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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1页）

&esp;&esp;徐宴吐出一口气。

&esp;&esp;屋内陷入了趁机。

&esp;&esp;苏毓低着头，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这桩事是长公主一人所为，武德帝却拖着大历的安稳为晋凌云保驾护航。稍稍想一想，苏毓顿时明白了白皇后的心思。只是，即便将乘风推到了储君之位，作为长公主名义上的母亲，正宫与这件事也脱不开关系……

&esp;&esp;“这是我的错，”徐宴道，“皮相招惹祸端是我所始料不及的。但事已至此，再避讳也躲不过。”

&esp;&esp;“长公主因先前之事被娘娘当众叱骂，依她的秉性，必定对你我怀恨在心。不，或者该说，因娘娘对徐家的厚爱，她早就盯上了你。换言之，毓娘，你的身份早晚会暴露。咱们一家不管如何退，都逃不过，终究会被卷入这场纷争。”

&esp;&esp;徐宴幽幽地吐出一口气，“如今趁着局势尚未分明，只有掌握主动权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esp;&esp;“我想想，我想想。”道理苏毓如何不懂？只是贸然得知如此多消息，她太过于震惊。

&esp;&esp;事情怎么不声不响地走到了这一步，苏毓是始料未及的。原以为长公主当街抢人不过一场社会阶级压制下的恃强凌弱，没想到牵扯到如此多的密辛。

&esp;&esp;苏毓眉头皱得打结，回忆起原书的剧情。

&esp;&esp;这便是读者视角的问题，苏毓所知道的世界都是从甄婉的眼睛看到的后宅和围绕着古代版贵妇交际的日常琐碎。通篇只详细地描写了甄婉追逐徐宴从金陵追到京城的少女情思，与后来被毓丫诋毁的种种风波。到后来以继室的身份磕磕盼盼嫁给徐宴，相夫教子，慢慢夫妻相濡以沫……

&esp;&esp;换言之，透过甄婉的视角看到的外界变化都是碎片化的。

&esp;&esp;苏毓努力从这些碎片里提炼内容，拼凑出一个大概的世界。原书中徐宴虽然也是今年入仕，但并未被卷入政党之争。他从科举状元及

&esp;&esp;“搬出去，”虽然形势还没有到徐宴想的那么复杂，但苏毓很能理解徐宴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做法。与其等待事情走到避无可避的一步，不如他们将主动权拿在手中，“找好了住处，咱们一家搬出国公府。”

&esp;&esp;如今的苏毓，并没有太多理由留在国公府。原本她随苏恒进京的目的是认亲，替原主看望重病缠身的长辈。如今确信国公府并非原主的血亲，定国公苏威兴许对她的身份存疑，心中早存有姐弟。他们不贪图苏家的财富，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esp;&esp;除了受苏恒的诸多照顾让苏毓颇为感动以外，其实处处受限。苏毓已经将近半年没有走出过苏家大门，日复一日地缩在深宅大院，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迟钝。

&esp;&esp;徐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了书桌旁。他的书桌堆满了书籍，各色各样的书籍都有。

&esp;&esp;从金陵到京城这一路，他别的都没怎么带，就带了整整两箱子书。

&esp;&esp;苏毓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徐宴弯腰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他没说话，走过来递到苏毓的手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梨花木小方盒，顶部雕了不起眼的五福兽首。苏毓不明所以地打开，里面是两张地契，一叠汇丰钱庄的银票和四个仆从的身契。

&esp;&esp;苏毓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银票都是百两面值的。统共五十张。

&esp;&esp;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esp;&esp;“……这么多钱哪里来的？”苏毓经常在书桌前作画，从未想过那张书桌的下面藏着这些。

&esp;&esp;徐宴眼睑低垂，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眼眸，并未说话。

&esp;&esp;苏毓盯着他的脸，明明日日相见，苏毓这时候才发现他的长相似乎变了。不知何时，徐宴早已褪尽了少年气，优越的骨相轮廓显现出来，整个人越发清隽锋利。他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淡然神情。偏生他唇天生红的似朱墨晕染，嘴角天然勾上去……硬生生成了一幅勾人的桃花相。

&esp;&esp;“宴哥儿，既然到了这一步，希望你不要瞒我。”

&esp;&esp;徐宴眼帘抬起来。那双眼睛露出来，冷淡的眼神立即将这桃花相给冲淡了：“还记得金陵孙家么？”

&esp;&esp;苏毓一愣，当然记得：“孙家怎么了？”

&esp;&esp;“孙家如今的掌事人，孙子文，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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