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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1页）

&esp;&esp;计青岩手里面举着棋子，脸色青了些：“面壁思过。”

&esp;&esp;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脸色难看至极，关灵道连忙笑着望向空白的墙壁，心想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又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

&esp;&esp;计青岩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头抬也没抬，冷冷地说：“面壁。”

&esp;&esp;面壁，不是看他！

&esp;&esp;墙壁让人度日如年，关灵道一动不动地坐着，枯燥无味，不多时只听见计青岩的呼吸平顺下来，站起来回屋去了。

&esp;&esp;面壁整日，回屋后倒头就睡。老者的声音时高时低，关灵道被这声音控制作息，自然是苦不堪言。但他现在被计青岩看管得紧，夜里什么也不敢做，只能暂时忍耐，等风头过了再说。

&esp;&esp;翌日清晨他刚推开门，意料之外的，石敲声正不言不语地站在门口。

&esp;&esp;“你找我有事？”关灵道让他进来，“我现在得去我家公主院子里面壁了，有什么事？”

&esp;&esp;石敲声的面色极其复杂，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卷纸，摊在桌面上：“这是什么？”

&esp;&esp;关灵道低头看了一眼：“这是我入门考试的卷子，怎么在你这里？”

&esp;&esp;石敲声深深吸口气：“今天早上，秦执事让我带着卷子去见三宫主。”

&esp;&esp;“我没过？”关灵道的心提起来。

&esp;&esp;“二十题中答对了十三题，只差一题就能过，秦执事想让三宫主抉择，要不要让你过。”石敲声微微皱着眉，“但我来找你的原因不是这个。”

&esp;&esp;“那是什么原因？”

&esp;&esp;石敲声用手指着纸上的一段话，念到：“卯时即起，晨练三刻，打扫内外，整洁无尘——这段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有这一段——”他又指着下面的几行字：“你都是从哪里看到的？”

&esp;&esp;这些都是那老者半夜授课的结果，关灵道心头微动，看着他没出声。现在该说什么，难道说这是他胡编乱造的？

&esp;&esp;石敲声的脸色难看，抬头看着他道：“我之前也曾读过你写的这些句子，他们的确是上清宫的门规。只不过，这却不是我们现在的门规，而是前上清的门规。”

&esp;&esp;关灵道听他说这是上清门规时还有些意外之喜，听到最后那句话，才当真愣住了。

&esp;&esp;“什么？”他说。

&esp;&esp;“前上清的门规都在藏经阁的第二个故事

&esp;&esp;关灵道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意愿、过去，让他弄不清楚该相信谁。他以前只有师父，师父虽然经常训他，却是一心对他好，因此他现在谁的话也没法顾及，谁也难以全然信任，只能牢牢记住师父说过的话。

&esp;&esp;师父再三说过，不能让人知道他能听魂的事。

&esp;&esp;前些日子经过了莫仲贤的事，关灵道也隐隐觉得，听魂的人在南北朝简直被各门派当成罕见的法宝般对待，珍惜，却也不当人看。就算没有师父的提醒，他也不情愿被人这么利用，因此他如今只想不被人发现。

&esp;&esp;他跟着宋顾追去计青岩的院子面壁思过，没过多久，计青岩从外面回来了。石敲声本来就是来找他的，等他在院子里坐下来，把关灵道的试卷呈了上去：“这是秦总管让我送来的，请三宫主过目。”

&esp;&esp;计青岩把试卷摊开来。二十题中答对了十三题，只差一题过关，还要他来决定要不要罚他抄书——这关灵道无论何时都不让人省心。

&esp;&esp;计青岩念着其中的几句话：“卯时即起，晨练三刻，打扫内外，整洁无尘……”念着念着住了嘴。

&esp;&esp;错得如此工整，不像是临时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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