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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1页）

&esp;&esp;程询上马车之前，对两位长辈躬身行礼，又摆手示意他们回去。没料到，二弟程译快步赶出来，径自走到他跟前。

&esp;&esp;“哥……”程译迟疑一下，道，“我来送送你，盼着你金榜题名。”

&esp;&esp;程询笑着拍一拍他的肩，心里暖融融的，“有心了。我也但愿我可以。”

&esp;&esp;“那行，你赶紧上车吧。”程译后退一步，“早到一些总有好处。”

&esp;&esp;程询颔首，转身上了马车。

&esp;&esp;在路上，他仍在斟酌：这一次出考题的人是谁？

&esp;&esp;皇帝指派的监考官，并不参与出题，且会受到锦衣卫的监督——不怪他们私下里都说，实在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esp;&esp;近来，皇帝陆续见过几位大学士，商讨的必有会试一事。

&esp;&esp;那么，究竟是亲自出题，还是指派了哪位大学士出题？

&esp;&esp;不得不承认，父亲先前闹的那么一出，多多少少是影响到了他：那般憎恨的人，不想看到你好，就算只为着不让他如愿，也想让他得到个大失所望的结果。

&esp;&esp;亲人，亲人。

&esp;&esp;在完全地对峙之后，便会成为有形无形地阻力。

&esp;&esp;而到今日，事到临头，程询让自己放下父子之间的纠葛，也真的做到了。

&esp;&esp;有的人面临考试，会怯场，会发挥失常；有的人面临考试，则会莫名其妙地做到心平气和、头脑敏捷，或是照常发挥，或是超常发挥。

&esp;&esp;以前世的经验而言，他不是前者是一定的。

&esp;&esp;一番磨烦之后，考生们入场。

&esp;&esp;拿到试题，程询细细看了，唇角上扬。

&esp;&esp;与前世完全不同的考题，反倒让他生出切实的喜悦。

&esp;&esp;有些事，是他走再多捷径也会欣然接受的，例如与怡君；有些事，是他重复前生路会莫名心虚的，例如功名路。

&esp;&esp;这是两回事。

&esp;&esp;感情上，是纵观一生的笃定。

&esp;&esp;考场上的变化，取决于太多因素：读卷人不是一个，你但凡引起了哪一个人的不悦甚至反感，名次大抵就会受到影响。

&esp;&esp;而在这背后的那些接受评判的人，哪一个都是经过了十年或数十年寒窗苦读。

&esp;&esp;没有公平可言，只是事在人为的一件事。

&esp;&esp;无法改变。唯有适者生存。

&esp;&esp;

&esp;&esp;会试开始之后，除了程府，最担心程询出岔子的，便是廖家。

&esp;&esp;都知道，就算程询真的名落孙山，也不愁前途，但他们因着越来越多的欣赏之情，满心希望他的功名路是自己一步步赚得。

&esp;&esp;相对于来讲，怡君算是最平静的，每日该上课就上课，该做针线就做针线，偶尔晚间做功课到半夜。

&esp;&esp;廖大太太听了哭笑不得，对罗妈妈道：“这孩子，也不知是心大，还是不在乎那些流于表面的东西。”停一停，又道，“我不行，我是俗人，还是想喜事成双，亲事虽说已经定下，却还没下聘礼。下聘的日子，私下说定了三月二十二——要是殿试之后，解元考取了前三甲，对两家来说，都是喜上加喜的事儿。”

&esp;&esp;罗妈妈就笑道：“奴婢瞧着您和大老爷这意思，想是已断定解元能够高中了，不然，也不会应承下来。”

&esp;&esp;“是啊。”廖大太太想一想程询的样子，“这人哪，有时候就是这样，有的人就是要什么有什么，有的人就是一辈子缺斤短两的——不是这儿有不足之处，就是那儿有瑕疵。像解元那样的人，该是苍天都会眷顾的。”

&esp;&esp;罗妈妈连声附和。

&esp;&esp;香雪居里的怡君，此时正忙着做点心。

&esp;&esp;上次一别，每隔一两日，或是程安来取她亲手做的点心，或是阿初送到别院。

&esp;&esp;那厮朝天子

&esp;&esp;春闱放榜之后，登门道贺之人接踵而至，分别去往内宅外院。程府上上下下洋溢着的欢乐喜庆，几乎胜过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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