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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1页）

&esp;&esp;怡君看到徐岩的时候，徐岩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努力对她牵出了一抹笑，以手势示意她去暖阁歇息。

&esp;&esp;这样的场合之下，怡君只能按章程行事，心里却是担忧不已。想象不出，那样孝顺的徐岩，在这样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煎熬、痛苦。

&esp;&esp;好几天，她心绪都很是低落，只有面对着天赐的时候能够强颜欢笑。

&esp;&esp;蒋三太太来府里的时候，她只当是对方想见女儿，一概命人寻了事忙、有客的由头避之不见。

&esp;&esp;却不料，蒋三太太连续来了三次，到了城头月

&esp;&esp;076城头月2

&esp;&esp;蒋三太太听了，哽了哽，随后，哭声更大。

&esp;&esp;怡君笑微微地喝茶，很悠闲的样子。

&esp;&esp;场面变得很奇怪。

&esp;&esp;吴妈妈、夏荷等人站在一旁，眼里有笑意。

&esp;&esp;贴身服侍蒋三太太的丫鬟还算伶俐，瞧着这样不是回事，忙低声劝道：“太太，您就算再着急难过，这样哭也不行啊。程大奶奶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帮您，您好歹把话说清楚。”语毕，将手里一直捧着的大红描金匣子对自家太太递了递。

&esp;&esp;蒋三太太有了台阶，立时点头，收了泪，止住了哭声。

&esp;&esp;怡君仍是闲闲地喝茶，没有出声询问的意思。蒋三太太这做派，说是破落户都抬举她了，分明有点儿泼妇的意思。这种人，绝对不能给好脸色，不然以后可有的烦了。

&esp;&esp;“刚刚是我失礼了。”蒋三太太歉意地看着怡君。

&esp;&esp;怡君回以一笑，却不搭腔。

&esp;&esp;蒋三太太只得道：“我是想着，明年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继续下场考试。只是，他一直没有像样的先生教导，才疏学浅。

&esp;&esp;“名儒姜先生不是在程府么？如今又已放假，能不能请姜先生费心提点他一段时日？姜先生要是不得空，年节的时候，能不能请程大人拨冗指点一二？最起码，让他知道如何解题，知道主考官喜欢怎样的文章。程大人身在吏部，又常进宫陪皇上说话，对这些定是一清二楚。”

&esp;&esp;说白了，在蒋三太太看来，考试是有捷径的，临时抱佛脚都能考中。

&esp;&esp;怡君心头动怒，面上笑容却更加柔和，“这种事，您跟我说没用，不管是姜先生，还是我家大爷，我都不适合跟他们说起这些。”

&esp;&esp;“怎么会呢。”蒋三太太身子前倾，“你是叶先生的爱徒，叶先生又是姜先生的爱徒，京城有谁不知？而且，你在府里的地位举足轻重，婆婆倚重，夫君尊重，只要你递句话，不管是姜先生还是程大人，都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答应。”

&esp;&esp;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怡君笑盈盈地审视着对方。

&esp;&esp;蒋三太太继续道：“不论程府、廖府，都是我们这种人家比不起的。年关难过的滋味，料想着你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这几日，我们家真是揭不开锅了，别的房头手头阔绰，却是不肯帮衬。实在没法子了……我想着，让国宪考取功名是最好，能有个进项长远的营生就更好了。我妯娌跟我说，有个挺好的生意，如果能用一下程府的名头，事情就成了……这种事，若是直接跟我家姑爷说，总是不大好，女人家能几句话办妥的事情，何苦惊动爷们儿呢？……”

&esp;&esp;“蒋三太太，”怡君不急不缓地打断了对方的絮絮叨叨，“您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呢？还是把我当傻子了？”

&esp;&esp;“啊？”蒋三太太一愣，怎么也没想到，怡君会直来直去地说出这种话。随后，她赔着笑，从丫鬟手里接过锦匣，“是家里的传家宝，眼下只这一样东西拿得出手，还望大奶奶不要嫌弃。”

&esp;&esp;要求说完了，开始贿赂。到此刻，怡君已经目露惊奇。这种活宝，她从没遇见过，今日真是开眼界了。难怪这人做得出闹着分家的事儿，见识、手段怕是还不如寻常门程行事，从没一丝为难的意思，一看就是娘家除了嫁妆，还给了足够的梯己银子。

&esp;&esp;蒋映雪嫁过来之后，没几日，程夫人就看出来，那孩子手头拮据。长辈不给长脸，孩子又能怎样。

&esp;&esp;为此，程夫人三番两次寻找由头，先后赏了二儿媳几十两金豆子、金叶子和几套头面，总是不能让好好儿的一个孩子为了钱财没底气吧。

&esp;&esp;这会儿想起来，程夫人说起私下贴补蒋映雪的事：“她娘家跟你家里，简直是天差地别，我难免要在衣食起居上照顾她一些。你可别怪我偏心。”是担心有不知轻重的下人乱说话，让静香园的人觉得她不够看重怡君。毕竟，她管得了正房的下人，却不知二儿媳的陪嫁丫鬟知不知道轻重。

&esp;&esp;怡君失笑，“瞧您说哪儿去了，这是该当的。这事儿我记下了，往后人情来往上，我会多关照二弟妹一些。”

&esp;&esp;“就知道你贴心。”程夫人老大宽慰，“过日子就是这样，人心换人心。映雪要是明理的，自然会真心待我们，要是……”她笑了笑，没往下说。蒋映雪要是不知好歹的，也无妨，收拾人的法子多的是，她总能让她打心底低头，老老实实甚至战战兢兢地做程家媳。

&esp;&esp;随后，程夫人又说起蒋三太太：“这种人其实倒最好答对，没见识，没心眼儿，给她几次没脸，她就该躲着我们了。有的人就得笑脸相迎，有的人就不能给好脸儿。”

&esp;&esp;“我也是这样想的。”怡君笑道，“您放心，我不敢这样对待别人的。”

&esp;&esp;“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程夫人道，“这是你跟阿询的日子，还能往坏处过不成？”

&esp;&esp;说话间，程译来了，落座后，问怡君：“大嫂，上午我岳母来了，没惹你不高兴吧？”

&esp;&esp;“说什么呢。”怡君笑道，“内宅女子的事，不管谁对谁错，你都不用管。”

&esp;&esp;程译很不自在地挠了挠额头，“怕你跟她着急上火。”

&esp;&esp;“没有的事。”怡君笑道，“你这些天忙，一早一晚的天冷，天赐也不能过来。有一阵没见着侄子了吧？”说着指一指摇篮，“睡着呢，去看看胖了没有。”

&esp;&esp;“自然要看，真想这孩子了。”程译立时起身，脚步轻快地走过去。

&esp;&esp;程夫人看着怡君，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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