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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3（第1页）

&esp;&esp;做完这些，她哪里也不想去了，索性在徐薇的座位上坐下来，带着一种情绪释放过后的慢半拍，认真地看起眼前的桌面来。

&esp;&esp;这张桌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徐薇的风格。什么装饰物都没有，连杯子都是简单的玻璃杯，没有绿植，没有茶叶罐，没有咖啡盒，唯一有点生活气息的，是一个小盒子里放着的备用发绳。

&esp;&esp;电脑的旁边，是收上来的成沓作业本，各个班级的卷子和报纸摞在一边。教案本，文件夹，在简易书夹里分门别类地整齐码着，连色调都很和谐。各种颜色，各种类型笔和尺子被安置在一个收纳的亚克力笔筒里，简洁到令人赏心悦目的地步。邓川抽了一只红笔，拧开看看，又放了回去。

&esp;&esp;教师的办公室自带一圈玻璃隔断，上面贴着排课表和几张便利贴，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日历，很新，刚被翻到

&esp;&esp;正值午后，天气反而阴沉下来，邓川说完这句话，偷偷去看徐薇的反应。徐薇的嘴唇嫣红，在灰白的冬日里显得格外鲜活。她正勾着唇，又在轻轻地笑，发觉邓川在看她，也不说话，只投来一个柔软的眼神，算是默认。

&esp;&esp;徐薇的这种神态邓川并不陌生。仿佛一滴水落进了鼓胀的大海，邓川忽然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徐薇这种陪伴的姿态，就像过去她对她的无数次陪伴和纵容，才造就了现在的她自己。

&esp;&esp;邓川默不作声地看着徐薇。

&esp;&esp;一个人最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谁也说不清。性格的变化，社会身份的更迭，都像是给一个人最初的模样盖上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一般人只能看着她们当下的模样，很难认识到，严苛的母亲也曾是天真的少女，稳重的中年人，也曾经是叛逆的少年。

&esp;&esp;邓川看着徐薇，也会想象着她以前的模样。

&esp;&esp;她同时也朦朦胧胧地认识到，徐薇对她是特别不一样的人。

&esp;&esp;她往后就会明白，在社会的风沙磨砺下，每个人最初的模样都千疮百孔。但徐薇却恰恰充当了她成长道路上最微妙的角色。她收藏过邓川最灿烂的笑容，见识过她的天真，她的少年意气，她的春风得意和黯然神伤。她接纳她并不成熟的爱，珍而重之地捧起这颗少年的真心，再坦然地见证着她的成长，哪怕没有人能真正不变。

&esp;&esp;沾着露珠的玫瑰要放在玻璃罩子里才能永葆青春，但徐薇不在乎。

&esp;&esp;这可能也在爱的范畴之内。

&esp;&esp;正是这样的徐薇，才能造就此刻的邓川。

&esp;&esp;好在，现在的邓川已经能够朦胧地意识到些什么。虽然这时候的她还年轻，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还尚未尘埃落地，可她已经能够区分清楚，她是为了什么而在奋斗着，什么才是自己最重要、最珍贵的宝物。

&esp;&esp;这就够了。

&esp;&esp;两个人相伴着走出教学楼，徐薇发动车子，开了暖气，让邓川先去里面坐着。她把手里捧着的材料和文件一股脑塞到车后座，碰的一声关上了驾驶座的车门。

&esp;&esp;天气虽然阴沉，眼看着就要下雪，但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好。因为学生放假的缘故，校门口有些堵车，徐薇一边缓缓把车开出学校，一边问邓川：中午想吃什么？

&esp;&esp;邓川偏头看看外面堵着的车，开出去估计要等一会，有足够的时间让她们纠结午饭的归属：我们去外面吃还是？

&esp;&esp;徐薇说：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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