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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52（第1页）

&esp;&esp;顾凝露发了很长的一段消息给她，列数对于金融和经济专业的学生实习经验和单位的重要性，她还提到了保研和p大的2＋2项目，建议邓川如果有这方面的想法，势必要提早考虑实习。

&esp;&esp;她话措辞得认真又诚恳。邓川也不免看得仔细，顾凝露的话其实说得很有道理，邓川在这之前其实从未考虑过保研或是留学交换项目。她认认真真地读书，完成着能力之内能完成的事情，对未来最远的打算便是毕业之后回到家乡，跟徐薇永永远远地在一块儿。

&esp;&esp;而在今天，邓川忽然意识到，原来她的未来还有那么多条路可走。或许不是每条路都开满繁花，但每条路的终点都闪着神秘的光，通往无限的可能性。

&esp;&esp;可能性，这是比金钱，前途，所求所得还要吸引人的东西。

&esp;&esp;邓川年轻的心不免为这些可能性而颤栗起来，对于未知，人们总难免有些好的坏的的想象，而这些想象却恰恰就是最让人心痒难耐的东西。

&esp;&esp;

&esp;&esp;不同于炽热的词句，组员们哼唱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年轻的迷茫和感伤，每一句的尾音弥散在空气中，就像此刻窗外的晚风，姗姗来迟地拂过华灯初上的北京。

&esp;&esp;指导老师闭上了眼睛。司机也不说话，他一只耳朵上戴着播放导航语音的耳机，另一只耳朵上空无一物。他平静地望着前路，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似有若无的节拍。

&esp;&esp;邓川垂着眼睛，她的额头贴着冰凉的车窗，脑袋有些昏沉，可组员们哼唱的声音烙印在她的耳朵里，每一句都那么清晰。

&esp;&esp;在组员的歌声中，邓川突如其来地感到有些许感动，但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萌发的感动，她说不清楚。

&esp;&esp;是此时此刻的他们？此时此刻的歌唱？此时此刻在小小的空间内传递的唱词吗？邓川这样想着，觉得是，又觉得不是。她在莫名其妙的感动中闭上眼睛漫游神思，忽然意识到，令她感动的或许并不是外物，而是此时此刻在歌唱中她起伏的心潮。

&esp;&esp;在感动中，邓川朦朦胧胧地领悟到：这份起伏或许就是人生的常态。

&esp;&esp;没有永恒的向上，也没有永恒的向下，永远都是制衡着的起伏状态。如海浪滚滚，涌动着向前。

&esp;&esp;就像现在，她们年轻，她们前途无限，她们拥有无数个向前奔跑和跃动的冲动和理由，可她们也开始迷茫，开始在逐渐全盘展露的世界面前束手无策，在无数人的无数个建议和选择面前焦头烂额。

&esp;&esp;如同一个人手握着冰霜与烈火。

&esp;&esp;借着酒精，组员们的声音渐渐大起来，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唱一些别的歌，有些歌甚至还不能完全唱对，只能翻来覆去地唱着副歌：

&esp;&esp;everyshaeverywo&039;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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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everyshgalgalg，

&esp;&esp;thatthey&039;restartgto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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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混乱中，有人哼着不同语言的歌。年少有为和yshoulder混在一起，英语歌，中文歌，日语歌都被搜刮出来唱了一遍。

&esp;&esp;场面开始变得有些滑稽。每个人都自顾自地哼自己的歌，他们在醉意中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sp;&esp;混乱中，每个人却都自得其所。

&esp;&esp;在这样的场面里，最受影响的反而是最清醒的那个人。听着不同的旋律和唱句，邓川抬起头，她旁边坐着的指导老师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她本来也该困了的，但此时此刻却觉得非常清醒。

&esp;&esp;邓川默不作声地听着车内每个人的歌声，默不作声地想些自己的心事。

&esp;&esp;思考需要冷静。邓川努力寻找着自己平时的状态。但她的心绪起伏不定。反复平静无果的焦躁和无奈过后，邓川放弃般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现在留给她的，只剩下出租车里晚风般低诉的歌声。

&esp;&esp;邓川听了一会，她甚至还掏出手机给徐薇发消息，说聚餐回来，大家都喝醉了，现在全都在唱歌，关键是每个人都在唱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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