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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1页）

&esp;&esp;二人俱是笑着说好，随之起身去了小花园。

&esp;&esp;润草青青，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几块辟出来的花圃里的香花，都是廖书颜亲自培育。没有看惯了的花团锦簇，难得的是那份清新雅致。

&esp;&esp;赏看了好一阵景致，怡君才找到与蒋国焘单独说话的机会，只能长话短说，要传的也就那一个字，于她算是轻而易举。

&esp;&esp;蒋国焘听她三言两语说了碧君的答复，双眼瞬时变得特别明亮有神，闪着喜悦的光华，说话时却显得有点儿呆，“真的？真是这么说？”

&esp;&esp;怡君忍住笑意，从容点头，“真的。”

&esp;&esp;“我……”蒋国焘唇畔逸出大大的笑容，顷刻之间，变成了要比实际年龄单纯、笨拙许多的青涩少年。该怎么做？接下来要做什么？明明知道的，可脑子就是被喜悦冲的不转弯儿了。

&esp;&esp;“二表哥有事只管去忙。”怡君再一次按捺下笑意，“我陪着姑母说说话。”

&esp;&esp;“好，好。”蒋国焘用力点头，待得怡君步调悠然地转去别处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廖书颜跟前，寻了个由头离开。

&esp;&esp;廖书颜确定他走远了，不会折返，笑盈盈地到了怡君面前，灵秀的手指挑了挑小侄女的下巴，“你这蔫儿坏的丫头，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esp;&esp;“姑母……”怡君这会儿真有些犯难了。按理说，应该告诉姑母，可是，那一对儿都还没说什么，她先一步告知长辈的话，成什么了？可此刻若是撒谎，也是于心不安。

&esp;&esp;廖书颜笑意更浓，戳一戳怡君的面颊，“你不需犯难。又不是你的事。随缘吧。”

&esp;&esp;“您的意思是——”怡君爱娇地挽住姑母的手臂。

&esp;&esp;“那个笨丫头，连你都瞒不住了，可见你也瞧出了些苗头。”廖书颜笑道，“那个傻小子，我每日昏定晨省时都要见到，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再没察觉的话，岂不是白活了这些年？”

&esp;&esp;怡君开心地笑起来。她听得出，姑母的看法正是已说过的随缘。

&esp;&esp;太好了。

&esp;&esp;心念一转，她又意识到了一件事，几乎要喜不自胜了，“既然您知道，那蒋府的人是不是——”

&esp;&esp;“是啊。”廖书颜略显嗔怪地睨她一眼，“你这丫头，事情跟碧君沾了边儿，你那脑子就成摆设了是吧？这些还用问？来之前不就该考虑到了？”

&esp;&esp;“……是是是！”怡君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频频点头。

&esp;&esp;“往后不可如此。”廖书颜提点她，“事归事，人归人，你得分清楚，别混在一起。不是不让你感情用事，可要是连事情都理不清楚，你感情用事就是给亲友添乱，懂么？”

&esp;&esp;“我记住了。”怡君正色点头。姑母最近一直这样，得空就提点她一番。

&esp;&esp;“这孩子。”廖书颜怜爱地拍拍怡君的手。近来，她偶尔真的会想：如果能嫁入蒋府的，是这个孩子，该多好。

&esp;&esp;但是，是碧君也好。真的。往后很多年都不愁没事做，碧君总会有意无意间给她找差事。

&esp;&esp;那个孩子，累人归累人，听话也是真听话。

&esp;&esp;自然，她也明白，就算碧君与国焘情投意合，这亲事也绝不会是两家一拍即合——单是她那个大嫂，就得有一番挣扎、计较。

&esp;&esp;她就算任劳任怨，人家也不稀罕，不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反对就不错了。

&esp;&esp;——这些，怡君在回家的路上，也静下心来斟酌了一番。母亲能不能理智地对待这件事，她真没把握。

&esp;&esp;女人与女人之间不合，是长年累月的小矛盾累积而成。越是这样，反倒越容易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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