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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1页）

&esp;&esp;“但是，那样一来，那孩子岂不真就被家门连累了？”程夫人语声温和地打断蒋太夫人的话，“您话里话外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这样吧，若是可以，过两日，您让我再见见蒋小姐，跟她说说话，若是可以，再与我次子远远地相看一下。今日我就跟长子长媳说说这件事，料想着他们也不会不赞同。”

&esp;&esp;她是程家宗妇，更是苏家女，不论夫家、婆家，都不是不开明死脑筋的门风。更何况，亲事已经到了这一步，京城皆知——如果在刚提起的时候就听说这些，她自然会作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在眼下，亲事若是黄了，就算程家低头让蒋映雪的长辈退亲，外人都不会给那女孩子好话——门城头月

&esp;&esp;075城头月

&esp;&esp;这一年，唐栩一直在跟唐林、唐柏耗着：两个人的外祖父、舅舅一直没闲着，这一年提了几门亲事，不是门第不行，就是门第太好，唐栩都否了。

&esp;&esp;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很有些用这种事解闷儿的意思，别人却受不了。

&esp;&esp;唐林索性要他跟自己交底：“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不妨如实相告。”

&esp;&esp;“我能有什么打算？”唐栩笑道，“你的终身大事，我慎重一些也是错？”

&esp;&esp;“你那是慎重？”唐林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摆明了是怎样的亲事都不打算答应，要是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儿，直说就是了。”

&esp;&esp;“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法子，也没必要跟你解释。”唐栩神色淡然，“既然是我当这个家，我说什么你就得照办。受得了就凑合着过，受不了你就另外想辙。”

&esp;&esp;唐林有了火气，“我能想什么辙？外祖父和舅舅给我和老三忙碌了一年，到头来都是白费了力气。你要总是这样，往后我跟老三要是闹出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esp;&esp;唐栩轻笑，“那多好，到那一步，我得谢谢你们，有时候，我也抽你们不给把柄。”停一停，半真半假地建议道，“要不然，去齐家过吧？在唐家这么憋屈，何苦受这份儿罪。”

&esp;&esp;“……”唐林神色一变，随后却偃旗息鼓，气势全无，“你要是看不惯那边，我们往后少去就是了。大事小情的，你看着办，多费心。”

&esp;&esp;唐栩颔首，“尽量。”

&esp;&esp;唐林起身道辞。想让他和唐柏离开唐家？怎么可能。他们又没疯。

&esp;&esp;唐栩又何尝不知道唐林的心思，也只是委婉地提个醒而已。越来越觉得，二弟三弟成了烫手山芋，却没法子甩开。两个混账东西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平时咋咋呼呼，见势不好就认怂。在军中、官场，他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esp;&esp;束手无策，那就什么都不做，继续耗着，直到他们受不住，主动闹着分家各过。

&esp;&esp;闲来与程询坐在一起，也会念叨念叨这档子事。

&esp;&esp;程询明知道那兄弟两个不是省油的灯，却找不到道破的原由，只得从别的方面着手：“他们始终不消停，症结何在？”

&esp;&esp;“从文从武都不肯。”唐栩无奈地道，“我承袭侯爵之后，张罗着让唐林袭恩荫入监读书，他不肯，说自己是习武之人，哪里读得了书。我出征之前，想让他随我一同前去，齐家——就是他外祖父家的人，跳着脚反对，说万一赔上性命可怎么办。老三的情形，跟他大同小异，大抵就是想着，仗着这个说得过去的门第，找些赚钱的营生。”说到这儿，按了按眉心，“这是跟你交情到这儿了，不然真没脸说。忒丢人。”

&esp;&esp;程询讶然失笑，“你也不是脾气好的，怎么忍过来的？”

&esp;&esp;“也不是一味忍着，不然我早气死了。”唐栩笑了笑，“这两年，他们倒是没少找财路，找一条我就给他们断一条。我也认了，就把他们俩当大爷似的供着——什么差事都看不上，那就什么都甭做，混吃等死就成。”

&esp;&esp;程询失笑，“把日子过成这样，也够新鲜的。”

&esp;&esp;“新鲜事儿多了去了。”唐栩笑说，“上回告捷回京，先帝隆恩，要另外封赏个爵位，我自然是婉言谢绝。结果，齐家老爷子跟我说什么呢，不妨趁势求个恩典，斡旋一番，把世袭的那个官职让给唐林，横竖我儿子长大成人的年月还长着。”

&esp;&esp;程询哈哈地笑起来。

&esp;&esp;唐栩也笑，“我当下真给气笑了，说您真给我面子，怎么没让我把侯爵拱手他人呢。那回就说了，这门亲戚，唐林、唐柏愿意的话就走动着，跟我是没什么关系了。你也不是看不出，眼下跟那边，我也就是大面儿上过得去，没闹翻脸而已。”

&esp;&esp;程询喝了一口茶，道：“入监读书跟现成的官职相较，好吃懒做的人，当然要觊觎后者。”停一停，问道，“到眼下，还是没死心吧？大抵是指望着你迟早为了面子上好看，给唐林谋个说得过去的官职。”

&esp;&esp;“我怎么那么欠他的。”唐栩笑着摇了摇头，“面子是能吃还是能花？况且，那是个能做官的品行？他要不就踏踏实实袭恩荫读书死熬，要不就在家里闲着。”

&esp;&esp;“这样也不是不行。但你自己手里这些事，尽早安排清楚才好。”程询态度诚挚地道，“寻常公侯之家，有不少都是早早为嫡长子请封世子，你怎么一直都没张罗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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