冲顿了顿，接着说：“你看，你这两科都吊着他打，只要英语上一百二十分，生物上八十分，语文再提个十来分钟吧……年纪

&esp;&esp;鹿行吟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坐得笔直规矩，乖乖的，好像不是在他家，而是在上课一样。

&esp;&esp;顾放为好半天才把嘴里的牙膏沫冲干净，又翻箱倒柜勉强找到一包草莓味小饼干，哗啦啦倒出来放在碟子里，然后给鹿行吟送过去。

&esp;&esp;或许是成长经历影响，顾放为在这些小事上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好比现在——世交的弟弟来了，就要给他泡一杯热牛奶，再给一叠摆得漂漂亮亮的草莓小饼干。

&esp;&esp;是哄小孩的手段。

&esp;&esp;顾放为确认了自己没听错后，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笑：“小计算器，你大晚上跑出来，就是让哥哥教你英语？”

&esp;&esp;鹿行吟握着牛奶杯，认真地点头，眼睛还是跟刚刚一样沉静发亮。

&esp;&esp;他很认真，顾放为给他的小饼干，他也没有吃。

&esp;&esp;他坐着，顾放为站着，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让顾放为想起他曾在s市教堂外遇见的一群白鸽。

&esp;&esp;那时他远远地离开人群，漠然听着教堂里的圣歌，s市的教堂白天寂静，几乎看不到信徒进出，来往的几乎都是中年大妈和大叔——颇有一些魔幻现实的是，大妈们领完圣餐，转头就把劣质的华夫饼拿来喂鸽子，白天再在教堂前的广场空地上跳舞，用音响放震耳欲聋的土味情歌，迷离的彩灯旋转扫射。

&esp;&esp;那天有人注意他，看见有个漂亮却奇怪的男孩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神情肃杀冷淡，从清晨坐到夜晚，他呼吸着冷冬的空气，如同一个溺水的死者。

&esp;&esp;等夜晚的光怪陆离过去，游离的鸽子被放了出来，这一批已经吃饱的白鸽不再像白天那样见人就饿虎扑食地哗啦啦飞来，而是安静地在他脚下窜动。有一只鸽子停在他膝头，而他垂下眼，看见鸽子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乌黑纯净，远离城市一切喧嚣。

&esp;&esp;那一刻，他从这些被训练成讨食机器的小东西眼里找到了些许慰藉，甚至某种与尘世无关的神性。

&esp;&esp;鬼使神差的，顾放为擦干头发走过来，微微俯身，去看鹿行吟的眼睛。

&esp;&esp;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薄荷牙膏与沐浴露的味道，薄荷凉，但风又是微热的。他高，深秋穿外套看不出来，只穿一件单衣时却很明显，流畅精致的线条下绷着肌肉，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esp;&esp;鹿行吟仰起脸，沉静的眸子中倒影他的影子，一样干净发亮。

&esp;&esp;微润的呼吸轻轻贴在眼前。

&esp;&esp;……好乖。

&esp;&esp;意识回笼，顾放为猛然意识到自己走了神，他几乎被鹿行吟的眼神迷惑了，思绪也跟着散乱了起来：“是……学英语？”

&esp;&esp;他抿抿嘴，“大晚上的，来找我，学英语？”

&esp;&esp;鹿行吟有点急切地问：“可以吗？”

&esp;&esp;他有些期待、又有些慎重地看着他，望见顾放为的神情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有点任性，又放轻声音，用他平常那种总是显得格外严肃的腔调说：“你很忙，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也可以不用，我是……过来问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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