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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摔得极惨，脸和地面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

&esp;&esp;这声音引起了林易他们的注意，杨帆的身体已经近乎麻木了，等他好不容易再有点儿感觉的时候，他已经被林易揪住了衣领。

&esp;&esp;这位来自大世界的天之骄子已经彻底没有了往日里的温润如玉，杨帆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面容里的愤怒，以及握住他衣领的手上暴起的青筋。

&esp;&esp;“怎么，你是想过来？呵，你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啊？”

&esp;&esp;林易一边说着，一边将杨帆重新摔到了地上。

&esp;&esp;杨帆被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他继续吐出来了一口滚烫的鲜血。

&esp;&esp;是好半天，他才缓过了神，旋即用一种虚弱至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扶葭就是华梵。我……”

&esp;&esp;“你不知道？”林易嗤笑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帆，声音冷极了，“在场的人都知道扶葭就是华梵，这件事早就已经传开了，你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你为什么能不知道？”

&esp;&esp;一边说着，林易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esp;&esp;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地步，要是早知道这样，他怎么会任由这种事发生。

&esp;&esp;想到自己刚才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林易的脸上出现了一些颓废和自嘲。

&esp;&esp;而杨帆也怔住了。

&esp;&esp;他的心绞痛得越来越厉害了。

&esp;&esp;林易的每个字都在戳着他鲜血淋漓的伤口。

&esp;&esp;对，他为什么能够不知道这件事。

&esp;&esp;现在回想起来，明明就有很多可以指明扶葭就是华梵的线索，可是他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esp;&esp;“呵，你说不上来了，对吧。”杨帆只能看着林易红着眼质问着他，“这挑战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吧？”

&esp;&esp;是他。

&esp;&esp;“刚才也是你最先出手，然后将剑捅进去的，对吧？”

&esp;&esp;指尖猛地一颤，杨帆的身体早就已经麻木了，但他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痛得他想要颤抖。

&esp;&esp;但是他完全做不到。

&esp;&esp;“还是你觉得，以你的实力真的能够打得过他？”

&esp;&esp;“杨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扶葭？他当初为了能够让你修炼，为了帮你重塑筋脉，道心破碎！整整跌落了一个大境界！对，这件事我也有错，我犯了很大的错，但这份恩德对你来讲足以是再造之恩了吧！可是你做了什么，你恩将仇报！”

&esp;&esp;“你知道扶葭在□□上的领悟有多强吗？但他不能修了，他修了别的道。你应该知道重塑道心有多难，更何况，他再修的是上善若水！他资质这么高，但因为你被毁了两次，不，现在被你彻底毁了。”

&esp;&esp;“你竟然还在想着为自己找借口，找解释的理由。杨帆，我发现我以前高估你了。”

&esp;&esp;林易的每句话都让杨帆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

&esp;&esp;杨帆眼睛里的血色更浓。

&esp;&esp;对，他竟然还在试图自欺欺人。

&esp;&esp;还在试图找理由。

&esp;&esp;他有什么资格去找理由！

&esp;&esp;杨帆心中的心魔翻滚更甚，晦色不断蔓延彻底染黑了他的神识。

&esp;&esp;隐隐间，杨帆好像回到了试炼之地的时候。

&esp;&esp;他看到了扶葭。

&esp;&esp;想起了自己心里立下要帮扶葭忙的誓言。

&esp;&esp;他竟然就是这么帮扶葭的吗，他杀了他，亲手杀了他，在没有任何资格的条件下。

&esp;&esp;杨帆又一次吐出来了鲜血，他茫然地看着自己吐出血液中的黑色雾气。

&esp;&esp;他已成魔。

&esp;&esp;眼神中的焦距渐渐退去，杨帆没有再看林易了，只是看着已经阖上了眼被蓝云揽在怀里的扶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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