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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1（第2页）

&esp;&esp;冬日的寒夜里，天边飘着几缕灰白的薄云，月光清清冷冷，空气干干凉凉，星星没有踪迹，天空黑得很纯粹。

&esp;&esp;明日应当还是晴天。

&esp;&esp;徐薇收回手，往邓川旁边靠了靠。

&esp;&esp;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邓川强忍着扭头的欲望，故意盯着前面同学的背脊瞧，假装在出神。

&esp;&esp;徐薇也不出声，没看她，也没看哪里，任思绪放空。

&esp;&esp;一切声响都仿佛远去。两个人身边静寂下来，像夜色降临在寂静山林。

&esp;&esp;安静，气氛却不显凝滞，时间无声流动，夜风轻轻吹过。

&esp;&esp;坐久了，脖子有些僵，邓川稍稍松弛了身体，动动脖子，关节响几声。

&esp;&esp;静寂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

&esp;&esp;一直不说话，最近很累吗？徐薇忽然开口，问。

&esp;&esp;她转头，眸光落在邓川的脸上，她们凑得那么近，仿佛都能窥见少女耳廓上细细的绒毛。

&esp;&esp;邓川眼皮微敛，俄顷，又抬眼望过来，说：不累。

&esp;&esp;徐薇静静地嗯了一声，继续说：元旦过后，就要放寒假了。她没提考试和复习安排，只说学生会关注的假期信息。

&esp;&esp;邓川看一眼徐薇的眼睛，又转回去，意图让气氛随意些，便随口说：这个学期是挺短的。

&esp;&esp;徐薇却问：寒假有什么计划？顿了一下，又补充：别说学习计划。

&esp;&esp;邓川一愣，拖着一点长音，语气轻松，抱怨：寒假好像只有十几天欸，老师。

&esp;&esp;徐薇顿住，笑：准确地说，是十四天。

&esp;&esp;邓川说：那只能在家做作业了。她歪头想了想，又补充：还有过年。

&esp;&esp;你们这里过年有什么习俗？徐薇伸手，把落在颈窝的长发拨到背后，问。

&esp;&esp;邓川便抱着膝盖一个一个数起来，嗯买年货，吃年夜饭，守岁，拜年，应该跟南方没什么不同吧。她知道徐薇是南方人，记不清在哪里听来的消息了。具体是哪个省份也不知道。

&esp;&esp;她放下膝盖盘腿坐直，转过头问徐薇：老师家里有什么习俗？

&esp;&esp;夜有些深了，操场上坐着确实有些冷。她朝徐薇凑了凑，靠近一些。

&esp;&esp;徐薇也盘腿坐着，没在意邓川的靠近，用手支着下巴，口吻轻松地回忆：会做很多米制品，会拜神祭祖。小时候还会放孔明灯。

&esp;&esp;她微微转过头，注视着邓川，两双眼睛里登时都映出对方的样子。说：

&esp;&esp;我是潮汕人。所以过年家里习俗会比较隆重。

&esp;&esp;邓川哇了一声。

&esp;&esp;徐薇瞧着她，侧头。

&esp;&esp;她忙补充：我听过潮汕，有很多好吃的。

&esp;&esp;徐薇说：嗯。

&esp;&esp;带着些笑意。

&esp;&esp;还没等她说话，左边的班级后半段吵闹声越来越大，引得大家纷纷侧目。伴随着脏话声和窃窃私语声，几道人影倏地站起来，推搡在一起。

&esp;&esp;徐薇遂收住话头，看过去。

&esp;&esp;操场上的位置安排是按年级和班次分的。邓川她们班是文科一班。以她们班为中心，左边挨着的是理科班最后一个班，右边是文科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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