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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75（第1页）

&esp;&esp;她们的各自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最终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徐薇没有办法做这样的推测。她的逻辑失了灵。

&esp;&esp;她只想像现在这样，注视着邓川，长久的。

&esp;&esp;一直到渺远的未来。

&esp;&esp;。

&esp;&esp;另一边，晚上还有去三叔公家的宴席。从下午浩浩荡荡一家子人就窝在自家里喝茶聊天。到了出门的时候，爸爸跟着三叔公家的车，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安排，徐成乐得清净，自顾自开车上路。

&esp;&esp;车门碰的一声被关上。系上安全带，徐成反倒觉得有些爽快。车子打了火，发动机不自觉地轻轻抖着，他却并不急着起步。只忽然想：

&esp;&esp;要不要给姐姐打个电话呢？

&esp;&esp;他跟姐姐已经很久很久没打完一通完整的电话了。那种推心置腹的，亲亲热热的，真正像是一家人的通话。

&esp;&esp;徐成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esp;&esp;那一年，姐姐走了之后，她还经常时不时打电话给他。问他工作找得怎么样，钱还够不够花，偶尔也会问问家里。姐姐一向是个心软的人，徐成知道。可他那个时候正陷入了思维怪圈，不知不觉地跟着家里人的思路开始在话里话外责怪起姐姐。

&esp;&esp;姐姐应当是忍了一段时间的。虽然跟弟弟的通话不甚愉快，但她还是会给徐成打钱，让他顾着点家里，时不时给他寄东西，她那时候似乎在旅游，每到一个地方，都给他寄当地的特产和明信片。

&esp;&esp;姐姐看似轻松的生活和她退让的态度让徐成越发得寸进尺，他那时借着家里的关系找到一份好差事，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他甚至会想，明明他才是家里最聪明的人，姐姐虽然脑子聪明，但人太偏执，害人害己，最终家里还是要靠着他。

&esp;&esp;妈妈那时候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弱。徐成没有隐瞒她的状况，但透露的目的也不甚单纯，他还再问了一句：姐，妈现在这样，你愧疚吗？

&esp;&esp;姐姐沉默了很久，头一次挂了他的电话。

&esp;&esp;人都是会变的，会在纵容之下变本加厉，忘记自己原本看见的事实。徐成忘记了姐姐的沉默，姐姐从未出现的眼泪，姐姐苍白的脸，他真正站到了爸爸的那一边，成了

&esp;&esp;吃完砂锅鱼片粥，徐薇领着邓川沿着老城区的街道慢慢散步回去。她们出来旅游也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小朋友一路跟着她吃吃喝喝，下肚的东西是她的两倍有余，人却照常消瘦，一点也没胖。

&esp;&esp;这小孩怎么这么难养。这样想着，徐薇紧了紧手，把这话跟邓川说了。邓川却笑：那不正好，等我真的长胖了，你该有多大的成就感。

&esp;&esp;徐薇说：怕是我好不容易喂胖了，你一去外面又给我瘦回来。

&esp;&esp;这样说着，邓川就握着徐薇的手去蹭自己的脸，她偏头看着她，眼睛里含着笑：长胖了的，你摸摸看。

&esp;&esp;徐薇触到邓川犹带着些冷意的脸，指尖下意识一顿，却还是配合地捏了捏：哪里？我喂的肉在哪儿呢？

&esp;&esp;这儿。邓川捏着徐薇的手，摸自己的脸颊，又伸向下巴：这儿。最后落到脖子上：还有这儿，都是你的。

&esp;&esp;再一次，徐薇触碰到邓川皮肤上的冷意，这冷意在冬日的空气里显出额外的几分温暖。越往下，衣衫里所携带着的体温也越明显，于是这带着体温的冷意就变得格外的微妙起来，这微妙正像一片小小的羽毛飘落在徐薇的掌心。

&esp;&esp;徐薇轻轻笑了：都是我的，你自己有什么？

&esp;&esp;小朋友立刻说：我有你啊。

&esp;&esp;两个人都因为这句话笑起来，徐薇不赞同地边笑边皱眉头，伸手拍一下邓川的胳膊：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esp;&esp;路边支着一个卖甘草水果的小摊，一辆四面罩着玻璃的小车，切好的各式水果水淋淋地摆在一个个铁盆里，很有些琳琅满目的视觉效果，灯光是粉红色的，衬着背景里墨绿色的榕树和潮湿街道，色调便看起来像夜一样深。

&esp;&esp;小摊边围着几辆停下来买水果的电动车，老的少的都有，徐薇看见了，晃晃小朋友的手，问她：你昨天不是喜欢吗，现在要不要吃？

&esp;&esp;小朋友舔舔嘴唇，摇摇头：回来再说。

&esp;&esp;她们现在要走过这条街，去江边散步。听徐薇说那边有很好的夜景和灯光秀，不过她很少回家，具体情形如何也不是很清楚。

&esp;&esp;路口正值绿灯通行，斑马线上乌泱乌泱窜过一大片人和车，在当地，电动车是常见的交通工具，学生，游客，乃至带着孩子的三口之家，都从她们身边开过去，速度还挺快，让邓川警惕地牵紧了徐薇的手。

&esp;&esp;这个场景对徐薇来说无比熟悉。因为家在附近，她经常走这个路口，因为初中不住校，下午放学之后，她就从这儿走回家吃饭，再让爸爸送自己到学校上晚自习。步行也好，透过车窗往外望也好，路口车流闪烁的车尾灯总会让她却步。那些时候多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天边挂着暮色，车灯就成了徐薇眼里唯一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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