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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9（第1页）

&esp;&esp;紧缩的门窗，桌上的药盒，四周空白的墙壁，以及父亲恶狠狠的眼神，他们有相似的脸，他却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esp;&esp;徐薇。他说。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你干脆不要有感情。

&esp;&esp;这句话让徐薇猛然惊醒。深秋的天气，她居然睡出了薄薄一身汗，睡衣沾着背，有些粘腻。

&esp;&esp;她恍惚半晌，梦里的感受太过真实，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些过去对照她的现在，是失败？是不堪回首？还是后悔？

&esp;&esp;徐薇坐起身，垂着头，发丝垂落在她脸侧，什么都看不见，周围那么安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esp;&esp;都不是。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自己。她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阴差阳错下的迫不得已，也是顺应本心过后的问心无愧。哪怕最终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她也并不后悔。

&esp;&esp;四周黑沉沉的，伸手只见外头透进来些微弱的光，已经是后半夜，世界沉睡着。徐薇却感到头脑空前清明，可能病已经好了大半。她稍稍安心，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不知不觉间，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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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轮早读过去，有人趴下补觉，有人吃早餐。教室里横七竖八，躺平一些人，又散发出肉包子茶叶蛋的香气。

&esp;&esp;这味道久久未散。人在其中久了倒不觉得难闻。徐薇进来上课的时候，皱紧了眉。让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esp;&esp;冷风窜进室内，吹得人一个激灵。

&esp;&esp;有人嚷嚷着老师好冷啊，还是关上吧，

&esp;&esp;徐薇说：关门闭户的，你们要养蛊吗？又说：正好，让你们精神一点。

&esp;&esp;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说话的时候，眼里有飞扬的笑意。病看着已经好了，只是声音略低哑些。

&esp;&esp;徐薇讲了半节课，剩下半节课，在黑板上出了几道题让大家做。

&esp;&esp;邓川写得快，吴傅武跟她借答案参考。余晓借慢一步，让吴傅武看完传给她。他跟她开玩笑，把自己的答案揉成纸团丢过去。没丢好，砸中余晓前面同学的头。

&esp;&esp;一行人闷声笑，余晓忍着笑回头瞪吴傅武一眼，忙不迭地跟前面同学道歉。

&esp;&esp;听到他们细碎的笑声。徐薇在讲台上抬了抬眼：做作业笑了？知识这么有趣吗？

&esp;&esp;邓川闻声抬头，正好撞上徐薇看过来的目光，两个人都一愣。

&esp;&esp;邓川要低头，徐薇反倒冲着她勾唇一笑，早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头顶映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邓川琢磨出一点心照不宣的亲近来，心头霎时软成一片。

&esp;&esp;窗外边，风吹着残叶，沙沙的响着。

&esp;&esp;充实的日子过得相当快。高三的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从早晨到夜晚，长得无边无际，很苦。但等到无意间回头望一望，才发觉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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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薇立在原地，站着没动，微低着头，别在耳后的长发滑落下来，遮住她的脸。

&esp;&esp;邓川没看她，随口应付苏眠：吃顿饭吧。你做饭给我吃。又改口：算了。我不敢吃。我们还是去外面吃。

&esp;&esp;苏眠切了一声。又说，好，那我们出去吃。顺便去看看青玉。

&esp;&esp;裴青玉是她们另一个朋友。艺术生，现在在画室集训。

&esp;&esp;邓川说：好。

&esp;&esp;苏眠便嗯嗯地点两下头，转过身，又像一阵风似的跑掉了

&esp;&esp;邓川看她跑出去，眼神扫到旁边，讲台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esp;&esp;她没在意。回到座位上坐下，并不期待。可能人都是这样的。小时候心心念念的数着日子过生日，长大之后却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只觉得那一天普普通通的就那么过去了。不过也不会怎么样。

&esp;&esp;邓川对于生日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初三上学期，苏眠和一大群小伙伴陪着她站在校门口。看她妈忙里偷闲，开着车一路飞驰到学校，打开车门把蛋糕递给她的那一刻。一群人都被她妈的气场震住，等她妈走后才纷纷七嘴八舌地说邓川你妈妈好帅啊。

&esp;&esp;邓川也觉得她妈那一刻很帅。帅到爆炸。

&esp;&esp;可惜后来她妈升任科室主任，越来越忙。她爸也升职了，经常出差。两人觉得孩子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每年就只拨经费，让她们自己去玩。生日也对她慢慢失去了吸引力。

&esp;&esp;但不管她期不期待，生日的日子还是如约而至。

&esp;&esp;这天早上天亮得有点晚，邓川起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远处还有月亮的踪迹。她甫一睁眼，就被宿友祝生日快乐，来到教室，还没坐下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大盒子，顶上系着蝴蝶结，系带很长。她打开看了一眼，是苏眠送的礼物，一个她想要很久的镜头。难得她这么早起床。邓川想把盒子往桌洞里放，塞了一下，没塞进去，她低头一看。桌洞里也放着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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