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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14（第1页）

&esp;&esp;因为邓川的坚持，徐薇就一路被牵着见到了她的同学们。小朋友们都挺害羞，但都友好地和徐薇打过招呼，就嚷嚷着要和邓川拍照纪念。

&esp;&esp;徐薇充当了他们的摄影师。

&esp;&esp;人群之中，只有邓川穿着学士服，她被同学所簇拥，眼睛里满是笑意，她的眉毛和嘴唇，都是被徐薇所修饰过的精致和飞扬，即将成熟的意气和美丽在她脸上交相辉映，任谁看了都要被牢牢吸引。

&esp;&esp;渐渐地，要和邓川单独合照的同学越来越多，范围也从同级的同学，延伸到其他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正午升高的阳光把校园里的一切都照得格外耀眼，大家都累了，却还是兴致高昂，聊天聊得没完没了。邓川去路边自动售货机买了水，挨个分，还问要不要吃雪糕。

&esp;&esp;徐薇一早上都没能和邓川说几句话，现在到了休息时间，小朋友照顾好同学，立刻就忙不迭地凑到她身边去：累不累？

&esp;&esp;徐薇掏出纸巾帮她擦汗，笑着摇摇头。

&esp;&esp;远处又有人在喊邓川的名字。徐薇催她快去。邓川却凑过来，用热热的手掌用力地握一握她的手，才站起身跑远。

&esp;&esp;邓川又收获了新的花束和祝福。徐薇分明地望见，邓川的笑容比怀里的装订精美的向日葵还要灿烂。

&esp;&esp;徐薇注视着她，也悄悄地笑了。

&esp;&esp;人在长大之后，就会发现很多幸福的时刻其实都伴随着感伤，也许是他们的躯体已经无法再承受纯粹的情绪，在他们的眼里，世界已经变得复杂，对立着的事物其实是联系着的，比如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比如毕业对很多人来讲其实并不是解放，而是一种桎梏。

&esp;&esp;但徐薇还是纯粹地为邓川感觉到快乐。

&esp;&esp;就像此刻。

&esp;&esp;人群渐渐地散了。一天之中太阳最灿烂的时候，邓川笑着朝徐薇走来。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正装的同学，徐薇认得她们，是曾经邓川的宿友。小朋友没有穿正装，只穿着宽大的学士服，系着领带，走过来的时候，黑色的学士服袍脚在膝盖上方微微地拂动着。

&esp;&esp;这样的一行人走过来，是很有气势的。

&esp;&esp;徐薇冲着邓川的同学点点头，然后跟她说：怎么？你带人要来把我抢走吗？

&esp;&esp;邓川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esp;&esp;她扬着嘴角跟徐薇说：把你抢走，来跟我拍照。

&esp;&esp;顶着众人的目光，她伸出手来，牵徐薇的手，然后坚定地扣住。

&esp;&esp;那么，这天晚上，邓川和徐薇所有的好友都能看见她们发了朋友圈。如果有共同好友，就还会发现，她们发的照片是同一张照片。

&esp;&esp;照片是一张在阳光下过曝了的拍立得。背景是绿油油的草坪，旁边有些升腾在空中的气球和鲜艳的花束。模糊的白光投射在人的脸上，看不清人的五官，却把依偎着的两个人都圈在了一块。

&esp;&esp;在照片下方的空白处，用马赛克笔写着：

&esp;&esp;毕业快乐。

&esp;&esp;在p大，于跟你度过的

&esp;&esp;毕业典礼过后，属于邓川本科阶段的最后一个暑假来临了。

&esp;&esp;时值毕业季，春招已经过去，应届毕业生们要么忙着复习考编，要么忙着入职，再就是像邓川这样，等着研究生入学，在等待的时间里不愿意放松，也可以去找实习，去做个小兼职，再不然就是外出旅游，或者在家学习。

&esp;&esp;不同于其他人的忙碌或自律，邓川久违地把自己的安排排得很松。

&esp;&esp;对邓川来说，本科阶段的结束，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有意义，且值得复盘的事情。

&esp;&esp;毕业典礼那一天的记忆是如此深刻在最后的尾声，她站在操场中央，笑着高举起花束，几乎整个世界都要沦为她的广阔背景。附近的人都善意地注视着她，举起相机帮她记录着那些瞬间。他们是她的同学，校友，师长。他们脸上陪伴着的笑容那样真切，像一种细致的呵护。邓川当时就要在心里想，她好幸福。

&esp;&esp;而徐薇没站在她身边，她站在对面，望着她。

&esp;&esp;阳光有些晃眼，邓川稍稍眯起了眼睛。

&esp;&esp;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徐薇并没有笑，她略略抿着唇，似乎是有些高兴，又有些深沉的模样，正午灼目的阳光照下来，在她舒展着的眉眼间投下少许零碎的阴影，徐薇就那样站在原地，阳光下的她身上笼罩着一层锋利的温柔。

&esp;&esp;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esp;&esp;邓川的笑容略略收紧。她的目光里应当含有了些渴慕的意味，因为徐薇很快弯起眼睛朝她走过来，轻声地问：怎么啦？要不要喝水？太热的话我们到那边去，这里太晒了。

&esp;&esp;邓川摇了下头，抓住她的手。徐薇感觉到小朋友的依赖，无声地弯着唇角，反手握住她的手。在拍毕业照纷乱的背景音里，她们说了几句话。徐薇的手很稳当，她温柔里的锋利已经消失殆尽，变成了邓川所熟悉的柔软和温情。

&esp;&esp;不明白她刚才是怎么了，小朋友有些无措，却还要佯装任性：你跟着我，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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